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怔了一下，丫丫已經推著小推車過來了。
上面是一個三層的藍色城堡蛋糕，她還沒反應過來，甘亭就仗著身高往她的頭上帶上了壽星帽。
“老闆快許願快許願！”
她十五歲之後就不相信願望這種東西了，可是看著跟前一張張期盼的臉，她只好雙手合十，虔誠地許了一個願望。
睜開眼，她低頭把蠟燭吹滅了。
與此同時，燈光也亮了起來。
“嘭——”
不知道誰拉了綵帶，整個屋子裡面都是綵帶飄動。
“生日快樂啊老闆，祝你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生日快樂宋姐姐！祝你新的一年所向披靡，日進斗金！”
“謝謝，謝謝。”
宋依依很多年沒過過生日了，就算是跟顧左煜在一起的那三年裡面，她也只過過一次生日。
往事不可追。
這個時候不適合想以前那些不堪的事情，她收了思緒，開始分蛋糕。
許久沒有過過生日，也許久沒吃過生日蛋糕了。
入口的時候，她怔了一下：“你們在哪裡買的生日蛋糕啊？”
“1998啊！怎麼了，蛋糕不好吃嗎？”
宋依依眼睛有些熱，這家蛋糕店已經好多年了，當年植物奶油蛋糕盛行的時候，他們家就已經有做動物奶油蛋糕了。
十五歲那一年的生日，宋智車禍之前的幾個月，他給她帶了一個1998的蛋糕回來。
那個味道是她忘不掉的，那麼多年了，她吃過那麼多家的蛋糕，始終記得1998。
可她已經很久沒吃過這一家的蛋糕了，也很久沒有過過生日了。
見她不說話，眾人有些不明所以：“老闆，這蛋糕有甚麼問題嗎？”
聽到甘亭的話，她搖了搖頭：“不是，這家店很老了，你們怎麼找到的啊？”
大家都看向丫丫，丫丫從手機開啟推送：“喏，這家店今年好火。”
宋依依笑了一下：“他們家以前的蛋糕也很火，但也很貴。”
丫丫心疼地抿了一下唇：“現在也很貴呢！”
“那你就多吃點，別虧了！”
宋依依笑了笑，給她切了一份很大的蛋糕。
這時候，包廂門口。
“先生，請問您找誰？”
顧左煜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巡視的服務員：“沒甚麼，我認錯包廂了。”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服務員看著男人的背影，不禁皺了一下眉。
他明明看到他在這個包廂門口站了很久了，還推開門看著，怎麼看也不像是走錯包廂的樣子啊！他不明所以，可再抬腿，剛才的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
算了，看穿著和氣質不像是壞人。
從電梯出來之後，顧左煜也沒馬上回車上。
他站在路邊，夜色中，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很多，車裡面大多數都是一家子，或者是兩夫妻。
身邊有一對情侶走過，兩個人穿著一身紅色的情侶裝，穿得並不好看，因為兩個人都長得不好看，可他看著，卻有些羨慕。
他不禁想起宋依依好像也隱晦地問過他可不可以穿情侶裝，他是怎麼回答的？太久遠的事情了，他都已經忘了，只知道最後他最後並沒有看到有情侶裝，自然也沒有跟她穿過。
想到這些，他喉嚨都是堵的。
曾經的宋依依是真的很愛他，可是被他親手弄丟了。
他在那兒又站了一會兒，直到手上的煙抽完，顧左煜才抬腿走到對面的停車場上了車。
大年初一，大家都在歡聚，他只能在這裡等宋依依出來。
今天她生日，他並不想讓她在今天都不開心。
九點多的時候，宋依依接到顧左煜的電話，她看了一眼丫丫他們，最後還是走到角落按了接聽鍵：“喂？”
“我結束了，你在哪兒，我過來接你。”
宋依依抿了一下唇，年初一不好打車，她最後還是沒拒絕：“我在遠方。”
“嗯，半個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顧左煜又點了一根菸，半個小時，兩根菸的時間。
九點四十五分，宋依依跟丫丫她們告別，先行離開。宋依依剛走，甘亭幾個人就圍著丫丫：“你快說，你到底是怎麼訂這裡的包廂的？我朋友前些天也想訂來著，結果提前半個月就滿了！”“還有還有！那蛋糕，我感覺老闆不太對啊，你怎麼特意去1998訂的啊？”
“你們平時不關心宋姐姐，現在問我？哼，我不說！”
“我剛才在下面又看到那一輛邁巴赫了，你不說也猜到了，今天這些事情，一定是老闆她老公安排的！”
丫丫一聽，臉色一變：“噓！你們千萬別說！”
“ok！原來真的不是你弄的啊！”
“……”釣魚高手啊！
宋依依
剛從電梯走出來，就看到顧左煜的車了。
她拉開車門上了車，車裡面沒有酒味，倒是有一股煙味。
“你們不是一般都要十二點才散的嗎？”
“沒甚麼事，就提前散了。”
“嗯。”
她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偏頭看著車窗外。
“你吃生日蛋糕了嗎？”
前面是紅燈，車子停了下來，宋依依的頭髮被碰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到顧左煜從她頭髮上面拿下來的綵帶。
她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生日快樂。”
“謝謝。”
她今天心情不錯，並不想在這個時候破壞了自己的好心情。
顧左煜看了她一會兒，右手微微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把口袋裡面的禮物拿出來。
她今天晚上的心情不錯，他還是不要把禮物拿出來讓她不高興了。
綠燈亮了起來，車子繼續往前，沒有人說話，車廂裡面又陷入了安靜。
宋依依拆了一份小禮物，是一個髮夾，挺精緻的，看起來應該也挺貴的。
她很久沒收過禮物了，以前顧左煜送給她的東西，都是李樂選的，他從來沒有親手為她選過甚麼。
這也是後來分開，她才想明白的。
他確實是一個大方的情人，可也僅僅大方在用不著他花心思的地方。
真是個好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