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放下筷子，赫司北的目光暗了暗：“煙煙，怎麼了？”
她咬了一下唇，看向顧秉鈞：“爸爸……你是不是瞞了我甚麼事？”
顧秉鈞正在喂小寶吃春捲，聞言他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她，笑道：“說甚麼呢，我能瞞你甚麼事？”
煙煙愣愣的點了點頭，又看向赫司北。
赫司北笑了笑，揉著她的腦袋說：“別想太多了，我看你爸爸就是一個人待著寂寞了。”
煙煙這才不好意思的一笑，低下頭，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飯後，顧秉鈞把小寶抱在膝頭，繼續跟赫司北聊經濟形勢，赫司北也非常的配合。
煙煙雖然不能完全聽懂，但是也聽的很仔細。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顧秉鈞停下話頭，喝了一口水，看著煙煙說：“你是不是該去休息了？”
“嗯。”赫司北立刻接話，“時間不早了，煙煙跟小寶都該去睡覺了。”
煙煙一愣：“還早啊……”
“乖，別讓你爸爸擔心，嗯？”赫司北把她垂落的髮絲拂到耳後。
她只好乖乖的“哦”了一聲，和顧秉鈞道別。
赫司北笑了笑，把她打橫抱起，送回房間，給她洗漱，最後才把她送到床上。
“乖乖睡覺吧。”赫司北聲音微啞，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煙煙拽著他的袖子，有些不捨：“你和爸爸是不是故意要支開我啊？”
赫司北笑了一聲：“我們談的話題都很無趣，沒看小寶都聽的打瞌睡了？”
“我也不是聽不懂……”她嘴硬。
“嗯，我知道你最聰明瞭。”赫司北笑了一聲，“快睡覺。”
煙煙其實依然有些懷疑，不過她現在的確精神不濟，房間裡暗下來之後，她沒多久就睡著了。
恍惚中，男人一直握著她的手。
……
赫司北見她睡熟，這才悄悄的離開房間，來到樓下。
顧秉鈞也剛把小寶哄睡著，剛回到客廳，正在泡茶。
看到赫司北，他抬起眼睛笑了笑：“快坐吧，煙煙那丫頭讓你操心了。”
“真正辛苦的人是她。”赫司北的眼裡略過一絲心疼，“當初她懷小寶的時候，恐怕也吃了不少苦。”
“不一樣，那個時候她主要是想你，現在麼……辛苦歸辛苦，我看她臉色倒是紅潤的很，你把她照顧的很好，把她交給你，我很放心。”顧秉鈞說著，聲音漸漸變得沙啞。
“您不用擔心，現在醫術這麼發達，您一定會好起來的。”赫司北沉聲說道。
“但願吧。”顧秉鈞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這輩子，甚麼都經歷過了，還一不小心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可是到了最後才發現，我竟然落到了那種……窮到只剩下錢的可笑境界，有再多的錢也失去了意義。”
赫司北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我接下來……打算去一趟陽東市。”顧秉鈞說著，“煙煙的媽媽……我以前一直沒有勇氣去見她，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我必須去見她一次，再拖下去，恐怕就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