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明盛一點兒都不想宋依依在這裡出事,所以聽到動靜就過來了,看到顧左煜滿臉的陰寒,饒是他見慣了風雨的人也不禁顫了一下,想都沒想就走到宋依依的跟前了。
宋依依聽到古明盛的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古總,實在不好意思了,今天是您的六十大壽,我們還給您添麻煩了,只是這個人我也不認識,只能麻煩您了,古總。”
古明盛聽到宋依依這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跟著來的人:“沒聽到顧太太的話?這位先生喝醉了,胡言亂語,快把這位先生帶出去醒醒酒!”
外面天寒地凍的,扔出去還真的是個醒酒的好方式。
古明盛身後的兩個男人聽到馬上就上來把地上的男人扯了起來,只是那男人也不知道發了甚麼瘋,都這個時候了,還在亂說,嘴裡面一直說甚麼宋依依現在厲害了,攀上顧左煜了,但別以為這樣就能把過去的一切都抹殺了,她幹過甚麼事,她一清二楚。
男人大概是破罐子破摔,聲音嚷嚷得大,本來就只有他們這圈子看熱鬧的人聽到,可如今他這麼一吵,估計這大半的賓客都聽說了。
一時之間,看向宋依依的目光許多都意味深長起來。
宋依依皺了一下眉,下意識看向顧左煜。
顧左煜從回來看到宋依依被糾纏臉色就是陰沉的,剛才宋依依開口發話了,他只好忍著,免得那些人說三道四,說他不愛重宋依依。
他剛才踹了一腳那個男人,宋依依也沒被碰到,可以算是洩憤了,只是那男人當真不識趣,這會兒這樣叫嚷起來,顧左煜那沉黑的眼眸瞬間就陰翳起來:“把人帶回來。”
他這話音剛落,看熱鬧的人都驚了一下,不免紛紛看向那被帶回來的男人,眼神帶了幾分憐憫。
江庭護著吳貝兒,看著那重新被扔會地上的男人,不禁也皺了一下眉:“這是誰,依依認識?”
吳貝兒也是氣得臉都紅了:“哪裡認識,就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神經病,說甚麼依依以前欠過他錢,說得特別難聽,顧左煜要是晚來一分鐘,我都把這杯子往他嘴裡面塞了!”
江庭怕她氣壞身體,連忙安撫:“別生氣,顧左煜在這兒,依依吃不了虧的。”
吳貝兒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哼唧著,“再踹他一腳!”
宋依依見顧左煜臉上的戾氣盡顯,那眼眸盯著地上的男人更像是要把人殺了一樣。
她不想把事情鬧這麼大,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算了,他喝醉了,不要跟他計較。”
實在不會她大方,而是這樣的場合,鬧起來了,不是甚麼好事。
顧左煜自然知道她想甚麼,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別擔心,我得讓他說清楚。”
他說著,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然後蹲下身抬手一把就捉著男人的頭髮:“你叫甚麼名字?”
看到是顧左煜,男人明顯瑟縮了一下,但很快,也不知道想到甚麼,人突然笑了起來:“你是顧左煜嗎?那你真是慘,娶了宋依依這麼一個女人,以後綠帽子可以每天都不同樣的了。”
聽到他這話,顧左煜捉著他的手一用力,男人吃痛,“啊——”
“我再問你一次,你叫甚麼名字?”
“吳,吳程。”
“很好。”
顧左煜嗤了一聲,鬆了手,抬腿直接踩到他的臉上:“聽說我太甜欠了你東西,你說清楚一點,欠了甚麼?”
吳程看著自己跟前的男人,只覺得臉彷彿要被顧左煜踩穿了,他不敢說話,他突然意識到,要是自己再說些甚麼,顧左煜很有可能就讓他從這裡橫著出去了。
他目光閃了閃,下意識地看向周圍的人,視線落在某人的身上時,他的眼眸明顯亮了一下。
他的頭被顧左煜緊緊地踩著動彈不得,只能伸手在空中胡亂地捉著,“救,救我——”
他這動作,看熱鬧的人質以為他是被顧左煜驚嚇到了。
但是顧左煜甚麼人,這種把戲都敢拿到他的跟前玩,也真的是嫌命長了。
他視線一抬,順著男人抬手的方向看過去。
人群中並沒有熟悉的人,男人抬手的方向指向也不是很明確。
他微微鬆了鬆腳,然後把吳程一踹,吳程被踹了起來,視線下意識地往某人中一掃。
這動作是下意識的,顧左煜就是要他這下意識的動作。
他順著吳程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宋依依身側站著的是古明盛和古月華。
顧左煜的視線掃過古月華,突然冷笑了一聲:“真是有意思極了。”
宋依依也覺察到不對,她皺了一下眉,往前走到顧左煜的身旁,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我記得這個人,他好像是我高中的同學。”
說著,她抿了一下唇:“我高中的時候確實問他借過錢,他那時候家裡面挺有錢的,我媽剛好欠了一筆錢,他知道了,主動提出要借給我,我給他寫了借據,寫明一年內還清。但後來他手不用我還錢,要我陪他一個晚上。”
宋依依一開始確實沒認出吳程,直到他說出名字。
她從小到大就長了一副好模樣,初中開始書桌裡面的情書就沒斷過,長到高中更是不少技校的男生直接在他們學校門口堵她。
這吳程家裡面是靠拆遷暴富的,從小就沒學好,初中考不好,勉強塞了錢才上了宋依依的那所高中。
那會兒追宋依依的人多了去了,比吳程有錢有權的富二代更不少,吳程嘴賤得很,但宋依依是整個年級老師的眼珠子,自律人美成績好,各個老師級長主任都像護犢子一樣護著她,吳程也因為嘴賤被老師罵過好幾次。
但他臉皮厚,絲毫不在意,後來還是被一個喜歡宋依依的富二代打了一頓,他才沒再騷擾她了。
只不過高二那一年張萍剛惹上賭博,輸了三萬多,追債追到她學校門口了,那天剛好被吳程碰到了,宋依依也被嚇壞了,吳程說借錢給她,她也沒多想,打了欠條就拿過錢還給追債的人了。
可幾個月後,吳程不要錢,要她跟他睡一晚,宋依依自然沒理會,攢了三萬塊,託人還給他了。
再後來,高考之後,她雖然還在這北市,但北市那麼大,當年那些高中同學早就分道揚鑣了。
宋依依只是沒想到,會在今晚,被吳程潑了這麼大的一盆髒水。
她順著顧左煜的視線看過去,落到古月華的身上時,不禁皺了一下眉。
原來是她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