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宋依依不僅僅不想讓顧左煜跟著自己回公寓,她更不想讓顧左煜和自己一起參加蕭九的庭審。
她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回來公寓了,推開門,裡面和她當初走的時候幾乎一樣。
蕭九應該有讓人來檢查,白色的沙發乾淨得很,地板也沒有積灰。
她上了二樓,衣櫃的下層的那些櫃子放了很多東西,全都是她出去旅遊的時候在外面帶回來的一些特色的小玩意。
她收集回來是想要有一天能夠用到自己的設計上面的,每一個小玩意都有故事來源,她都用盒子一一裝好了。
宋依依直接就用一個大盒子裝好,找了大卷透明膠纏好,自己搬到樓下的順豐快遞點寄回北市。
寄完快遞已經九點多了,這邊過去法院並不遠,打個車過去也就是二十分鐘左右。
宋依依直接就打車過去了,她剛從計程車下來,就看到站在黑色轎車旁的顧左煜了。
看到他,她不禁皺了一下眉:“你怎麼過來了?”
“快開庭了。”
路上有點堵車,這時候已經九點五十分了。
宋依依沒有再跟他爭辯下去,抬腿往法院裡面走。
秦觀很早就已經到了,宋依依入了座,蕭九在被告席上坐著,原告是相關部門。
那一天之後,宋依依有一個月的時間沒見過蕭九了,他的頭髮被剃成了平頭,人似乎瘦了一點,但看著精神不錯。
法官叫了肅靜,很快就開庭了。
這是宋依依第一次參加庭審,律師說的很多專業用語她聽不懂。
整個過程一共四十五分鐘,足夠的證據證明蕭九並不知道那一批貨有問題,也有證據證明那批貨中途被人換過。
法官宣判蕭九無罪,當庭釋放。
一錘定音,宋依依終於鬆了口氣。
她下意識就起身走出去,想跟蕭九說恭喜。
可剛起身,才想起來顧左煜就在自己的身旁。
她低頭看了他一眼:“你還不走?”
顧左煜這時候才起了身,兩個人走出去,蕭九已經被披上了秦觀準備的大衣:“你怎麼過來了?”
看到她,蕭九眉頭挑了一下,隨後視線落到顧左煜的臉上,臉色有些冷:“顧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小九爺。”
蕭九冷哼了一聲,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宋依依:“你打算在這邊待多少天?”
“我下午的飛機回去。”
見他無恙,她在這邊也沒沒要留這麼久了。
蕭九點了點頭:“那改天有空在約你吃飯吧,你回去收拾一下,好好吃個午飯再去機場。”
“嗯。”
宋依依應了一聲,兩個人直接就在法庭的門口分別了。
她過來就是想確定蕭九沒事,並不是來跟蕭九敘舊的。
如今見他當庭釋放,她也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宋依依看了一眼顧左煜:“回酒店了。”
“嗯。”
他應了一聲,伸手想要牽她,宋依依避開了他的手,想手放進自己的大衣的口袋裡面去。
兩個人從機場出來,一群記者就圍了上來。
問的問題無非就是宋依依這一次去鄴城,是不是為了救蕭九,而顧左煜跟著過去,是不是擔心他們兩個人舊情復燃。
問題幾乎都是圍著宋依依、顧左煜、蕭九三個人問的,宋依依一個問題都沒回答。
顧左煜的臉色很冷,他強硬地牽過她,跟來接他們的人碰了面,那些記者被攔住了,他臉色才稍微好一些。
“你累嗎?”
上了車,他問了一句。
宋依依偏頭看著他:“你有甚麼事情?”兩個人雖然結婚了,可是事實是甚麼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
顧左煜想要和她重修舊好,可宋依依只想報復。
“不累的話,你陪我回一趟公司,我開個短暫的會議,然後我們一起吃晚飯。”
“我想去一下店那邊。”
挨近年關,婚慶店裡面的單子也是越來越多。
“嗯。”
黑眸閃過一絲失望,可顧左煜也沒有說甚麼。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步行街邊上,宋依依直接就下了車。她再見都沒有說。
顧左煜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進了店裡面,他才讓司機開車。車子緩緩地開了起來,很快就到了中創樓下。
顧左煜剛從電梯裡面出來,李樂就已經把方案遞給他了:“顧總,這是這次南站那邊的方案。”
北市要建一個高鐵南站,這對中創而言是個大生意。
當然,一起競爭這個專案的也不僅僅中創,除了科立之外,還有另外兩家公司。
不過目前最有競爭力的就是科立了,南站那邊已經開始動工了,預計十三個月的時間建成並且投入使用。
顧左煜趕回來,也是為了這開會的。
宋依依好幾天沒回工作室了,她回來就得先了解這幾天的情況,還有目前所接的單子。
現在店裡面就只有她一個策劃師,這些天讓她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是不夠的,所以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丫丫釋出了招聘資訊。
看完客戶資料之後,已經是下午五點四十五分了。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門鈴響了一下,一對年輕的情侶走進來。
宋依依看了一眼,拍了拍丫丫肩膀:“你先接待一下客人。”
說著,她轉身進了辦公室,把丫丫新接的一個大單子抽了出來,開了電腦找相關的參考資料。
顧左煜過來的時候,她還在搜尋資料。
丫丫進來跟她說顧左煜來了,宋依依握著滑鼠的動作動了動。
她皺了一下眉,一抬頭就看到男人走進來了:“還沒忙完嗎?”
顧左煜這張臉好看是好看,可就因為太好看了,一向跟人的感覺都是高冷傲氣的。
她跟他在一起的那三年裡面,見他笑過的次數大概都沒有這半年來的多。
他笑得很淡,與其說是在笑,不過說只是單純地勾了一下唇角。
“好了。”
她儲存了資料,直接就拔了u盤拿起包包起身:“可以走了。”
她並不像顧左煜在店裡面,或者說,她不想讓顧左煜過多地參與自己的生活。
如果可以,她甚至只想跟他當一對掛名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