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的女人不知道在想些甚麼,臉色千變,宋依依想到剛才來勢洶洶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她們兩個人以前有很大的過節。
她混沌的腦子突然清醒了過來:“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她說著,抬腿就往一邊跑走了。
梁希桐反應過來,宋依依人已經跑遠了。
她對鄴城人生路不熟的,想要去追,又沒有車子。
梁希桐只能夠跺了跺腳,可她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宋依依失憶了,顧左煜執意留在鄴城,這兩件事情,如果單單是前面那件事情,對她而言是一件好事,可是如今兩件事情都碰到一起了。
很明顯,顧左煜是知道了宋依依在這裡,他才會在消失了三年之後突然之間露出行蹤,然後留在這地方不願意走的。
看著宋依依漸漸走遠的背影,梁希桐的臉色一點點地陰沉了下來。
那麼多年了,她只要對上宋依依,都會輸得一塌糊塗!
她不信,這一次,她還會輸得一塌糊塗!
宋依依撐著傘咬牙一直跑,直到完全看不到醫院了,她才停了下來。
這時候,正好路口有一輛下人的計程車,她連忙抬手招了一下。
上了車之後,她的頭疼得厲害,報了小區的名字之後就不想再說話也不想動了。
因為剛才跑了一下,她現在喉嚨乾涸得好像被火燒了一樣,難受得要緊。
十五分鐘後,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宋依依掃碼付了款,直接就往小區裡面走。
這雪一直下,她腦子又昏又漲,十分的難受。
好不容易走到樓下,宋依依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顧左煜。
她皺了一下眉,想起剛才的那個女人,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想見見你。”
他沒撐傘,臉色蒼白得很。
宋依依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因為發燒,她臉色明明慘白,可兩頰卻有不正常的紅暈。
顧左煜視線落到她手上提著的藥袋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生病了。”
“我要說的話上次已經說完了,我不希望你再來打擾我。”
他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一樣,抬腿走到她的跟前,抬手直接就摸到了她的額頭上。
顧左煜發現手心下面的額頭燙得驚人,他剛想開口,卻忍不住咳了一聲:“你發燒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著,他主動從她的跟前推開,站到那玻璃門的門邊看著她。
宋依依緊了一下握著傘的手,“我剛才在醫院門口碰到了一個女人,她問我認不認識你。”
聽到她的話,顧左煜的臉色變了一下,“她為難你了?”
“我跑了。”
她頓了一下:“她是因為你來到這裡的?”
不等他開口,宋依依突然向著他走了一步:“是你吧?我在這裡一直都好好的,從來沒有人找過我,也沒有人會突然之間跟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可是自從我見到你之後,突然就有一個女人拉著我開罵!你要我說多少次顧左煜,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我不想再想起任何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去見任何以前的人,你放過我好不好?放過我?!”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彷彿是被人卡主了一般。
顧左煜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那上面的溫度很燙,就像是那一場大火。
他想說不好,可看著她,他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他想說好,可話滾到嘴邊,他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是顧左煜開的口:“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你的。”
宋依依知道他不願意妥協,她鬆了手,沒有再說話,直接開了門之後走了進去。
顧左煜看著她默不作聲地走到電梯口前,心頭彷彿是裹了刀刃,劃得他鮮血淋漓。
突然之間,電梯口前的宋依依晃了一下,他雙眸一緊,裡面的人已經摔在地上了。
他想衝進去將她抱出來,可卻那玻璃門卻攔地死死的。
顧左煜試圖踹開那玻璃門,卻發現怎麼都踹不開。
兩分鐘後,他才意識到唯一的辦法是去找保安。
他連忙轉身跑出去門口的保安亭叫保安,保安聽到他的話,連忙跟著跑過去開了門禁。
門剛開,顧左煜就衝進去試圖將宋依依抱起來,然而他前天晚上喝醉了倒在雪地裡面,直接被人送進了醫院,今天看到梁希桐過來,他是從醫院裡面跑出來的。
他現在的情況,其實比宋依依好不到哪兒去。
見他似乎抱不動,保安不禁開口問了一句:“先生,要不我來吧?”
“不用。”他說著,咬了一下牙,將宋依依抱了進來。
附近有個社群醫院,顧左煜將她抱到那兒。
宋依依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
不知道為甚麼躺在了病床上面。
她皺了一下眉,撐著床想坐起來,卻聽到顧左煜的聲音:“你別動了,在吊針。”
宋依依這時候才發現,顧左煜居然在這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顧左煜從椅子上起身走過去,剛想開口跟她說她暈倒了,可視線一黑,他整個人直直就摔在了病床上面。
宋依依一驚,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下來,反應過來之後,她連忙叫人。
護士跑進來,原本以為她出了甚麼事,見她指著宋依依,護士才發現有人暈倒了。
可是護士小小的一個人,扶不起顧左煜那麼一個大男人,最後只能跑出去叫人。
兩個人前後暈倒,護士一邊給顧左煜扎針一邊笑到:“你們也真是的,兩個人輪流暈倒!你男朋友也太不愛惜自己了,他肺炎加高燒,我看他裡面穿著的衣服是病服,是剛從醫院跑出來的吧?”
宋依依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躺在自己旁邊病床上的顧左煜,她忘了反駁顧左煜不是自己的男朋友。
護士扎完針,又看了看她的針水:“鄴城的冬天冷,你們不是本地人,得注意保暖,特別這下雪,別看它好像下得不大就不撐傘,雪花落到頭上了,融了之後就溼了,很多人受不了,直接就被凍感冒了。”
“謝謝。”
宋依依沒甚麼精力,也懶得說甚麼了。
護士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然後就出去了。
病房裡面剩下她和還在暈著的顧左煜,宋依依看著他,不禁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