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辰手裡拿著一些作為調料的植物,這是他離開空間的時候摘的,原本就是想討好一下即將作為他老闆的翟寒,只是沒想到一出來就遇到了不好惹的無法就近抓魚,而東西也摘下來了不好làng費,只好找翟寒要主菜。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就算不需要他親自彎腰種下也需要動用法力完成,既然摘下來了那就不能làng費,這是席辰的原則,如果實在找不到魚,生薑炒大蔥也是沒問題的。
翟寒看了看席辰手裡的東西迅速點了點頭:“就在後面的池塘裡,我這就去抓來。”
四十世紀,種植業發展緩慢,飲食業更是倒退了幾千年,不過在經過這麼些年的發展之後有些東西也重現人間了,這就要得益於一些小說中關於做菜的詳細描述,只是在大部分人都遷移到了空中之後,對於天然配料的發展卻陷入了僵局,不是沒人研究,只是在一年只有那麼一次機會能下來的情況下大部分的人不會把時間làng費在這上面。
席辰初來乍到從這裡離開之後翟寒是第一個看到他找到了一株奇怪植物大咧咧從一整排食人花中間穿過的人,因此他對於席辰的能力從來沒有懷疑過,所以在看到席辰手裡的東西,又聽到他說要魚的同時瞬間就明白了他想要做甚麼,心裡隱隱有一些期待,如果是席辰的話一定不會讓他失望,這是翟寒內心深處的想法。
翟寒的速度飛快,不過是短短几分鐘時間,他就走了回來,手裡拎著一條大約三斤重的草魚。
“你會處理嗎?”席辰在翟寒離開之後就走進了廚房,已經切好了蔥和生薑,還有一些別的正打算動手,這會兒見翟寒進來也是隨口一問,也是有一些好奇心。
“會。”翟寒一刻也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
見翟寒的模樣,席辰高看了他一眼,隨即笑著轉過身繼續處理剩下的食材:“那就麻煩你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呢,既然你會處理我也輕鬆一點。”
“小事而已。”翟寒板著一張臉正經地說著,這樣一張臉不管說甚麼事都很容易讓人相信,他開口說了會,席辰自然也當他是真的會,自然也忽略了翟寒眼底的那一絲心虛。
說到就要做到,這是翟寒的處事原則,看了看席辰忙碌的背影,翟寒把拎回來的魚放在了砧板上,按了一下邊緣的一個按鈕,很快就出現了絲線一般的東西死死纏住了整條魚,這麼一來原本活蹦亂跳的魚頓時動不了了,只是睜著眼睛,張嘴一口一口呼吸著,少了最重要的水,又被五花大綁,這條魚真的變成了任人宰割的模樣。
翟寒握著刀,緊緊皺著眉頭在魚身上比劃著,絲線的纏繞是有規律的,橫著豎著,魚身被分割成了小小的方格狀,可是翟寒卻不知道該先從哪裡下手為好。
最終,翟寒看準了魚的頭部。
“嘭――”
魚頭與魚身瞬間分成兩半,接下來,翟寒再次無從下手。
席辰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到的就是翟寒看著魚身束手無策的樣子,魚頭離得很遠,而他手裡的刀一直在魚身上移來移去,但卻沒有一次是切下去的,更重要的是,有人能告訴他為甚麼殺魚要先把魚五花大綁嗎?
綜上所述,席辰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翟寒根本就不會殺魚。
事實上在這之前席辰一直以為翟寒應該是很厲害的,除了做事偶爾有些莽撞之外應該是還不錯的,可是看到這樣的情形,他又對這位面癱一本正經臉有了新的認識,那就是這傢伙竟然有打腫臉充胖子的惡習!!!
在席辰的注視之下,翟寒又有了新的動作,他高高揮起了手,就要重複剛才的步驟,而這一次,他是要把尾巴從魚身上除去。
“刀下留魚。”席辰怒吼一聲。
翟寒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中,回頭盯著席辰,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控訴為甚麼席辰要打斷他的行動。
“你……”席辰左手食指指著翟寒往外揮了揮,右手捂住了眼睛,“不要再讓我看到你這麼處理魚了,你這樣子簡直愧對魚的在天之靈,所以你還是讓開吧,我來動手。”
翟寒一言不發地後退了兩步,把菜刀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雙手背在身後挺直了腰背,嚴肅地出聲:“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承認在這一方面我並不在行,不過我可以學,只要我願意,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東西是我學不會的,剛才只是意外。”
席辰終於放下了捂著眼睛的右手,盯著翟寒好一會兒,或許真的是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了,他甚至覺得翟寒的話真的很有道理,想要斥責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換成了委婉的勸解:“額,那個,咳,如果下次你要是還有甚麼不會的,可以直接說,你不是也說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嗎?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是全能的,更何況你我,不會的可以學,真的不用勉qiá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