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眼淚奪眶而出。
舒絨絨一直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路邊看見流浪動物都會心軟駐足許久，馬叔的忽然離世又怎麼可能會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
她不過是強撐著，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傅燁擎見狀，抬手將舒絨絨輕輕擁入懷中，拍著她的背。
“沒事的，舒絨絨，別難過。”
“馬叔只是去找他的妻子了，他們在天上會過的很快樂的。”
傅燁擎的聲音溫柔的就像是在哄著小孩。
舒絨絨將臉埋在了傅燁擎的懷中，泣不成聲。
淚水沾溼了傅燁擎胸口的衣服，不知道過了多久，舒絨絨終於抬起了頭。
“謝謝。”
舒絨絨的聲音很輕，傅燁擎笑著搖了搖頭。
他願意一直把自己的肩膀給舒絨絨靠著，哪裡需要舒絨絨說謝謝。
“我的床還沒有好。”
說完，傅燁擎頓了頓，看向了舒絨絨：“主任說報修沒有這麼快。”
舒絨絨一愣，沒有說話，只是開啟了門帶著傅燁擎走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馬叔的事情，今晚的二人格外的沉默。
舒絨絨洗漱完之後便直接上了床，緩緩的闔上了雙眸。
她現在沒有力氣說話，也不想要說話。
“晚安。”
傅燁擎低沉的聲音響起，舒絨絨心中莫名感到一陣溫暖。
他躺在地上，也沒有指望舒絨絨能夠回應自己，正準備閉眼睡覺的時候，卻聽見舒絨絨極小的聲音：“晚安。”
這一聲真的很小，可卻還是被傅燁擎聽的一清二楚。
他內心狂喜，還想要說些甚麼，卻聽見舒絨絨清澈的聲音再次響起：“快點睡覺，我明天早上有一臺手術。”
“好。”
傅燁擎連聲音都帶著笑意。
……
第二天。
舒絨絨醒來的時候，房間裡一片空曠。
她一愣，起身就看見書桌上的字條。
“今天醫院安排了免費的社群體檢，我得早點出門，你記得吃早餐。”
這張紙條就被一份小米粥壓在桌上。
舒絨絨笑了笑，反應過來之後又強壓下了上揚的嘴角，拎著那份小米粥朝著醫院出發。
她一直知道傅燁擎是很靠譜的人，或許來醫院做志願者是為了自己，可是當他穿上那身衣服的時候，就不會是隻為了自己。
舒絨絨走進了辦公室之後吃完了小米粥，便囑咐了一句護士準備手術檯。
“那臺手術是急診室的病人，聽說家屬很難纏，顧醫生當時排手術的時候被家屬罵的狗血淋頭，說他沒有醫德。”
聞言，舒絨絨蹙了蹙眉：“為甚麼這麼說？”
小護士嘆了口氣：“急診室裡的病人情況都一樣不樂觀，大家都很著急。”
“但是再著急也得排隊啊，顧醫生只是按照了醫院的規章制度來，他們就覺得是顧醫生不想給他們做手術。”
舒絨絨心中無奈，這種情況發生的次數並不少。
“誰的命不是命。”
她無奈的說了一句，便轉身進了無菌室準備換上手術服。
等她出來的時候，就被一堆家屬簇擁在了手術室門口。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
舒絨絨點了點頭：“你們先讓我過去，不要耽誤了手術時間。”
可是那些家屬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情緒激動的重複著那些話。
“讓開！”
一道男聲響起，家屬們這才讓開了路。
舒絨絨往前走了兩步，撞上了顧之深的目光。
“我沒事。”舒絨絨搖了搖頭。
顧之深環顧四周，無奈的將病人資料給了舒絨絨：“摘除腦部腫瘤，手術的風險很大。”聞言，舒絨絨的目光沉了沉。
“大概是多少的成功率？”
“基本上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