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宋錦恆沒有再說話。
辛冉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剛才被他卡過的脖子,窒息感彷彿還在。
她相信,如果剛才她但凡反抗一下,宋錦恆或許就把她掐死了。
房間裡面越來越安靜,這種安靜讓人痛苦。
辛冉動了一下,她不想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
然而還不等她起身,手就被宋錦恆扣住了:“睡覺。”
她實在是沒甚麼力氣跟他爭吵了,手掙了一下,沒掙開,辛冉皺了一下眉:“我要側身。”
話落,按在她手腕上的手鬆了開來。
辛冉側過身,看著眼前那無盡的黑暗。
她覺得宋錦恆大概是瘋了,居然將她困在這裡。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旁的宋錦恆似乎睡著了,辛冉從床上坐了起來,赤腳直接就踩在了地毯上,然後繞到宋錦恆的那一側找鑰匙。
窗簾拉緊了,就連月光都透不進來,房間裡面黑漆漆的一片,辛冉幾乎甚麼都看不到。
她記得宋錦恆睡下之前將房卡放到了床頭櫃的櫃子裡面了,可是她開啟伸手進去摸,卻發現甚麼都摸不到。
辛冉只好將櫃子合上,又去找了他一旁扔著的衣服褲子,甚至連他的那個行李箱都翻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
沒有房卡,她根本就出不去!
床上的宋錦恆似乎睡得很沉,她拿過他的手機,走到外間的沙發上窩著,想給張宏打個電話。
可是手機上的鎖屏密碼她試了三次都試不出來,最後也只能放棄。
辛冉低頭看著手上的手機,半晌,她起身,拿著手機進了浴室。
浴室門剛關上,床上的宋錦恆就睜開了雙眼。
可他沒起身,只是偏頭看著那亮著燈的浴室。
浴室裡面,辛冉把洗漱臺過水的口鎖了,看著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流出來,放出大半盆水之後,她抬手將水龍頭關了,把手上的手機扔了下去。
水面冒了幾個水泡,她一直看著。
幾分鐘後,她把手機拿了起來,再開機,手機已經沒有任何一點的反應了。
辛冉勾唇嗤笑了一下,將手機扔了回去,這關了燈出了浴室。
她沒回床上,直接就走到沙發上坐下,拿過一旁的抱枕抱著,靠著沙發的扶手閉了眼。
宋錦恆明天看到他的手機,會氣死吧?
最好能氣死。
第二天,窗簾被拉開的時候,辛冉眉頭皺了一下。
她睜開眼,抬手擋著陽光,眯著眼看著跟前的宋錦恆。
宋錦恆已經換下睡衣了,寬鬆的休閒衫套在身上,倒是人模狗樣的。
“我手機你弄的?”
他說著,“啪嗒”的一下就把那進了水壞掉的手機扔到她跟前的茶几上。
辛冉看了一眼:“這房間裡面還有其他人嗎?”
她說著,嗤笑了一聲:“你昨晚摔了我的手機,我弄壞你的手機,不是很公平嗎?”
宋錦恆看了她一會兒,沉著臉走了回去,拿了備用手機。
辛冉扔了懷裡面的抱枕,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漱換衣服。
她出來的時候,看到宋錦恆在打電話,這才想起來他有備用手機。
辛冉突然就覺得心情不是那麼好了,她走到床頭,撥了個電話讓酒店的人送早餐上來。
十五分鐘後,酒店服務員推著四份早餐進來。
宋錦恆將她一把拉到身後,“放在玄關就可以了。”
他一張臉冷得跟寒冰一樣,送餐的兩個服務員臉色都白了一下,其中一個剛想說餐車不能留在這兒,幸好另外一個服務員反應快,拉了一下那想開口的服務員的手,“好的,宋先生。”
說著,兩個人直接把餐車就留在了玄關就走了。
門關上,宋錦恆上去把其中一輛餐車拖了進來,然後又把門反鎖上了。
辛冉看著他的工作,扯著嘴角冷笑了一下:“你這是打算把我困在這裡?”
宋錦恆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推著餐車到餐桌上。
他不回應,辛冉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
她昨天晚上吐了一回,胃幾乎空了,一大早起來就覺得餓了,粥香飄過來,辛冉看著已經坐在餐桌前拿起湯匙在喝粥的宋錦恆,抿了一下唇,推著後面的餐車過去。
吃完早餐之後,宋錦恆開了電腦,辛冉走過去,一巴掌直接就拍在了他的電腦上面:“把房門開啟。”
“想出去?”
他抬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著,一雙黑眸沉沉地看著她。“你把我困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
“辛冉,想再走,你想都別想!”
“宋錦恆,你不要太過分!”
她一下子就被他激怒了,拿起他桌面上的膝上型電腦,當著他的跟前就摔了個四分五裂。
電腦螢幕直接就碎了,碎片摔在了兩個人的腳背
上面。
宋錦恆站起身,“辛冉,是不是離開兩年,膽子就大了?”
時隔將近兩年,辛冉再聽到他這話,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她想起梅玉去世的那一天,她跑到他的跟前歇斯底里地質問他,他也是這樣看著她問她,是不是最近膽子大了。
後來的事情她不想再想了,他就像是個瘋子一樣,肆意地踐踏她的愛和尊嚴,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如果有來生,她一定不會再愛上他的!
想起舊事,辛冉的臉色很不好,她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說甚麼,轉身走回裡面的小沙發上抱著自己坐下。
宋錦恆打電話讓人重新送了膝上型電腦過來,中午的時候也是酒店的人送吃的上來的。
辛冉沒吃,她昨晚沒睡好,如今宋錦恆不用床,她也不客氣,自己上去睡了。
吃午飯的時候宋錦恆叫過她,她把被子往上一拉,將自己蓋住,之後宋錦恆就沒有聲響了。
辛冉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窗外一片霞色,房間裡面安靜得很,她以為宋錦恆出去了,踩著拖鞋就跑了出去開門。
然而門還是關著的,不管她怎麼拉還是開不來。
辛冉氣得一腳踹在了門上,這時候,宋錦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不用白費力氣了,明天早上十點的航班,跟我回北市。”
“你做甚麼白日夢?!”
宋錦恆看了她一眼,走到沙發上坐下,沒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