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城被蒼茫大雪覆蓋,薄凜微微皺眉看了許久洋洋灑灑的雪,像是想到了甚麼。
細雪在空氣中逐漸溶解,安靜墜落的浪漫雪景盛大的讓人不由得聯絡上“婚禮”這個詞。
今天是鬱嫿的婚期。
——鬱嫿和沈奪的婚禮。
方淼走到落地窗邊,看著薄凜有點發怔的神情,“頭兒?你怎麼了?”
薄凜的聲音隔了很久,才傳來:
“我只是沒想好,要用甚麼方式搶回屬於我的小少爺。”
他要搶回屬於他的美人。
年輕俊美的末日最強者淺灰色的眸子散漫半闔,身姿挺拔極具侵略性氣勢,一雙長腿下蹬著軍靴,淺褐色的短髮有些許散落在額前,卻絲毫不減他的俊美。
那淺灰色的眸子掠過雪景,有浮浮沉沉的光澤藏在眼底。
“好刺激,我們是要去搶婚了嗎?!”方俜興奮的好像今天的主角是她似的。
薄凜瞥方俜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煙,半響後他才抬了抬眉毛:“動身,出發。”
覆蓋著細雪的b城不同往日,沈奪實在是把這處基地管控的很好,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異能者都沉浸在安然喜色中。
淺褐色的短髮在狂風中散亂了些許,薄凜勾出一絲微笑,淺灰琉璃珠再一次旋轉變色,道路上的人們停住腳步。
方淼眾人第一次見到薄凜露出如此冰冷無機質的目光,身上傳來空前絕後的令人想跪地求饒的壓迫感。
薄凜的實力太可怕了。
殺完十級喪屍回來的薄凜不僅沒有因為受傷而虛弱,反而實力越發可怕了。
薄凜動作輕描淡寫,一步步地走上樓梯,在真正的未婚夫來到之前,先一步推開了房門。
身後傳來微不可查的腳步聲,鬱嫿佇立在精緻浪漫的房間內,頃刻後才轉過身。
屋內的美人長了張誘人墮落的臉,就像是豔鬼,薄凜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看見他的一刻全面瓦解。
薄凜滿意地看著美人慌張的神情,“記起來了?”鬱嫿後退了一步,像是被薄凜今天的氣勢嚇到了。
鬱嫿還沒轉身,就被身後那人壓制住了身體,轉不過身來。
那人像是一匹餓狼,鬱嫿看不見淺灰色眼眸中幽幽的光,可耳垂卻被舔舐得身子發軟。
餘燼其他人覺得這個場景實在是太過親密,不適合他們出現。他們匆匆看了一眼就立刻退出了房間。
被所有人擁簇著的末日最強者,被稱為最有能力改變末日的男人,正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輕佻姿勢細細吻著懷中美人。
美人被親吻地身子都痠軟下來,清冷寡慾的臉上出現了平日裡根本見不到的艶紅之色。
面容俊美的男人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低的笑聲,眼前的美人越是驚慌失措,他就越是興奮,恨不得把人拉入懷中一遍遍細吻。
薄凜修長冷白的指尖暗示性十足地在對方的背脊線條上畫著圈圈,往日低沉悅耳的聲音無端地含上了曖/昧下/流的意味:“抖甚麼?很怕我?”
清冷美人的身子因為被人這樣的觸碰而不斷地抖動著,渾身痠軟,抓不住身旁的桌椅。鬱嫿猜到薄凜會來了,但鬱嫿沒有猜到薄凜會這麼放肆。
鬱嫿壓下顫抖的聲音,推了推薄凜的身體:“薄凜,我……”
“我”字之後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薄凜的言靈制止了。男人的嗓音優雅溫柔,像是很寵溺著鬱嫿似的,“我不想聽你說甚麼對不起之類的話。”
“我終於知道你是怎麼做到讓我、”薄凜頓了一下,“還有沈奪,都為你死心塌地的了。”
死心塌地地愛著他。甚至不願意讓他受一點苦楚。
薄凜慢慢摸索上鬱嫿的脖頸,滿意地看著面前的美人眯起眸子,淺灰眼眸浮上暗色。
鬱嫿看著薄凜,“甚麼?”
“因為你對誰都一樣。”薄凜的力道加大,懷中美人被他按著親吻。
鬱嫿永遠是一副冷靜的模樣,他可以從容地全身而退,而沉浸在情感中的只有他一個人。
不論是對著他,還是對著沈奪,鬱嫿都這麼冷淡。
窗外風聲呼嘯而過,稀薄的玫瑰香混雜在空氣中。
薄凜鬆開了對鬱嫿的桎梏,挺拔的身體靠在了衣櫃邊上。“現在,我要你主動過來吻我。”
鬱嫿聲音都變了,“薄凜,等會沈奪就要來了。你在這發甚麼瘋?——”
鬱嫿的話音還沒落下,薄凜就已經不悅地眯起眼睛,淺灰色眼眸中出現漩渦,鬱嫿不受控制地來到薄凜身前。
鬱嫿閉上眼,薄凜的聲音卻再次響起:“睜開眼。”
鬱嫿睜開眼,看著面前的男人,陷入了一種無措的慌亂之中。
身著白色西裝的少年雙手環著另一個高他一個頭的男人,以一種主動的姿態親密地吻著那個散漫的雙手插兜的男人,男人眼睫垂下,姿態看著高傲,就這麼看著美人主動地細細吻著他。
難以承受的身子,緊皺著的眉間,紅暈遍佈的臉頰,看著這一切,薄凜忍不住加大了環著鬱嫿腰的力度。
鬱嫿睜開眼,就看見了門外的沈奪。
沈奪微紅的眼眸閃過一絲狠戾,他的鼻樑極高,光線落在臉上時便會投下一小塊陰影。
沈奪的臉色讓鬱嫿瞬間回想起前不久的瘋狂。
沈奪毫不留情地讓鬱嫿坐在他的身上,即便是聽著鬱嫿嗚嗚嗚的哭聲也只當充耳不聞。
此時此刻,沈奪淺紅的眼眸再次浮現那抹霧濛濛的神色。
薄凜自然察覺到了鬱嫿的僵硬,微微轉過頭,就看見了門外的沈奪。
薄凜轉過身,“沈奪,好久不見。”
“看見我還活著,是不是覺得很詫異?”
……
……
婚禮出現這種變亂,沈奪的屬下以及餘燼其他人都同時出現在了這棟小別墅中。
別墅內旋轉樓梯內,末日以來出現的第一位十級異能者、餘燼異能團的老大單手扶著樓梯,唇角溫和優雅地淺淺勾出一個弧度,“我今天裡來,自然是要搶回我的未婚夫。”
灰沉晦澀的淺灰色眼眸淡淡瞟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俯視著一樓的所有異能者,繼續道,“還有b城。”
薄凜漫不經心地將四周的空氣壓縮到了一個可怕的強度,只要有人敢在此刻動手,就會在下一秒化作齏粉。所有人怔怔地看著這位腳蹬軍靴、身披後呢風衣的男人,他的黑色軍靴反射著幽冷的光。
男人漫不經心地垂下臉,摩挲著自己手心的一塊傷疤——這是他從火海里留下的一塊疤。
薄凜沒有用甚麼手段去掉這塊疤痕,反而在這塊疤痕上紋了一小塊紋身,玫瑰的刺栩栩如生,就像鬱嫿一樣。
這時時刻刻地提醒著薄凜,只有真正的時候強者,才能永遠保留美人。
“b城——我也會拿下。”
別墅內安靜的甚麼只能聽見風聲,所有異能者都保持了沉默。
在絕對的能力面前,沒有人會做無謂的反抗。
軍靴男人抱著一個眼角氤氳著水汽的美人一步步從樓上走了下來,其他人就只能這樣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越來越遠。
b城易主了。
薄凜下了死手要將沈奪直接殺死在別墅之中,不過心思縝密的沈奪似乎也早就留有後手。
薄凜當時直接把鬱嫿帶走了,沒人知道他們去做甚麼了。留在別墅內的只有餘燼眾人,不過作為最強異能團,應對幾個異能者還是輕輕鬆鬆的——只不過讓沈奪活著走了。
方俜緊皺著眉和薄凜報告著當時的情況:“他就突然消失在了空氣中,難道他的異能是瞬移嗎?”
徐胖子捏捏下巴,“瞬間移動?也有這個可能。”
方淼看著薄凜,問,“我們真的要拿下b城嗎?”
餘燼眾人包括薄凜在內都不是一個安分的性子,他們都喜歡冒險,也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如果留在b城還要管理這麼一大幫子異能者以及普通人。
薄凜不是沈奪,沒這個心思照顧那些普通人。
“不用,既然沈奪都逃走了,b城也沒有甚麼剩餘價值了。”薄凜抱緊了懷中的美人,鬱嫿緊閉著眼睛好像很疲憊睏倦的樣子,方俜一直在偷偷看他。
薄凜冷冷地看了一眼方俜,方俜也沒覺得害怕,輕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地問:“老大,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怎麼把人折騰成這樣?”
方俜攤了攤手,“你得溫柔點兒。”
薄凜沒和方俜廢話,“出城吧,我們去c城。”
餘燼眾人聽了也就紛紛散去了,薄凜低頭,剔透漂亮的淺灰色眼眸看著懷中的美人,“怎麼?還沒睡醒嗎?”
懷中的鬱嫿緩緩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