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到市區四十分鐘的車程,顧左煜生生壓到三十分鐘。
車子剛到酒店門口停下來,他直接把鑰匙扔給門童就往裡面跑。
他說不清楚自己甚麼感覺,憤怒有痛苦有擔心也有。
一路上,他都在想待會兒要怎麼質問宋依依,可真的站在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卻突然之間退縮了。
他活了三十一年,竟然有退縮的時候。
他不敢進去,他怕進去看到的是絕望的一幕。
他不進去,起碼他還能自欺欺人,照片是假的,畢竟季越澤身的衣服還好好的。
可如果是真的呢?真和假,就在一門之內。
他只要推開這扇門,他就能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然而他的手落在那門把上,好幾次都不敢擰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左煜覺得自己好像站了很久,一直到那電梯門突然開啟,裡面有人走出來。
他聽著那些人的談話聲,他終於咬牙擰了擰門把。
門沒開,被鎖住了。
顧左煜眼睛都是紅的,他抬腿狠狠地踹了一下門:“季越澤,你給我開門!”
他話音剛落,門就開啟了。
季越澤一身西裝地站在那兒,顧左煜滿眼陰翳地看著他,揮拳直直就對著他打了過去。
季越澤偏頭躲開,“你不信她?”
“你特麼給我滾!”
顧左煜瘋了,一拳又一拳地對著他招呼過去。
季越澤最後也不客氣了,兩個人直接就打了起來。
誰都討不到好,拳頭沒招呼到臉上,可身上都捱了幾拳。
季越澤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將顧左煜扣住,他用盡全力將他壓在牆上:“我過來的時候依依就已經這樣了!”
聽到他這話,顧左煜臉色變了一下。
季越澤見他似乎冷靜下來了,鬆了手,可他卻沒走,他抬手捂了一下小腹:“你不信她,顧左煜,原來你由始至終都不信她。”
“我信她,可是我信不過你,季越澤!”
他說著,冷笑了一聲:“這件事情我會讓人調查清楚的,現在你可以滾了。”
季越澤皺了一下眉,最後還是拉開房門離開了。
顧左煜將門反鎖上,把防盜鎖也鎖了,他太抬腿走進去。
床上的宋依依好像睡著了,她身上蓋著被子,可是露出來的肩膀光潔無物,而她的衣服正放到一旁。
他想到自己沒來之前,季越澤在這裡待過,顧左煜就想殺人。
可他五天的時間沒見宋依依了,每天給她打電話,不超過一分鐘她就能把電話掛了。
離開的那五天就像是五年一樣,每天晚上他都會做噩夢,夢到自己回去之後發現宋依依不見了。
如今她沒有不見,卻差點出了事。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抱進懷裡面,聞到她身上特意的馨香,顧左煜才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他本來要明天才能回來的,昨晚熬夜開會到凌晨兩三點,早上剛簽了合同他就匆匆坐飛機回來了。
他是真的想她,想到快瘋了。
宋依依睡得很沉,應該是被人下了藥,他把她抱起來都沒有半分甦醒的跡象。
顧左煜也很累,他抱了她一會兒,然後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抱著她就睡著了。
宋依依是被人親醒的,想到自己暈倒前的事情,她渾身一僵:“你放開我!”
“是我,依依。”
聽到顧左煜的聲音,她微微鬆了口氣。
宋依依動了一下,想要開口問他,自己為甚麼會在這裡。
可她剛開口,他的舌頭就探了進來。
這時候,宋依依才發現被子下面的自己和他甚麼都沒有穿。
她想起之前的事情,反抗得激烈:“唔——你,你先放開我!”
顧左煜撤了吻,低頭沉沉地看著她:“別怕,甚麼事都沒有,我回來得很快,別怕。”
“你不要騙我,顧左煜,我被姜江下藥了,誰在這個房間裡面待過!”
“沒有別人。”
“你騙我!”
顧左煜聽到她這話,臉色很不好。見他不說話,宋依依整個人都發顫的。
她知道自己是出事了,姜江說過的,她不會讓她好過的。
眼淚掉下來的時候,顧左煜怔了一下:“依依,我沒騙你,你好好的,真的,你真的好好的。”
“不可能!你幾點的飛機?”她還有理智,知道就算顧左煜得知訊息趕回來,也不可能那麼快的。
顧左煜不想讓她知道季越澤來過,可是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說,她一定會以為自己出事了。
最後,他還是開了口:“季越澤先來的,他很早就來了,一點二十分就到了。”
宋依依回想了一下時間,“中間還有半個小時——”她看著他,自從那一場大火之後,她第一次這樣看著他:“顧左煜
,還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姜江她不會放過我的,她一定——”
她說到一半,男人的吻再次堵了過來。
宋依依這一次推不開他,她心頭又慌又亂。
她想到很多種可能,每想到一種,她就覺得痛不欲生。
腿被分開的時候,她思緒收回了一點,可顧左煜沒給她機會,“乖,你看,甚麼事都沒發生。”
兩個人五天沒有見面了,顧左煜出差之前也因為她生理期有一週時間沒碰她了。
這樣的艱澀確實很容易說明問題,而且宋依依也感覺到自己身上並沒有難受。
她鬆了口氣,剛想開口讓顧左煜出去,卻突然被他抱了起來:“依依,我好想你。”
他抱著她,一邊說著想她一邊親她。
房間裡面開始熱了起來,宋依依被他抱著,可每一下都像是要掉下來一樣,她不得不伸手抱著他。
房間裡面的光線很暗,窗簾被關得嚴謹,外面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宋依依連現在是黑夜還是白天都分不清楚。
驚嚇讓她變得怯弱,她再也沒有辦法強硬,現在只想抱著顧左煜驅趕那一場虛驚。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宋依依驚了一下,顧左煜抽了口氣,抱著她的手越發的緊:“依依,你要我的命。”
他低頭在她的耳邊開口,聲音喑啞低沉,彷彿細細的鐵絲一樣,勾得人又癢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