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北市下了第二場大雪。
宋依依一起床就發現窗外飄著雪,不少的房頂全都被一片白皚皚的雪花蓋著,整個世界都像是白了的一樣。
她看了一下時間,七點半,還早。
可宋依依也知道,顧左煜說九點過來就九點過來。
她起身收拾好已經是八點半了,喝了瓶舒化奶吃了塊麵包,八點五十,她才下樓。
上班時間,電梯裡面都是人。
她等了兩趟才等到,剛下樓,宋依依就看到站在門禁邊上的顧左煜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深灰色的圍巾削減了他的冷冽,進出不少人都下意識看向她。
宋依依抬腿走過去,只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跟著人群走了出去。
顧左煜跟在她身後,只是沒兩步他就走到她的跟前,領著她到那輛黑色的林肯旁。
車子剛到中創,宋依依就看到外面一堆的媒體。
宋依依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顧左煜,正巧,他也偏頭看向她。
兩個人的視線撞上,她冷眼轉開。
“到了。”
宋依依下了車。
剛下車,李樂就過來領著兩個人進去。
不遠處的記者一直在拍照,試圖想要提前一步發出去,可是有保安圍著,她們甚麼都排不到。
中創的一樓大會廳裡面,前面五排幾乎坐滿。
宋依依站在後臺看著陸陸續續進來的媒體,只覺得諷刺。
一旁的李樂提醒兩個人可以出去了,顧左煜看了她一眼,伸手想要牽她的手,宋依依躲過他的手:“不要碰我。”
他抿了一下唇,抬腿先走了出去。
臺下的鏡頭一下子全都對著他們兩個人,宋依依接過麥克風,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
李樂在一旁說著場面話,十幾秒之後,顧左煜開了口:“今天讓各位過來,是想要跟大家說一個好訊息,我和宋依依的婚禮將在這個月二十八號舉行,屆時歡迎各位媒體朋友參加。”
他剛說完,臺下的媒體一個個問題扔過來,剛開口的都是比較慫的,說的全都是祝福的話,一直到後面,才有人提到宋依依和季越澤的事情。
這時候,不知道誰問了一句:“顧總,我看宋小姐從進來到現在,臉色都不是很好,她是真的自願嫁給你的嗎?”
這個問題真的是得罪顧左煜,可是那個記者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問完這個問題之後又問了另外一個讓人難堪的問題:“顧總,早前宋小姐差一點就和季總結婚了,可是在婚禮前夕宋小姐消失不見了,有人猜測她是被您帶走的,有人猜測她是跟你舊情復燃私奔走了,這兩個說法,到底哪一個才是對的?!”
顧左煜想要昭告天下,可他忘了,宋依依早前和季越澤的那一場訂婚也是人盡皆知,如今出來公佈婚期,只會引來笑話罷了。
宋依依看著他冷著臉站在那兒,不禁笑了一下。
有記者看到她笑,直接就將問題指向她:“宋小姐,你剛才笑了一下,請問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說呢?”
聽到記者的話,顧左煜偏頭沉沉地看著她。
宋依依沒回答那個記者的問題,而是問顧左煜:“這場笑話可以結束了嗎?”
聽到她的話,顧左煜臉色僵了一下。
他看向李樂:“李秘書!你處理一下!”
說著,他拉著她轉身下了臺。
回到幕後,宋依依撥開了他的手:“你滿意了嗎,顧左煜?”
他偏頭看了她一會兒,似乎想說甚麼,可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我送你回去。”
這一次宋依依沒有拒絕,外面必定也有不少的媒體等著她。
車子重新停在公寓樓下,宋依依解了安全帶,這一次,她沒像之前那樣,直接就下車,而是偏頭看著他:“顧左煜,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自欺欺人了嗎?別做夢了,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我想那些八卦記者,比你記得都還要清楚!”
話落,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顧左煜坐在車裡面,看著她進了公寓裡面,又看著她進了電梯,半響,他才抬手捂著臉。
他沒想過自欺欺人,他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宋依依是他的妻子。
儘管她不在乎。
宋依依和顧左煜要辦婚禮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來了,早前顧左煜出來說宋依依已經是他的合法妻子的時候,很多人都不信,如今兩個人一起在媒體的跟前露了臉,一起公佈了結婚的日子,不信的人也得信了。
只是這件事情確實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宋依依和季越澤訂婚的事情也就是剛過了三個多月四個月不到,那一場沒有新娘的婚禮也才過了一個多月,如今宋依依就和顧左煜領證結婚了,劇情簡直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秒秒都是驚嚇。
宋依依剛炒了個菜就接到季越澤的電話,自從那一天之後,兩個人很少聯絡了。
看到他的來電,宋依依直接按了接聽鍵:“喂,是
我,宋依依。”“發生了甚麼事情?”宋依依解了身上的圍裙:“蕭九出事了。”
“顧左煜拿這個威脅你?”
“嗯。”
電話那頭的季越澤沉默了一下:“需要我幫忙嗎?”
“這事情你也不好插手。”她涼笑了一下:“沒關係,他會後悔的,我會讓他後悔的。”
“你想做甚麼?”
宋依依抿了一下唇:“我們見個面吧,季越澤。”
“好。”
他應得乾脆,宋依依直接就約了時間。
掛了電話之後,她看著桌面上已經有些涼的菜,半晌才把電飯煲停了。
早上剛公佈的訊息,現在就鋪天蓋地都是了。
宋依依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些屋頂上面的大雪,有些失神。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全都是關於顧左煜的。
剛跟顧左煜在一起的時候,她清醒得很,也理智地當一個情人,可她從來都不會開口問他要甚麼,他給甚麼,她也不會拒絕。
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沉淪的?
宋依依已經忘了,到底是年輕,對愛情總是有抱有童話的幻想。
只是想著,她已經沒有了,甚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