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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6章 暴君美人13

2022-04-28 作者:方潮生

 林子裡燃起沖天火焰,一時之間劍光劍影在所有人面前映上銀光,如果今日只有霍譽一人,霍譽肯定不會就這樣離開。

 可是今天小皇帝也在現場。

 金吾衛自然是要保護小皇帝的,林子裡埋伏不小,刺客人數遠比跟上來的金吾衛多了幾倍,金吾衛們抵擋住了黑衣刺客們的攻擊,卻又沒辦法護著小皇帝離開。

 這是鬱嫿第一次聽見金吾衛的聲音,金吾衛從來沒有主動開口說過話。

 金吾衛的聲音低沉而帶有磁性:“陛下先行離開,臣在此殿後。”

 這聲音一出口,鬱嫿猛地一回頭,臉上的表情有點不敢置信。

 鬱嫿怔愣地盯著前方正在以一敵三的金吾衛。

 金吾衛早已跳下了馬,一身玄色常服正在與刺客們周旋。他的動作利落,劍光也極快,幾乎叫人看不清他的動作。

 明明只是露出來一雙眼睛,卻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鬱嫿愣住了。

 這聲音——

 耳邊是霍譽的聲音,他覆蓋了金吾衛的話聲,匆匆道,“陛下,走。”

 霍譽一拽馬繩,就帶著鬱嫿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戰場。

 刺客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剩下的不少刺客從後面繞了過來。

 霍譽對這片樹林也不大熟悉,只能憑著直覺往前趕。霍譽一面用長劍斬斷射向他們的箭矢,一面死死地拽住韁繩。

 而他身後的刺客們像是不要命了,抽打著馬身的長鞭甚至在空氣中劃出一聲巨響。

 雙拳不敵四手,即便霍譽的武藝再高強,也不能同時砍斷分別射向他和鬱嫿的箭矢。

 兩支箭矢以極快的速度向了小皇帝。

 霍譽眼眸微微一縮,手腕飛快一轉,砍斷了那兩支箭矢。

 可是更多的箭矢向了霍譽,畢竟今日他們就是為了攝政王的項上人頭而來。

 鬱嫿清晰地聽見了箭矢射入□□之中的聲音,接著他察覺到霍譽悶哼了一聲,鬱嫿的心裡一凜:“霍譽?你怎麼了?”

 事情發生的太倉促,鬱嫿忘記了稱呼直接稱呼了霍譽的名字。

 “沒事。”霍譽的左手還抓著韁繩,手上揮動著的長劍並沒有緩下速度。

 鬱嫿回過頭看著身後的刺客們,從霍譽手中奪過了韁繩。

 這些刺客從頭至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而且擺明了是衝霍譽而且,而不是衝他這個無能昏庸的小皇帝而來。

 霍譽為人放肆猖狂,樹敵不少,在鬱嫿的記憶中,他喝醉了酒後,聽見有官員出言諷刺他,那官員也是二品大官,卻霍譽毫不留情地奪取了性命。

 霍譽不僅是政治立場而引起眾人忌憚,他的私人恩怨也不少。在京都霍譽除了鬱嫿就沒有其他放在眼裡的人物。

 畢竟霍譽曾經是個一言不合就殺了右相獨子的狠戾人物,他本就在大楚朝廷樹敵眾多,這些年的囂張跋扈更是樹立了不少仇家。

 不過鬱嫿並不覺得那些人敢在今天就盲目動手,今天的一切都像是有備而來,是知道霍譽今天行程安排的宮裡人聯合組織的一場刺殺。

 在利箭再一次從耳旁穿過時,鬱嫿想起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溫棠。

 雖然溫棠在鬱嫿面前表現的人畜無害,並不像個手握重權的敵國皇子,但鬱嫿心裡清楚這些表象都是溫棠刻意裝出來的。

 這場刺殺估計是溫棠為了殺霍譽而準備的,不過估計溫棠也沒有料到鬱嫿也會出現在狩獵場中。

 鬱嫿在騎馬這方面並不熟練,以前也只會騰雲駕霧,從來沒有接觸過馬匹,在這急迫的情勢之下,鬱嫿也只能暫時硬著頭皮趕路。

 “前面有懸崖。”霍譽的聲音低沉,“陛下,你相信我嗎?”

 “此處高度不甚高,底下是河水。”

 所以憑藉著霍譽的武功,兩個人跳下去也不會死。

 鬱嫿還沒說話,就被霍譽抱在懷中兩人往懸崖下一跳。

 ……

 ……

 “陛下人呢?”溫棠一身常服出現在殿門外,看了眼殿裡的情形。

 小福子正在指揮小太監們佈置從京都帶來的物品,聽見溫棠的話他擦了擦汗,有點恭敬地回答:“回溫皇子,陛下這會和攝政王一起去參與秋獵了。”

 小福子已經派人去跟上攝政王了。

 在他看來,小皇帝登基不久,也是個少年心性,有攝政王陪伴著也出不了甚麼事情。

 可溫棠的聲線卻變了一變,眉宇間有些陰鬱,冷聲質問,“陛下身子骨這麼弱,怎麼也去秋獵了?”

 “可……”小福子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溫棠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轉過了身。

 溫棠的衣袂在空中翻動,他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溫棠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殿中,卻看見他的暗衛們已經跪在了冰涼的地面上了。

 他飛速奔進殿中,身後的人被他遠遠地甩開了。

 暗衛們一溜煙地彙報著情況,“殿下,此次行刺結果不明。霍譽跳入了懸崖,現在生死不明,不過我們已經安排人手去崖底尋找他的屍骨了。”

 “你們見到楚國小皇帝了嗎?”

 一塊木雕摔落在地面上,伴隨著溫棠陰冷可怕的聲音,他壓低聲音又重複了一遍:“我問你們,小皇帝到底怎麼樣了?”

 “楚國皇帝……楚國皇帝和攝政王一起跌落懸崖了。”

 “殿下讓我們追殺的那個金吾衛從重重圍擊之中逃了出去,看到攝政王和楚國皇帝一起跳下去後,他也跟著跳了下去。”那暗衛額前流著大顆的汗珠,試圖找一點話做彌補:“不過金吾衛和攝政王都受了重傷,應該不會有活下去的機率了。”

 溫棠暴起猛地踹了一腳那暗衛,竟把他踹出了幾米遠,噴出一口鮮血來,“孤有沒有說過讓你們別動小皇帝。”

 溫棠對小皇帝的維護他們當然看在眼裡。但溫棠對這楚國小皇帝的重視無疑會變成一種束縛,阻礙著溫棠重回齊國奪取大權。

 況且……況且當時情勢緊急,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這一次放霍譽活著回去了,等待著他們的就是死路。

 他們怎麼能因為楚國皇帝而收手?

 無論怎麼說,他們和楚國皇帝都是對立的。

 被溫棠踹飛的那個暗衛連著吐了好幾口鮮血,好像肋骨也被踢斷了兩根,見著這溫棠陰鷙的模樣,不僅是這個暗衛,在場的眾人都不敢說話了。

 這幾日溫棠表現的太過溫和,他們就忘記了殿下的狠厲手段。

 他們最不應該忽略的,就是溫棠的溫柔只在楚國那個小皇帝身上才出現。

 溫棠今日去尋小皇帝之前還端的一副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他這段日子還學著雕了幾個木雕,指腹甚至因為此多了不少傷痕。

 方才他扔的木雕就是這段日子做出的殘次品。

 溫棠陰冷地掃過放置在桌面的木雕,他今日本來準備送給陛下一對木雕的。

 溫棠走了幾步,雲錦銀繡的鞋面出現在了暗衛眼前。

 暗衛看了一眼溫棠,竟然從他眼中看出殺意,“殿下……”

 溫棠的聲音冷的結冰,殺意不加隱藏地洩露出來:“所有人都去探訊息,如果鬱嫿出了甚麼意外,我要所有人陪葬。”

 ……

 ……

 鬱嫿醒來的時候他就躺在潺潺流水邊上,他睜開眼睛,只能看見一片湛藍的天空。鬱嫿站了起來,卻沒有看到霍譽的身影。

 他記得兩個人跳下山崖的時候,霍譽把他死死地護在了懷中,另一隻手抽出一把匕首往峭壁上一插,匕首足足在峭壁上滑了一兩米後才嵌入壁面。

 接著兩人雖然摔了下來,卻也摔的不重。

 鬱嫿輕輕咳嗽了一聲,蒼白的臉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流水之中而泛開紅暈。

 他的臉滾燙,好像是發熱了。

 鬱嫿支撐著身子走了好幾圈也沒有看見霍譽的身影,周圍除了流水就是茂密的樹木,枝葉鬱鬱蔥蔥,由於是毫無人煙的荒外,亂木叢更是生的繁茂。

 即便霍譽就在附近,鬱嫿也不一定能立刻找到他。

 鬱嫿睫毛微微一顫,忍不住靠在了一顆大樹上,背對著大樹平緩了一下呼吸。

 他身上的騎裝本就比常服要重上些許,這會浸泡了水後就愈發的重了,壓的鬱嫿甚至直不起腰來。

 鬱嫿慢慢地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騎裝,他的動作又慢又遲鈍,衣物一件又一件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吃力地低著頭喘著氣,蒼白的臉色因為暈紅卻顯得嬌豔欲滴起來,水珠順著他的長髮咂入了草地之中。白藕似的手臂顫抖不停,因為他的解衣的動作,雪白的脖頸露出了一小截。

 就在又一件衣物落在了地面上後,鬱嫿聽見頭頂傳來了一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陛下。”

 鬱嫿抬頭,看見了手握長劍,渾身浴血的金吾衛蒙著面站在他眼前。

 金吾衛身量修長,骨架挺拔,常年習武的身子更是擁有著最流暢漂亮的肌肉。

 鬱嫿直起來身子,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鮮紅裡衣的美人眸子一縮,紅衣襯得他面板愈發欺霜賽雪,那張孱弱昳麗的臉露出些許莫測的神色。

 金吾衛沒有注意到小皇帝的異常,而是低頭拱手道,“陛下,臣救駕來遲。”

 鬱嫿沒有問其他人在哪,也沒有問現在究竟是甚麼情況。

 鬱嫿只是說,“你別動。”

 別動?

 金吾衛愣住抬起頭,看著小皇帝慢慢地伸出手要摘他的面具。

 “陛下,不可!”

 金吾衛像是沒有料到小皇帝的動作,他拒絕地說道:“陛下,臣的面具不能被揭下。”

 鬱嫿看著他,卻也沒有收回手,而是問他,“你叫甚麼名字?”

 金吾衛回答的一板一眼的,但是畢恭畢敬,“臣只是陛下的一名金吾衛,並沒有姓名。”

 鬱嫿聽見金吾衛的回答後輕輕鬆了一口氣。

 “朕就要摘下。”鬱嫿的聲音淡淡的,但是透著股堅定。

 金吾衛站在原地,但是他也沒有側開臉,而是站著任由陛下摘下面具。

 金吾衛只是說,“陛下。金吾衛不能以真面容示人,更不能讓陛下看見我的面容。”

 鬱嫿知道這項老規定,楚國昏庸的皇帝不止他一個,先人喜好男色的數不勝數,更有甚者對身邊的金吾衛也起過心思。

 金吾衛都是年輕男子,身材頎長,肌肉線條流暢,確實容易引起有龍陽之好的帝王的興趣。

 因著荒唐的例子,先人才定下了金吾衛不能以真面目面聖的規矩。

 若是壞了規矩,金吾衛理當引咎自盡。

 可鬱嫿卻說,“讓朕看一眼。大不了朕也納了你進後宮。”

 他這話說的放浪,根本就不像他會說出的話。

 鬱嫿沒有理睬金吾衛抗拒的神色。

 金吾衛的瞳孔微微一縮,竟沒有想到小皇帝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還從小皇帝身上察覺到了一點怒意。

 接著,鬱嫿摘下了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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