“我是醫生，所以很清楚，手術過程中割傷自己的機率很高。”霍衍輝扯了扯嘴角，“大哥既然主動避開我們，就說明他的確有被感染的可能。”
赫司北看著那條記錄，面色沉凝，久久不語。
“我這就派人跟著衍昭。”赫司北忽然開口，“至於傅海濤……”
大選還有一個月才結束，寧蕊心估計打算在大選快結束的再出手，不給卓玉煒喘氣的時間。
赫司北原本也不準備再插手，但是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要是……要是大哥真的……”霍衍輝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不會的。”赫司北的聲音極冷，“衍輝，你先回炎洲市，這裡交給我。”
……
霍衍輝心情沉重的回到炎洲市。
父母打電話過來詢問，他若無其事的敷衍了過去。在霍衍昭確診之前，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個訊息。
等等，任何人……
霍衍輝愣了一下，忽然驅車來到了上林灣。
這個點，雲雪霏剛剛下班回來，正準備給女兒做晚飯。
看到霍衍輝，她有些意外：“衍輝，你怎麼來了？”
霍衍輝的嘴唇動了動，忽然移開目光：“哦，我來看看湯圓。”
“她在後院那裡玩呢。”雲雪霏笑了笑，“既然來了，就在這裡吃個晚飯吧，我一會喊你們。”
霍衍輝輕輕點了點頭。
他來到後院，看到小侄女正在院子裡玩盪鞦韆，吳媽在旁邊笑眯眯的看著她。
湯圓咯咯的笑著，一抬頭看到霍衍輝，她立刻興奮的跳下鞦韆：“二叔！”
霍衍輝笑著把她抱在懷裡：“來，讓我看看，我們的小美人兒是不是更美了？”
湯圓衝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霍衍輝看著小姑娘燦爛的笑容，想起此時前往異國他鄉的大哥，心裡一陣苦澀。
他陪著小姑娘玩了一會兒，放下她，囑咐吳媽看著她，轉身回到客廳。
雲雪霏還在廚房裡忙碌。
“大嫂。”他輕聲開口，“大哥最近和你有聯絡嗎？”
“衍昭……”雲雪霏看了他一眼，“有，他前天過來看過湯圓。”
霍衍輝見她臉色不善，隱約明白了甚麼，他微微苦笑道：“大嫂，你還是不肯原諒大哥嗎？”
“沒有甚麼原諒不原諒的。”雲雪霏的臉色極淡，“我們已經離婚了。”
“大嫂，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打算原諒他了？”霍衍輝忽然覺得異常的悲傷，“因為他無意中犯了一次錯誤，就被你判處了死刑嗎？”
雲雪霏蹙了蹙眉，看了他一眼：“是你大哥讓你過來說這些話的？”
“不是。”霍衍輝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心疼大哥。”
“衍輝，我們之間的事，我不希望別人來插手。”雲雪霏垂下眼睛，“我跟你大哥說好了，暫時做朋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她和霍衍昭維持這樣的關係已經差不多兩個月了。
雲雪霏沒有打算改變現狀，但是，她也沒打算復婚。
“以後……”霍衍輝閉了閉眼睛，“可是，假如沒有以後了呢？”
第916章他幾乎沒有做錯過任何事，只有那一次
“你說甚麼？”雲雪霏臉色大變，“你的意思是，你大哥出了甚麼事？”
霍衍輝輕輕點頭：“他……可能活不久了。”
雲雪霏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今天上午，他為一個艾滋病人做手術，一不小心感染到了……”霍衍輝覺得自己的喉嚨堵的厲害，“他離開了，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直到他被治好，或者死在異國他鄉。”
雲雪霏的嘴唇輕輕顫抖著，她情不自禁的靠在牆壁上，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不……不可能，他前天還好好的，前天我還見過他……”雲雪霏輕聲喃喃，忽然衝到電話那裡，顫抖著撥打霍衍昭的電話。
然後電話裡卻是一片忙音。
“大嫂，現在沒有人可以聯絡上他。”霍衍輝的聲音極輕，“而且，他不會回來了。他自己是醫生，很清楚自己被感染的機率有多高。所以，他絕不會冒險回到你和湯圓的身邊。”
雲雪霏跌坐在沙發上，感覺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的腦海裡不斷的回想著“他不會回來了”這幾個字，讓她覺得頭痛欲裂。
“大嫂……當初的事，大哥的確有錯，可是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霍衍輝聲音沙啞，“我們幾個人……我是甚麼樣子你也清楚，司北很長時間因為無法接觸女人，我也就不說了，深寒不是縱-欲的人，但是他喜歡玩曖昧，可能同時有好多個紅顏知己……只有大哥，從小就嚴肅正派，這麼多年也只喜歡過你一個女人。他幾乎沒有做錯過任何事，只有那一次，唯有那一次，而且他還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卻為此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霍衍輝說著，狠狠的閉了
閉眼睛。
雲雪霏怔怔的聽著，感覺臉上一片冰涼。
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然後茫然的看著自己指尖的淚水。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淚流滿面。
“大嫂，我不是在指責你，我知道你也很痛苦，可是……”霍衍輝的聲音低低的，“我不知道……這次的事他能不能挺過去。假如他能夠挺過去，那麼，請你給他一個解脫吧。”
“解脫……”雲雪霏沙啞的笑了一聲，“怎麼才叫解脫？”
“告訴他，你不能接受他，不是因為你還對當初的事耿耿於懷，而是因為你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了。”霍衍輝輕聲說著，“我知道大哥的性子，唯有這樣，他才能真正放過自己，否則他會一直拿當初的事懲罰自己。”
雲雪霏死死的咬著嘴唇，半天沒有說話。
“當然，如果你能放下當初的事，徹底的原諒他接受他，那最好不過。”霍衍輝說著，又笑了一下，“不過，我說的已經是最樂觀的情況。更大的可能是，我們再也見不到他了。”
“別說了……”雲雪霏哽咽的打斷他的話，“你別說了！”
霍衍輝抿緊了唇，看著她，神色悲傷：“大嫂，你放心，不管大哥還會不會回來，湯圓都是他的孩子，我想，他也願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給湯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