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臣從前和鬱嫿的交流並不多,但當他們一聊起來,宗臣彷彿是找到了知音。
在音樂方面,他們有聊不完的話題。
最後,宗臣忍不住邀請鬱嫿一起去來時路過的樂器店試試。
當他們和節目組說起這件事時節目組沒有制止,反而有些吃驚:“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準備了樂器的?”
製作組笑吟吟地說:“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在街頭即興演出,你們可以演奏mysteryx的原創歌曲,也可以進行隨意改編。”
宗臣蹙眉:“路演?”
x市有音樂之都的別稱,大大小小的樂隊都在x市進行過演出,x市也隨處可見樂隊演出。
“甚麼路演?”樓南不知道甚麼時候從溫泉裡出來了,身後跟著謝臻和宋思覺。
宋思覺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在聽見“路演”後打起了一點精神,他看著導演問:“路演嗎?甚麼時候?”
宋思覺還挺喜歡小挑戰的。
“就在今晚。”導演解釋,“不是甚麼大演出,節目組就準備了樂器,到時候往海邊一放樂器就能直接開始。”
“大家不用緊張。”
mysteryx的各位其實也並不緊張,出道多年,他們參加過的大大小小的演出至少也有幾百回了。
再大的場面他們都見過,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路演。
見他們不泡溫泉了,導演出聲:“各位既然都已經泡完溫泉了,就先回去換個衣服免得吹了風后感冒。我們等會再繼續錄製節目。”
“行。”宗臣話語簡潔,說完就轉頭離開了。
其他人也跟著他的方向往更衣室走去。
還沒有走到更衣室,宋思覺就開口了:“哥哥,你剛才怎麼丟下我和宗臣走了?”
宗臣冷聲提醒:“我也是你哥。”
“我們剛剛談到了有趣的事情,打算去看看樂器店。不過既然節目組都說了晚上路演,我們就不用去了。”鬱嫿解釋完反問:“不過你怎麼跟著出來了?你泡完溫泉了嗎?”
宋思覺默不作聲一點頭,見鬱嫿有要轉頭的架勢他又趕緊補充:“可哥哥為甚麼不問我去不去,為甚麼只帶上宗臣……”
“可能是因為你還需要再練練。”樓南懶洋洋開口,卻戳中了宋思覺的痛處。
宋思覺玩玩吉他貝斯還可以,其他樂器就沒太多接觸了。他從進公司起就主攻舞蹈,他也是寰星娛樂公司打算把mysteryx往偶像樂隊打造的原因之一。
眼見宋思覺的臉色有陰沉的趨勢,鬱嫿就連忙安撫了一下他,揉了揉他的頭髮。
鬱嫿佯裝維護宋思覺的模樣,和樓南說:“隊長,你別欺負思覺了。”
“抱歉。”樓南道歉的很快,臉上似乎真的有些歉意,“弟弟以後要是想練樂器可以先找我,不用老是麻煩你鬱嫿哥哥。”
宋思覺懶得搭理他,在鬱嫿背後朝著樓南翻了一個白眼。
樓南走上前了一步,問鬱嫿:“你想好路演表演甚麼了嗎?”
“唱改編還是原曲?”
他們倆聊了起來,聲音隨著遠去變得有些模糊。
宋思覺起的一蹬腳,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宗臣。
宋思覺沒拿準宗臣究竟是個甚麼想法,不過只要是接近鬱嫿的,一率被他打作了潛在情敵。
宋思覺還是打算試探一下:“宗臣哥,你怎麼突然和哥哥關係變好了?”
宗臣不鹹不淡看他一眼,“我們是室友,關係好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嗎?”
正常?
正常嗎?
你們明明也沒做多久室友,宋思覺忿忿地想。“我去更衣室了。”宗臣和謝臻不知道甚麼時候拋下宋思覺往前走了。
宋思覺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的四個身影,忍不住咬了咬牙。
天色已晚,日光下落,鉛雲暈成一片橙紅色,恍若打翻的油畫顏料,一朵又一朵地分佈在天空,濃郁盎然。
鬱嫿換了身綠色,清亮動人的綠色襯得他面板愈發白。他推開更衣室的門,卻發現門口有個黢黑的影子。
謝臻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了,男人長身鶴立,身高高的嚇人。
謝臻融入黑暗時像極了在暗處窺伺的猛獸,能將人一口吞吃入腹。而他一抬頭,正好撞入鬱嫿的眼睛中。
“小嫿。”
鬱嫿:“你在等我?有甚麼事情嗎?”
謝臻搖了搖頭,只是說:“一起出去吧。”
“好。”
鬱嫿已經轉身往樓下走,謝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后才跟上。
鬱嫿他們到的時候其他人也已經在場準備了。屋內擺著一張大桌,上面是各色美食小吃,眾人在節目組的安排下紛紛就坐,個個伸長了脖子去嗅小巧噴香的點心。
鬱嫿坐在了一個位置上,謝臻隨後就坐在了他身邊。
樓南笑著聞了聞,“哇,今天節目組這是花了大價錢請了名廚啊!這味道聞起來倒是挺香的。”
謝臻微微一笑,附和著說道,“但是這些甜品小吃的數量也不多,看這份量,估計又有貓膩。”
果不其然,導演舉著大喇叭喊道:“各位,今天的第一個流程就是大家一起玩一個遊戲,就叫做折手指。”
“每上一道甜品,每一輪輪到一個人說出自己做過的而別人沒做過的事情,如果你舉的事不是在場唯一一個完成的人,就算挑戰失敗,折一個手指,也不能嘗這道甜品。”
導演組端出的第一道菜是玫瑰乳酥,玫瑰的香氣四溢,是糕點中香氣最吸引人的。
“玫瑰乳酥?”
“看上去還不錯。”
導演拿著大喇叭問:“誰第一個來?”
宋思覺舉舉手:“我來。”
宋思覺不假思索地說:“我曾經和哥哥在演唱會結束後,兩個人偷偷拋下其他人一起去海邊慶祝了。”
宋思覺這話說的太仔細,導演還沒轉過腦子,宋思覺就笑吟吟地掃了一遍在場的其他人,“你們有過嗎?”
宗臣:“……沒有。”
謝臻:“沒有。”
樓南:“沒有。”
全場只有鬱嫿一個人沒有折手指,宋思覺眼睛一亮。
一小碟玫瑰乳酥全被宋思覺和鬱嫿分了,鬱嫿本來想偷偷給其他人嘗一嘗的。
節目組其實不會太苛刻,如果給其他人嘗一嘗,他們也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不過宋思覺就不肯了,在鬱嫿耳畔說了一句鬱嫿才沒動手。
“下一道是藕粉桂花糖糕,誰先來?”
宗臣冷笑了一聲,在導演的震驚中出聲:“我來。”
“我之前在練習室睡過覺,第二天才睡醒。”
導演不甚大的眼睛瞪大了些許,對宗臣的主動很滿意,問:“還有其他人也做過這件事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鬱嫿打破了安靜:“我。”
他還沒有說完,宗臣就點點頭,“那天晚上,我和鬱嫿一起睡的。”
“一起睡的?”
“你們睡哪了?”
“練習室的地板。”
宋思覺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沒說話。
接下來,節目組先後上了牛乳菱粉香糕和桃花酥,也被謝臻和樓南分了。
而他們兩人,說的也都是與鬱嫿有關的。
全程沒有舉過手的鬱嫿,卻成為了在場唯一一個成功嚐遍四道甜點的幸運兒。
“看來今天運氣最好的是鬱嫿啊。”導演樂呵呵的。
“是該多吃些。”樓南點點頭和鬱嫿聊起來,“你還是太瘦了。”
他們足足玩鬧了接近一個小時,直到暮色四合時才準備結束。在節目組的安排下,他們走出了屋子,要往海邊走去。
天空中一片落日熔金之境映入眾人眼中,落日低垂在海面之上,夏意盎然,海邊的人群很熱鬧,歡笑聲伴著海浪聲不絕於耳。
白沙灘,白貝殼,以及碧藍的海面構成了一幅人間春日香甜的花香就在紛紛飛落中消失殆盡。
海邊的樂器都已經準備好了,周圍還圍了一群人在打量著導演組騰出的場地。
mysteryx還沒走進那塊場地,就有一聲驚呼如春雷般在人群中爆發。
“mysteryx!!mysteryx!”
“是mysteryx在錄製節目嗎?是不是最新說的那個團綜?!”
“鬱嫿!宋思覺!宗臣!謝臻!樓南!第一次看見真人,都好好看啊!!”
眼見著人群瞬間擁堵了起來,他們趕緊進了場地內。
節目組貼心地安排了保安人員,就在圈外守著。不過在場的粉絲們也很有秩序,沒有人試圖往裡面闖,而是安分地站在圈外興奮地等待著。
吉他的撥絃聲最先響起,緊接著是一段架子鼓,音樂停滯了一瞬。
半響,略帶激烈性的音樂聲四起,架子鼓驟然敲響,現場所有人的心臟瞬間跟著一同震顫起來。
節目組的鏡頭迅速切換至鬱嫿,給了一個特寫,手扶耳麥,一張漂亮的臉近距離對上鏡頭。
“atleastthat"seoplesay,
butikeepcruising,"tstop,won"tstopmoving
it"slikeigotthismusimymindsayingit"sgonnabealright——”
mysteryx今晚唱的是這次回歸的新曲,這次也是這首歌的首秀。
現場的氛圍很好,不知不覺還多了不少路人站在邊上,演出時也沒有激烈的呼喊聲,所有人都安靜地欣賞著音樂。
在最後一道樂器聲音結束時,他們齊齊笑了一下,朝所有人招招手:
“大家好,我們是mysteryx。”
粉絲們歡呼了一聲,隨之聽見他們齊齊的一聲——“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