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傷了誰。
各持已見,說的好像都的道理,哪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裡呢?
幾句話就可以說清的事,為甚麼遲遲不肯說清,因為不信任,又相互猜忌,倔強的以為受傷最深是他們自已。
他們沒有好好看看對方的也同樣被傷的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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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麼多人之中,他依然是那麼的醒目,就算隱藏的黑暗之中,她還是看的那麼真切,其他的人好像都失去了光彩,在她的眼中,她的世界裡,她只能看到他,她心中唯一無二的星辰。
他好像喝醉了,目光並沒有那麼冷漠,反倒是有了一絲柔意。
褫只要有一方軟化了一絲,另一方也會跟著軟化。
四目相對中,嘈雜的音樂彷彿也變的靜謐了,摒棄了所有的雜念,那裡面所流趟著的是因為深深愛著所以才會深深受傷的暗流。
愛多還是傷多?
坐在季夜對面的位置上的男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那小妞是不是在看我呀,你看她看著我都激動的快哭了。”
“你甚麼眼神啊,明明是在看我,你瞧這角度,分明是我邊嘛,大家看我的”離季夜最近的男人站起身,信心滿滿的朝季離走去
季夜的目光忽之變的幽深而恐怖。
季離沒有看到向她走來的男人,直到那人來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才猛然間回過神。
“小姐,你一直用那熱情如火的目光注視著我,我實在不能在拒絕你的邀請了,我可以坐在你的邊上麼?”
“不可以。”季離冷漠而快速的回答,板著臉說道“你誤會了,我沒有在看你,請回吧”她的口氣中有著不耐煩,原本是可以控制的很好的,因為見到了季夜,她的心亂了,她情緒有些失控,很煩躁,也更加的鬱悶。
男人臉皮有點掛不住了,他的同夥也對比著諷刺的手勢,喝著倒彩。
“小姐,你是不是有些過份了,分明是你先用眼神引誘我過來的,怎麼又翻臉不認帳呢”男人的口氣明顯也有點生氣了,說起話來有點強詞奪理。
季離又想說甚麼,卻看到季夜起身走來,他全身籠罩強大的氣場之中,是發怒的前兆。
他的腳步有點不穩,眼神駭人。
她站起身對那人說“先生,你真的誤會了,如果給了你這種錯覺,我很抱謙,請你離開吧”她不想見到甚麼打鬥的場面,急聲的說道。
可能是聲音大了,聽上去好像要跟他吵架似的。
男人被一連拒絕了二次,心裡氣不過,在朋友面前也丟盡了面子,他捋高了衣袖,露出兇巴巴的樣子來“三八,別以為長的有幾分姿色就在哪裡端著,到在床上還指不定有多呢,就會裝,告訴你,老子有的是錢。”
季離心中提起一口氣來,怒視的這個男人“先生,請你——”她看到季夜已經站在他背後,高大的身形已經籠罩在那人。
要是打起來的話,他們這麼多人,洛凌跟光又不知去了哪裡,季夜又明顯醉倒了,讓她怎麼辦才好,她倒是不是在意這沒禮貌男人,她是怕季夜會受傷。
眼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幾個人站了起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又渾然不知後面站著一個人。
眼看著季夜的手快碰到他了,季離突然繞上前,拉住季夜的手,微笑道“親愛的,怎麼喝的這麼醉,我們回家。”
“季離”季夜柔柔的叫喚,在酒精的刺激之下,一切都是如夢如幻。感受到從手心傳來的溫度,是她麼?是她沒錯的,心突然變暖了,不像前幾天那麼的寒冷了,她說結束之後,他的心就沒有在熱過,如同天天處於北極。可以這樣與她靠近,心也為之雀悅了。
在那幾個男人訝異的目光之下,她扶著他,跌跌撞撞的走出酒吧。
酒吧的另外一惻,東方洛凌笑的賊賊的,光坐在他邊上,用手肘頂了頂他“你這傢伙也太卑鄙了吧,要是真打起來怎麼辦。”
“放心,我早就知道這丫頭不會忍心季夜出事的,我這是在給他們機會”他是故意躲起來不出去的,希望他們能把握合好,他可不想看到季夜真的娶了那阮舒瑩或是蘇沙沙那個瘋婆子。
外面寒風獵獵作響,季離扶了他一段,可他實在太重了,她扶不動他了。
“車子在哪裡?”
季夜沒有回話,壓在她身上的份量也越來越重,怎麼會喝的這麼醉,季離靠在街邊的牆上,讓季夜壓在她身上,她喘著氣調勻了呼吸。
推了推他“喂,你醒醒好不好,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你可別趁機佔我便宜。”
還是沒反應,看來真的醉了,他的頭靠在她的肩頭,熱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是她所熟悉的。
他的身子很暖和,這樣一直下去就好了,手不知不覺抱住了他的腰,這樣子的他甚麼也不知道吧。
她真是沒用,還抱著這個壞蛋幹甚麼,他都要娶別人了,只是這樣的靠
近,她還是貪婪他身上的味道,就像是已經上癮的鴉片,吸上一口就覺得人活過來了。
“我們合好吧。”他突然張開眼睛。
季離猛的推開他,季夜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原來你沒醉,你耍我,看我搬你搬不動很開心吧,你……你……我不管你了,你自已回去”她轉身,心在狂跳,對於剛剛自已忘我的反應敢到懊悔,他心裡一定在看不起她,一定是在笑話她放不下。
季夜搖了搖頭,二邊手撐在地上,對著季離轉身要走的背影說道“你就這麼沒良心的走掉了?那為甚麼還要回來了,季離,你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我該把你撕碎才對。”
心中一窒,她回過頭,回嘴“你才是騙子,你做出那樣的事情還想要讓我視而不見麼?”一說出口,千千萬萬的委屈彷彿是鬆了閥門,向外傾洩著“要不是你一味的不想讓我好過,要不是你讓我看到你跟阮舒瑩在床上的樣子,要不是你不間掉的傷害,我也想好好愛你呀。”
。
第三百二十九章知道藝晞的病情,來到美國。
你築起了城牆,放我高飛,卻把自已捆綁的原的,靜靜等待著死亡。
淚水已經是淚水,而是心中一條條,一道道有過的悲傷。她聽到真相那一刻,清晰的聽到了心臟的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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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離心中突然又開始的忐忑不安符起來,原本已沒有了顧慮的心又提了起來,腦中總是會不由自主聯想壞的事情。
季雪則是覺得季凡比上次更加的憔悴了,二頰深深的凹陷著。
季夜做回原位,傭人給季凡拿了一副碗筷來,放在他面前。
“大哥,先吃飯吧,你是從哪裡過來的,季雪說上個月有在英國見到你”季夜也重新拿起筷子,不經意的問。
季凡拿起筷子的手有點抖“是……是啊,上個月我在英國,這次是從美國飛來的。”
“哦,那你沒有見到藝晞麼?他現在在美國發展”季夜說到藝晞,心中又有著一絲內疚,因為季離的關係,藝晞從來就不曾把他當過叔叔,只當成是與他搶奪季離的情敵,而他代何嘗又不是,想讓又做不到,真是有點愧對大哥。
“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回來了,你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裡麼?我找不到他的人,我有非常急的事情要找他”季凡放下筷子,說話有點急驟,很緊張的樣子,10年時間很快,他想用10年找到辦法來救他,可是他失敗了。
季離的心咯噔一下,強裝鎮定的問“大伯你那麼急著找他,是有甚麼事麼。”
“你知道他在哪裡麼?告訴我,快告訴我”季凡激動的搖晃著季離的肩膀,神情異常的亢奮。
季離被嚇到了,季夜趕緊的起身,拉開他的手“大哥,你住手,別這樣”他示意讓季離坐到季雪那裡,自已跟他一起坐“發生了甚麼事麼?你別急,慢慢說,不管是甚麼,我都會幫你的。”
季凡摸了一把臉,平靜了一下心情,說道“對不起小夜,我失控了,我只是想知道藝晞現在人在哪裡,你們有誰知道,請告訴我”他只想去救自已的兒子。
季夜看了一下季離,又回到季凡的臉上“我們知道,別擔心,改天我帶你去”先穩住他的情緒在說。
季離心裡面的不安慢慢的變成恐慌,她試探著問“大伯你這麼急著找藝晞哥,是因為他生病了麼?”千萬別說是,千萬不要說是,上帝啊,讓大伯說不是吧。
季凡張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的?”從臉形的記憶中,她應該是季離。
“啪——”碗掉落到地上,碎成無數的瓷片,季離的心一陣的緊縮,腦中一片空白,漸漸浮現的是最後一次藝晞的笑容,諷刺而又絕望的。
季夜聽季離說起來藝晞生病的事情,可是後來季離說是藝晞騙他的,現在大哥又是這樣反應,季離也是如此的驚恐,到底是不是真的生病了,生的又是甚麼病。
季雪心是一片茫然,怎麼回事了?
“是——”季離呼吸開始不平穩,強忍著心中的顫慄感,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氣問“心臟方面的病麼?”
季凡驚呀的張大嘴,同時也知道兒子終於沒有躲過去,他幽幽的嘆息“看來他已經病發了,我知道他是躲不過的”說著,已經老淚縱橫了。
季離完全傻在哪裡,甚麼都不會思考了,腦中不斷回想的是季藝晞每次暈倒時那痛不欲生的樣子,她怎麼這麼笨呢,那樣的痛苦怎麼可能是假裝的呢,他有的不過是幾年的生命,可是她那麼輕易就上當了,她離開了那麼脆弱的他。
一直以為他只會緊緊抓著,而不會放手的,他是那麼的愛她,她該死。
“你們能告訴我,藝晞生了甚麼病?”季夜開口問道。
季離已經沒有辦法開口說話了,因為一開口,她會控制不住不大聲的哭出來,她靠在桌子上,把頭深深的埋在裡面。
“大哥,你說吧”季夜知道這病一定不輕,
從季離那強忍悲傷的樣子來看,就能看出端倪。
季凡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藝晞的母親,家族中每個人都不能活著超過30歲,因為他們都遺傳了一種叫心肌不規律擴大症,這種病很罕見,無藥可醫,人會突然的暈倒,前一分鐘可能好好了,下一秒就在你面前死去了,你大嫂就是這麼死的,那天早上她還抱著藝晞玩,可沒有任何預警說死就死了,我不能肯定藝晞會不會遺傳,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可以治療這種病的人,可是沒有方法,除了心臟移植,沒有任何辦法。”
季夜聽完,心裡異常的沉重“心臟移植?我馬上讓人去找,無論花多少錢,我都會救他的。”
季雪也驚呆了“大伯你是說,藝晞哥也活不過30麼?老天,那現在藝晞他怎麼樣了”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死,他還那樣的年輕。
季凡失落的搖頭“別人沒用,只有親人的才可以。”
“甚麼?”季夜驚呼,悲痛感從他心裡泛開“真的沒有別的辦法麼?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手握成拳,他終於明白季離的悲痛了,好明白那時她不能回來的理由了,他一直錯怪她了。
季凡對一直靠在桌上的季離說道“你告訴我,他現在的情況好麼?”
季離悠悠的抬起頭,臉上早已佈滿了淚痕,努力讓自已忍回眼淚,抿緊的嘴才慢慢放開“半年前開始第一次昏倒,那時就去做了檢查,醫生跟我說,不能肯定還可以活多久,也不能肯定是甚麼時候死,有可能是今天,明天,但最多不會超過三年,除了換心手術沒有別的辦法,每次暈倒我都怕他不會在醒了”她咬下嘴唇,忍下那陣痛心感。
“他人在哪裡你知道麼?”季凡早就了心理準備,現在他只想找到兒子。
季離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帶你去”他還是那個地上麼?或是說已經換到別處了。
“帶我去,拜託了”季凡真誠的請求著季離,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只有那樣了,臉上有著一點悲壯的情緒。
除夕之夜,每個人的心裡沉重異常,桌上的飯菜吃了沒多少,大家都沒甚麼胃口,季離答應季凡帶他去找藝晞,今晚注意是個失眠的夜晚。
外面是放著煙花熱鬧不已,可是季家卻如同死寂,在各自的房裡,睡在床上,卻都沒有睡意。
季離靠在季夜的懷裡“我真的很笨,為甚麼那麼容易就上當了,怎麼辦,我應該要陪著他的,他只有三年而已,他為甚麼要這麼做”一直不想放手,無論如何都要抓住她的男人,為甚麼要用這種傷害自已地上法來成全她。
“乖,別哭了,我想他是想通了,所以才放你離開,不要這麼自責,你懷孕了,情緒不能那麼激動的,我會想辦法救他”季夜抱緊了她“我一定會想辦法,你別擔心。”
“不,你不知道,沒有辦法的,除了等待死亡或是親人的心臟,沒有別的辦法”季離的淚打溼了他的胸口,沒有人比她更能體會那種無能為力的悲哀感。
到了最後,他還是選擇放她自由飛,可是他呢?她不能想像他之後會是怎樣的難過,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而她甚麼也不知道,她寧可大伯說的才是慌言。
季藝晞,你是笨蛋,你是傻瓜,你想讓我後悔一輩子麼?心痛的如絞,眼淚一直流到天亮。
第兩天,季雪的眼睛也是腫的,她不敢相信那樣子驕傲的季藝晞不久會離開人世。
草草的吃了早餐,其實根本就沒有動甚麼,都在發呆,季夜已經打電話過去,讓飛長等在私人機場。
看到季離一口都沒有動,他放下筷子,拿起她的粥“張口。”
“不想吃了,吃不下”季離搖頭。
“乖,張開嘴巴,你知道你現在不能不吃方小說西的”他哄著她,大家都喪氣的時候,他不能像她們一樣,哭到分不清方小說南西北。季離張開嘴,咬了幾下,嚥下了粥,沒錯,她也不能倒下,不能因為有了依靠,就隨便放任自已的情緒了。
她記得,那時她要瞞下所有人,自已挑起那份讓他快度過剩下的時光的責任,那時,她反倒是沒有在人前流過一滴淚,臉上也一直是假裝的微笑,多少次被這種無形的壓力,逼的快透不過氣了,可是藝晞面前,她還是努力的微笑。
人一旦有人依靠,就少了那份堅強的理由。
飛機向天空中慢慢的升高,向著千里之外行進,飛過太平洋,來到那繁華的國度。
到達的時候,那裡正巧是早晨,又是一個早晨,從一個早晨到達另一個早晨的,換了國度,換上更加沉重的心情。
車子開過那條,夏天時種滿了薰衣草的田野,現在早已是光光的一片,被厚厚的白雪覆蓋著,放眼望去,只是無邊的白。
季雪望著外面“這裡會有人住麼?不會是開錯了吧”她望著外面,疑惑的出聲。
“夏天的時候,這裡可美了,成片成片的薰衣草,天空很藍,雲朵很白,一路的飄香,好像天堂一般的美麗”季離望著窗外,記憶又回到夏天的時候,他們一路走,一路玩,直到尋找到那花海里的房子,那
天他們的笑容純淨的如同孩子。
季夜沒有說話,換作是以前,他一定會心裡不舒服,可是現在他不會了,因為他知道季離對藝晞的感情是沒有辦法去抹殺與否定的,好在那不是愛情。
因為的下著雪,路又很滑的原因,所以車子開的很慢,直到遠遠的能見到那房子了,處於白雪之中的小房子,四周都是雪,望不到後路也看不見前方,孤寂的像早已被世人所遺忘。
坐在門口的男人,表情淡漠,眼神空洞,看到遠處開來的車,原本沒有焦距的眼神慢慢聚在那黑點之上,會是誰呢?她麼?
起身走出屋子“紫,誰來了都不要開門”他不想任何人來分擔痛苦,不管是不是她,他都想一個人就好,安靜的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好,我知道了”冷瞳紫不多問,透過窗戶望出去,來了一輛黑色的車子。
“裡面開不進,就在這裡停車吧”季夜來過一次,所以知道。
“好了,先生,需要我在這裡等著麼?”司機把車子等下來,這裡打不了手機,也沒有訊號,所以如果他走了話,就很難在聯絡到他。
“你先等著”季夜冷冷的說道,下了車。
後面的車門也陸續的開啟了,季凡望著不遠處的房子,兒子就住在這裡麼?
季夜給季離帶嚴實了圍巾跟帽子,扶著她向前走,怕她會摔絞“小心,慢點走,拉緊我。”
四個人延著早已被雪沒過的路,艱難的向前走,路上沒有過腳印,表示沒有人出入過,門關著,還是有點遠,所以看不到裡面有沒有人。
來到門口,窗簾被拉上了,門也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