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衛不過是皇帝手下的一條狗而已,平日裡養著的用來護主的一條狗。
霍譽不把金吾衛放在眼裡。
他連尚有皇子身份的溫棠也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金吾衛。
不過見小皇帝走的時候並沒有很在意那個金吾衛,霍譽心裡的戾氣也輕了一點。
在侍衛們終於趕到他們面前,齊齊跪倒在地上說救駕來遲的時候,霍譽抓起了小皇帝的手。
霍譽輕輕揚眉對小皇帝道,“陛下,我們走吧。”
兩人坐上了同一匹馬,鬱嫿只看了一眼金吾衛就匆匆收回了視線,金吾衛也騎上了一匹馬,只不過被霍譽二人逐漸甩在了身後。
“你別動他。”鬱嫿突然開口。
霍譽自然知道小皇帝口中說的人是誰,可是他皺著眉,也沒有回話。
對攝政王來說,殺一個小小的金吾衛不過是點點頭的事情。但霍譽只是說,“臣會看著辦的。”
鬱嫿沒說話,詢問系統:“方才金吾衛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情?我剛剛好像看見了一道金光。”
那金光若有若無的,鬱嫿也不能確信自己的眼睛。
尋常人自然是看不見的,但是鬱嫿畢竟也做過上神,也曾經是一個世界的氣運之子,自然能察覺到。
系統頓了頓,“是我的管理員方才傳輸而來的一串資料。不過具體是甚麼我也不清楚,我和999好像已經斷鏈了,不知道是不是主腦那裡發現了甚麼。”
“一串新資料?”
如果說之前的金吾衛是肖似塗山曳的空有一副軀殼的機器,現在的金吾衛像是真正地成為了人,而不是被主腦捏造出來的“軀體”。
現在的金吾衛身上有塗山曳的氣息,方才的金光很可能與塗山曳有關。
主腦捏造出一副與塗山曳極為相像的軀體,可能是想要刺激鬱嫿,以試探鬱嫿是否恢復記憶了。
不過大概連主腦也不會想到,塗山曳反而真的出現在了這副完美的軀體裡。
——主腦真正地為塗山曳打造了一具好身體。
估計主腦要是知道了這件事,自己也能被自己氣死。
不過看來金吾衛也只不過是擁有塗山曳氣息的碎片而已,並沒有塗山曳的記憶,否則他剛才看向鬱嫿的眼神也不會那麼平靜了。
鬱嫿坐在馬背上思考著,簌簌冷風從耳畔呼嘯而過。
霍譽抓著韁繩,身後的傷口也尚沒有處理,卻把小皇帝緊緊摟在懷中擔心他被夜風吹出了病來。
不過他剛碰到小皇帝的指尖,就濃眉一皺,質問道:“溫度怎麼這麼燙?陛下發熱了為甚麼不說?!”
鬱嫿身子滾燙,撐了這麼久已經快撐不下去了,離得霍譽近了又有點顫抖起來。
如果兩人是隔著衣料接觸,鬱嫿尚能忍受。但是霍譽一貼上他的手背面板,鬱嫿就忍不住輕輕顫抖。
他咬了咬下唇,強作鎮定說:“朕沒事。”
“沒事?都燒成這樣了?”馬匹的速度更快了,霍譽趕著回到行宮讓太醫給小皇帝診脈。
霍譽感受了一下小皇帝額頭的溫度,卻感覺到小皇帝顫了顫,還悶悶地哼了一聲。
在聽到小皇帝發著顫的聲音後,霍譽聲線似乎微微一變,摻進了甚麼不知名的情緒,壓低了聲音問:“陛下最近是怎麼了?”
霍譽一直都知道小皇帝對美人肌膚的古怪癖好,“臣以為陛下之前的老毛病已經好了,沒想到最近又犯了?”
鬱嫿沒料到霍譽一直知道這件事,眉宇間出現了輕輕的川字,不過他生的清冷,即便是微微皺眉也別有一番滋味,宛若西子捧心。
——如果他不是在顫抖的話。隱隱作怪的面板飢渴症讓他忍不住往身後人身上靠,而身後人在察覺到他的動作後更是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聽到了身後人的笑聲,鬱嫿蒼白的面容一紅,“朕沒事!”
小皇帝這會倒是挺乖的。霍譽心想。
鬱嫿一回到行宮之中,就被無數宮人圍上了。
池子裡的熱水也已經換上了,鬱嫿一回來就去了清涼殿沐浴。水池中的水已經被宮人調整到了最適宜的溫度,鬱嫿閉了閉眼。
但是他沒能泡太久,就被霍譽一把從池子中撈了起來,裹得嚴嚴實實地送入了被窩這種。
鬱嫿往被子裡鑽了鑽,看著霍譽站在榻邊,隨行而來的太醫們也已經等候多時了。
太醫給鬱嫿把了脈,又寫了藥方立刻吩咐藥僮去煮藥。
鬱嫿的下巴往寢被裡縮了縮,身子雖然還發著燙,但是他的睏意來的更加重,眼睛也慢慢地闔攏了。
霍譽直接坐在榻邊,也不顧及宮人的勸阻,奪過了小宮女手上的溼帕子,給小皇帝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身體降溫。
“王爺,這……這不合體統……”
小宮女乾巴巴地站在一邊,說話期期艾艾的,想阻止攝政王卻又不敢繼續說。
小福子有眼色,上前去拉下了這個小宮女,糾結了一番開口,“王爺,要不讓奴才來吧……”
“不必。”
得。小福子又退後了一步,不敢離面前的這位瘟神太近。
小皇帝還躺在榻上,白玉似的面板像是被人摩挲了無數遍才浮現了這樣艶紅的顏色。霍譽方才只給他穿了一件中衣,但對正發著熱的小皇帝來說也是極熱了。
小皇帝從被窩裡伸出來了一直修長分明的手,明黃中衣袖口露出了一節皓白的腕骨,纖細孱弱。
小皇帝聲音微弱帶著咳嗽,像是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了,他帶著咳嗽問霍譽:“皇叔怎麼還沒有包紮?”
“來人,給皇叔診脈上藥。”
太醫給小皇帝診完脈也沒走,他早就看見了攝政王背後的傷口了,站在一旁想給攝政王上藥卻又不敢。
得了小皇帝的指令,太醫總算是走了幾步上前。
太醫給霍譽看了看傷口,幸好箭上沒有淬毒,不然就算攝政王體格再強健也不可能撐這麼久。
不過攝政王的傷口的確有點深了,在太醫治療前霍譽就直接將箭矢從傷口直接□□了,霍譽那時拔的並不恰當,所以這會傷口看著感覺可怕了。
太醫哆嗦了一下,心裡感嘆攝政王真乃神人也,這樣的傷也不吭一聲。
太醫顫顫巍巍地給霍譽上著藥,霍譽看著他能模樣有點不耐煩起來,若不是傷口傷在後背,他早就自己上藥了。
太醫忙活了一通,總算是給攝政王上完了藥。小皇帝的藥也送來了,鬱嫿喝完了藥又吃下了霍譽遞過去的蜜餞。
太醫抬腳要離開,卻被小皇帝喊住了。
小皇帝聲音還啞著,有些迷濛地道:“朕身邊的那個金吾衛也受了傷,派人去醫治一下。”
太醫連連應下,這才終於踏出了殿中,捏了一把汗。
霍譽掃了一眼殿內的其他人,沉聲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宮人們齊齊退下,包括小福子。
宮人們全部退下後,霍譽又看向了躺在榻上的小皇帝,伸出手指摩挲了一下小皇帝的面頰。
他這一觸碰,小皇帝的睫毛就顫了顫。
小皇帝只穿著中衣,隨著他的動作,白皙精緻的鎖骨也從被窩裡露出了些許。他正困著,眼底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眼眸沒有了平日的清冷淡漠,“朕太熱了。”
小皇帝想踢開寢被,卻被霍譽制止住了。霍譽的大掌摁在了小皇帝的肩頭,溫熱的觸感延伸至鬱嫿的面板上。
“陛下。”霍譽低聲喚了一句小皇帝,手按住了明黃色寢被。
沉浸在睡意中的小皇帝按耐不住睏意,懶洋洋地拖拽著音調“嗯”了一聲,像是小貓一般的勾人。
小皇帝的確如小貓一般,甚至忍不住蹭了蹭肩頭的手,聲音也微微地上揚。
秋季中衣單薄,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意識到自己的動作,鬱嫿微微清醒了些許,臉上也染上一層薄粉。
過分的羞恥之下,他不知道改做甚麼反應,所幸閉了眼睛裝睡,假裝方才蹭人的動作沒有出現過。
見著榻上的人睫毛輕輕顫動,霍譽忍不住輕輕撫過了對方的額髮。
小皇帝抖的更厲害了,在霍譽進一步動作後,他忍不住直接坐了起來。
他這一坐起來,寢被就滑下來大半,鬆鬆垮垮的中衣又極透,遮不住甚麼。
霍譽錮住了他的腰,又抓著寢被往他身上扯了扯,“這樣忽然坐起來也不怕再著涼。”
“太熱了。”小皇帝蹙起眉,“朕不想蓋著寢被。”
“不行。”霍譽皺眉,“必須要發汗才行,陛下若是不肯蓋寢被,就改由臣抱著陛下入睡。”
霍譽的身子滾燙,即便是在冬天也熱的像個火爐似的。鬱嫿很是羨慕霍譽的身體,甚至有些小嫉妒。
——自己的身體病歪歪的動不動就發熱,而對方卻是用內功自然地發熱取暖。
鬱嫿存心想折騰一下霍譽,於是竟點頭道:“那你上榻來。”
霍譽一頓,沒想到小皇帝會邀請他上塌,這段日子他就算抓著小皇帝的把柄也從來沒有強迫過小皇帝,至於這龍床更是從來沒有上過。
鬱嫿又補充了一句,“朕不想蓋被子。”
霍譽上了榻,從身後抱住了小皇帝。
小皇帝這會的身體果然還是滾燙的。
霍譽一抱上來鬱嫿就後悔了,其一是鬱嫿的面板飢渴症容不得他和霍譽這樣親密接觸;其二就是霍譽熱的堪比火爐,鬱嫿倒不如繼續蓋著被子睡。
鬱嫿扭了扭身子,卻逃不開這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