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爬上屋脊,柔軟如涼水遍佈大地。
鬱嫿半夜迷迷糊糊地下樓喝水,正好碰見了同樣在喝水的方淼。方淼主動和鬱嫿打招呼,“晚上好,你也下來喝水嗎?”
鬱嫿點點頭,拿出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水還沒有喝,餘光就看見方淼灌了一杯水。
方淼還吞了一個甚麼小藥片,白色藥片一閃而過,鬱嫿卻清醒了不少。
鬱嫿盯著方淼的喉嚨看,蹙了一下眉問方淼:“你吃的是甚麼藥?”
方淼沒想到鬱嫿會關心這個,隨手從藥箱裡抓出了一小瓶藥片遞給鬱嫿。
感冒藥。
鬱嫿的表情冷了一點,還是開啟了小藥瓶的蓋子,看見了藥瓶中熟悉的藥丸。
這就是薄凜白日裡哄騙著他說要給他吃的藥。
鬱嫿的表情太不對勁了,方淼也意識到了自己可能犯了甚麼錯,一扭頭就看見自己老大盯著自己的幽幽的目光。
方淼淡定地喝了一口水,“時間不早了我先睡了。”
方淼逃得很快,在鬱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鬱嫿手上還抓著小藥瓶,一轉過臉就看見了靠在門框上的薄凜。
薄凜語氣平靜,“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口渴了來喝點水。”鬱嫿抓著藥瓶,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問薄凜:“這是甚麼?”
薄凜臉不紅心不跳:“感冒藥。”
鬱嫿冷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一直到第二天,鬱嫿也一直保持著冰冷淡漠的臉色,任誰看都知道又是和薄凜鬧彆扭了。
c城的異能者們邀請薄凜一起去教導異能者如何控制運用異能,c城不比b城,沒有強大如沈奪這樣的領導者,所以異能者們的實力遠遠落後於b城。
“餘燼”既然住在了bsp; 也不能像個強盜入城甚麼也不做,薄凜思考了一瞬還是打算去看看。
走的時候,薄凜也沒忘了正在和他冷戰的鬱嫿,薄凜帶著鬱嫿一起去了異能者訓練場,美名其曰帶著鬱嫿透透氣。
c城的異能者水平參差不齊,也就只有訓練場看上去像模像樣一些,高大的屋脊在陽光下反射出銀光。
薄凜給鬱嫿找了一個安靜坐下的位置,還吩咐方俜一起陪著鬱嫿。
訓練場內一批人都在學著怎麼控制異能,有的初學者控火也不怎麼熟悉,差點沒一個不小心燒了自己的同伴。
鬱嫿看著場下的場景,忽然想起了上一個世界看江驍打籃球賽的回憶。鬱嫿墨色瞳仁微微眯起,流暢微微向上揚的眼尾弧度更顯昳麗。
鬱嫿正好與抬頭的薄凜對視,薄凜其實只是插著兜站在一邊,散漫地看著餘燼其他人教導異能者。
畢竟他是頭兒,甚麼都是他說了算,這種小層面的事情根本輪不到薄凜來做。
不過下一秒,薄凜就收回了眼神,看著和他說話的人皺起眉。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甚麼,薄凜和那人說起了話。
方俜肚子隱隱作痛,有點吃痛地吸了一口氣說,“鬱嫿,我去趟洗手間,你坐在這別到處亂走。”
方俜說完這句話就捂著肚子匆匆離開了,鬱嫿也不在意這些,勸她快去洗手間。
方俜走了沒多久,就有一道高大的陰影罩住了鬱嫿。
鬱嫿抬眼,就看見了一個長相普通的青年,那青年眼神帶著痴迷般的驚豔問鬱嫿:“你好,你叫甚麼名字?”
“你是誰?也是異能者嗎?我之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鬱嫿並不想與這種人廢話,他也最厭惡他人盯著自己這張臉的痴迷目光,他的聲音冷的能結冰,“我不是異能者。”
可那異能者像是聽不出鬱嫿的言外之意似的,見鬱嫿要走還想抓住鬱嫿的手繼續說話。
那人還沒碰上鬱嫿的手腕,血水在空氣中劃開一道痕跡,半個手掌被空氣切下,飛落到了一邊的地方。
嘈雜的訓練場在這一瞬間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心生懼意地看著淺灰色眼眸的男人。
薄凜站在離鬱嫿極遠的地方,卻一直觀察著鬱嫿那邊的狀況,即便是和人聊天也一直在注意鬱嫿。
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鬱嫿搭訕,還是這麼不知分寸的找死。
薄凜隔了幾十米遠,卻輕輕鬆鬆地切下了對方要觸碰鬱嫿的手掌。
“啊——”那人另一隻手抓住了受傷的手腕,發出一聲哀鳴,似乎疼的吸了好幾口冷氣。
不過在場沒有人敢替他說話。
薄凜匆匆拋下了正在和他廢話的人,走到了鬱嫿身邊。
幾十米遠的距離在薄凜的步速下竟然顯得短了不少,薄凜不過幾步就來到了鬱嫿身邊。
那個搭訕的異能者已經離鬱嫿好幾米遠了,甚至有些後怕地看著面前冰冷的男人。
他和這個美人搭訕之前不知道他是薄凜的人,否則他哪敢這樣直接觸碰對方。
現在他被切下了半個手掌也沒處哭訴,只能打破牙齒活血吞,還得擔心著薄凜要了他的命。
——聽說薄凜不費吹灰之力就滅了b城的沈奪,那薄凜殺他不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嗎?
年輕異能者有些發抖,一看見薄凜就忍不住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和鬱嫿聊天。
薄凜沒當著鬱嫿的面殺了這個人就已經算心善了。淺灰色眼眸瞟過鬱嫿的臉,薄凜問:“怎麼樣?他沒對你做甚麼吧?”
事實上,這個異能者連鬱嫿的手都還沒有碰到。
鬱嫿不想見血,岔開了話題:“你怎麼直接就來了?剛剛不是在聊天嗎?”
薄凜沒心思回答鬱嫿的問題,而是掃了一眼場地沒有看見方俜的身影,淺灰色眼眸危險地眯起:“方俜人呢?”
鬱嫿:“……她人不舒服,我讓她去洗手間了。”
薄凜沒理睬鬱嫿對方俜的維護,從嗓子深處低低地發出了一聲冷哼,“我讓她好好照顧你,她就直接把你一個人放在這?”
“……”
方俜剛從洗手間出來後就收到了一個噩耗——老大派她去給c城訓練場做一週的輔導。
——就她一個人。
方俜腦袋都大了一圈,扶著額哭訴:“老大,他們這個實力我怎麼教?也太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了。”
薄凜充耳不聞,只是讓方俜去好好想想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
鄧齊不知道從哪裡聽見了這個訊息,趕緊趕到了現場又是一頓點頭哈腰,生怕薄凜因此對他們基地起甚麼殺心。
整個訓練場都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後怕地盯著那個淺褐色短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