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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7章 暴君美人4

2022-04-28 作者:方潮生

 今夜的風的確微涼,鬱嫿走在石子徑上時忍不住緊了緊披風。

 他剛從溫熱的宮宴出來,宮宴與湖邊的溫差過大,自然會察覺到寒意。

 霍譽無奈地看了一眼鬱嫿,小皇帝的下巴就快要塞到披風裡了。

 如果是其他人做這個動作可能會顯得有些不雅,可小皇帝生的白皙瘦弱,在霍譽看來也不過是一個身體不好的孩子罷了,做起這種動作來有種少年稚氣。

 霍譽解下了自己披著的厚重披風,往小皇帝身上一披,帶著他溫熱溫度的面板就落在了小皇帝身上。

 鬱嫿抬眸,“謝過皇叔了,不過朕身體也沒有那麼差,用不了兩件披風……”

 霍譽沒有聽鬱嫿的話,只是說:“臣多年作戰四方,習武之人的身體要比陛下好一些,並不需要披風。倒是陛下,明知自己身體狀況不佳卻只帶了一條如此單薄的披風,如何能護暖?”

 鬱嫿皺了皺眉,還沒說話就聽見了霍譽接下來的話——“陛下身體單薄,不如和臣一起習武。每日清晨練上幾遍,方能強身健體。”

 鬱嫿:“……好。”

 比起喝藥,鬱嫿更能接受習武,他畢竟也不是個嬌氣的人。

 鬱嫿裹緊了霍譽的披風,又繼續沿著湖散步。這秋風最是涼爽,不過是迎面拂來,就吹散了大半酒氣。

 鬱嫿清醒了不少,腦子也不像方才在宴會時那麼呆滯了。

 鬱嫿清醒了,就忽然想起來自己在宴會時看見的那雙冰冷的鳳眼。

 溫棠為甚麼在喝下那杯酒的時候這樣看了他一眼?

 鬱嫿蹙起眉,下巴剛往披風裡藏了藏,身子就忽然僵了一下。他想起了今日貼身大太監問他的一句話——“陛下,宴會就照您吩咐的做嗎?不需要更改嗎?”

 鬱嫿那時只覺得是大太監在和他確認宴會的細節,他對宮宴也並沒有甚麼講究,也就並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大太監當時那個糾結小心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大太監並不是真的在和鬱嫿確認宴會的細節,而是再次詢問鬱嫿是不是要給溫棠下春藥。

 就是春藥。

 鬱嫿才剛剛進入這個世界沒多久,記憶還不是很清晰,自然也不記得先前都做了甚麼或者準備做甚麼。

 大太監準備的春藥是在鬱嫿進入世界之前就已經商議好的,鬱嫿進入世界後一時半會沒有記起這茬。

 溫棠現在肯定已經喝下那杯含有春藥的御酒了。不出意外,溫棠肯定也認為這是鬱嫿的手筆了。

 鬱嫿想到這裡就腳一歪,差點踩到了前面的黑色衣袍上。霍譽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鬱嫿的身體,摸到了不知是甚麼部位,察覺到了一片溫熱的觸感。

 霍譽本來走在鬱嫿的前頭,只覺得衣襬被踩了一下,敏捷地回身抓住了小皇帝搖搖欲墜的身子。

 小皇帝生的瘦弱,連霍譽摸著的這把手腕也生的格外纖細,實在不像是鬱家人。

 霍譽雖然姓霍,但也是鬱家的血脈,和鬱嫿正經說起來也是皇叔皇侄。但鬱嫿明顯和鬱家其他人不同,鬱家人往往身體強健,人高馬大,身高八尺,可鬱嫿卻生的瘦弱,從孃胎裡就帶著病,就連登基後都是病歪歪的。

 霍譽垂下眼簾,壓著眉梢,下顎線條顯得清晰鋒利,審視著面前的小皇帝。

 小皇帝慌慌張張地鬆開了抓住霍譽的手,還欲蓋彌彰地後退了一步,眼神冷靜,看著像是要和剛才的動作劃清關係似的。

 鬱嫿清清冷冷地說,“抱歉,朕剛才不是有意的。”

 霍譽低下臉,好像從鬱嫿這雙冰冷的風眸中看見了一抹光。

 小皇帝的手陡然間垂下,孱弱漂亮的手腕像是翩翩蝴蝶,羽翼透明脆弱,輕輕一碰就會化成碎片。

 霍譽不著痕跡地挑了一下眉,只是說了一句沒事。

 只是接下來,霍譽的聲音就冷淡了下來,和小皇帝也生疏了幾分。

 鬱嫿微微皺了眉,敏銳地察覺到了霍譽在刻意和他拉開距離,卻不知道霍譽這樣究竟是有何用意。

 霍譽走在前頭,聲音順著微風傳來,“陛下,我們走的太遠了,這會回宮宴也晚了,陛下就直接會養心殿吧。”

 鬱嫿說了句“好”就被霍譽帶著回了養心殿,霍譽一把鬱嫿送入了養心殿就匆匆告退了。

 霍譽的背影實在太過匆忙,步履匆匆。

 鬱嫿看著霍譽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一點一點地思考著今晚是不是做錯了甚麼事情。

 鬱嫿正在思考之際,忽然感覺到背後貼上了一片熱意。

 鬱嫿的動作微微僵住,就聽見背後帶著撒嬌似的聲音,很是惹人憐惜——“陛下,今日為何給我下了那虎狼之藥?”

 “放肆。”

 鬱嫿冷冷地吐字,轉過身推開了溫棠的手臂,“溫棠?你是甚麼時候進的養心殿?為甚麼沒有通報?”

 溫棠露出了難忍的表情,表情柔軟可憐,拉長了調子說:“溫棠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陛下,今夜的藥是不是你給溫棠下的?”

 溫棠硬是要得到一個答案,但鬱嫿也不會傻傻承認,只要鬱嫿不承認就是死無對證,溫棠也不可能找到甚麼證據。

 “不是朕做的,朕聽不懂你在說甚麼。”鬱嫿為了加強語氣的真實性,還添上了一句,“你的身子怎麼這麼燙?是出了甚麼事情?要不朕傳太醫來為溫公子診病罷。”

 溫棠抓住了鬱嫿的手腕,大膽妄為地直視了鬱嫿幾秒,像是想要揪出甚麼破綻來。

 見鬱嫿實在沒有露出甚麼破綻,溫棠竟然微微有些失望。他今夜本來要去湖邊見齊國暗線的,若不是遇見了小皇帝和攝政王親密的那一幕,他也不會匆匆趕到養心殿來。

 溫棠自然不能善罷甘休白來一趟,他低著聲音,像是勾引人似的說:“不用御醫。”

 鬱嫿自然能聽出溫棠話中的含義,卻冷冷地看著溫棠,沒有動作,只道:“溫皇子怕是燒糊塗了,朕今夜不想追究甚麼事情,溫皇子先回沁竹軒吧。”

 “陛下近期為甚麼不去沁竹軒聽臣彈奏了?”溫棠沒有走,而是忽然反問,“如今宮中流傳著溫某失寵的傳言,今夜見陛下如此,溫某才發覺自己果然是失去了陛下的青睞了。”

 溫棠盯著面前小皇帝蒼白小巧的下巴,忽然很想伸手掐住這精緻的下巴。但他沒有這麼做,反而斂下眼睫露出了傷心欲絕的表情,“陛下,這究竟是因為甚麼?”

 溫棠的語氣微妙地頓了一下,替鬱嫿回憶了一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十餘日前,陛下還深夜來到沁竹軒,抓住溫棠的衣袖說要溫棠留下來。”

 溫棠眼角似乎溼潤了,一副被負心漢傷透的模樣問,“我留下來了,可陛下你怎麼就變心了呢?怎麼也不喚溫棠‘溫卿’了?”

 鬱嫿:“…………”

 鬱嫿不能直接趕溫棠走,只能順著他的意問,“今夜發生甚麼了?哪位美人欺負溫卿了?”

 鬱嫿的語氣雖然生硬冰冷,卻一口一個“溫卿”,喊的溫棠的神色深了深。

 攝政王府邸中。

 書房內,霍譽喝下了又一杯涼茶,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心腹。

 霍譽今晚不知是為了何事,竟然召來了他實力最強的探子。那探子來了許久了,就站在書房內看著攝政王一遍又一遍地喝著茶水,始終一字不發。

 探子的心微微揪緊了,心下懷疑攝政王今日是不是在宮宴中遇到了甚麼秘辛。如果不是太久遠的秘辛,攝政王也不會如此失常了。

 究竟是甚麼事情竟然讓泰山蹦於前而不改色的攝政王如此心神不寧?

 “你——”攝政王終於說話了,探子的心微微揪起,生怕聽見甚麼難題。

 “你去查查,小皇帝究竟是個甚麼身份。”攝政王的語氣微微頓了一下,微不可見,但是對探子這種敏感的人來說還是非常明顯的。

 攝政王頓了一下才說,“查一查我和小皇帝究竟有沒有血緣關係。民間不是有諸多偏方嗎,你把每一個都試一遍。”

 攝政王加重語氣,“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包括小皇帝。”

 探子愣住原地,一時愣住沒有馬上離開。攝政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怎麼還不下去?”

 探子匆匆收回心神,低著頭說了一句:“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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