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跟我一個戲劇社的學長,叫遲宴。”
楚玉大大方方地給司褚介紹遲宴,隨後又轉頭對遲宴介紹說:“學長,這位叫司褚,我物件。”
“呵呵,我知道,論壇裡有他照片。”
遲宴有些勉強地笑著看向司褚。
青年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非常不適的陰鬱氣場,尤其是那森冷的目光,彷彿要看透人內心深處似的,這多少讓遲宴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他很清楚。
這個青年對他有敵意。
不過。
遲宴還是維持著基本的客套,跟司褚打招呼道:“你好,司褚。”
“……”
司褚冷眼瞧著遲宴,並未理會他。
他走到楚玉身邊,平淡的嗓音中透著幾分不滿,問:“你怎麼跟他走在一塊兒?”
“我這不是要去校門口找你嗎?遲宴學長也要出校,咱們就順路咯。”
楚玉說著,又瞪了司褚一眼,扯了扯他完美毫無挑剔的俊臉,教育說:“學長跟你打招呼呢,你該怎麼做還需要我提醒嗎?”
“……”
司褚迫於楚玉的淫威。
不得已。
又朝遲宴掃了一眼,青年唇角的弧線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又似在譏諷,道:“你好啊,學長。”
好傢伙。
這模樣有夠陰陽怪氣的!
“……”
遲宴見狀,眼皮微跳,他勉強地朝楚玉笑了笑,說:“看來你男朋友不太喜歡我,那咱們就在這兒分開吧,楚玉,明天見。”
“學長,不好意思啊,他就這德行。”
楚玉此刻像極了為自家熊孩子善後的家長,對遲宴歉意得不行。
“呵呵,沒事。”
遲宴衝楚玉笑了下,然後便轉身離開。
等遲宴一走。
到了無人處。
司褚立馬就貼了上來,像個大掛件似的掛在楚玉身上,下巴抵在楚玉的肩窩,哼哼唧唧不高興道:“寶寶,你怎麼能揹著我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
“甚麼叫揹著你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純潔的同學友誼被你說成甚麼了?”
楚玉現在很懷疑她物件語文怎麼考的高分。
用詞這麼不準!
“哼哼……”
青年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楚玉身上,她差點直不起腰。
楚玉用手肘撞了撞青年的腰側,他哼唧了下,卻貼得更緊了,悶聲說:“我覺得那個男人對你不懷好意,寶寶,能不能別跟他來往?”
“嘖……”
楚玉聽完,有些無奈。
她一本正經地回答說:“首先,司褚同學,希望你對你女朋友有個清楚的認知,她不是人民幣,還不至於人見人愛,其次,不行,我們都是戲劇社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避不開。”
“避不開,那就退出戲劇社吧!”
司褚忽然專制起來。
“……”
聽到這兒。
楚玉心頭一咯噔。
她緩緩轉過身,跟青年對視,似笑非笑半是認真地說:“寶貝,雖然我們現在是戀人關係,但我覺得咱們應該學會尊重彼此的生活方式,我喜歡你,但我的人生也不會只圍著你打轉,懂嗎?”
“……”
察覺到剛才觸及女孩兒底線了。
青年眸光一閃,立刻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說:“我就說說而已,你怎麼還動真格的了?”
“你剛才是說說而已嗎?”
楚玉眯眼。
要是她剛才有一剎那的鬆動,楚玉絲毫不懷疑,青年會軟磨硬泡地逼著她退出戲劇社。“當然是……”
青年低垂著眼睫。
他小心翼翼地拉著楚玉的手,嗓音中帶著幾分柔弱,說:“我只是不想讓太多人分走你的注意,我是個私生子,從來沒人喜歡我,只有你在乎我,所以我不想失去你,剛才一時情急說錯話了,你別生我氣……”
“……”
見青年這樣,楚玉又忍不住心軟了。
雖然她感覺這人裝的成分很大,可即便如此,她依舊不忍心。
於是楚玉板著的臉鬆動了幾分,語調也緩和下來,問:“那以後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嗯。”
司褚重重點頭,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眨不眨盯著楚玉,乖巧得讓人心動,說:“我會尊重你的生活方式,不會再隨意干涉了。”
“這還差不多。”
楚玉挑眉。
女孩兒總算恢復了平日裡的笑臉。
青年見狀,立馬又黏了上去,可憐兮兮說:“寶寶,你剛才真兇……”
“我兇還不是因為你?”
楚玉伸手揉捏著青年的耳垂,說:“你有些壞毛病是真不好,我得給你糾正過來。”
“就算要糾正,你能不能別對我那麼兇?”
青年握住楚玉的雙手,活像個不受寵的小媳婦。
“我剛才很兇嗎?”
楚玉覺得自己只是用稍微有些嚴肅的語氣教育了下青年,都捨不得對他用重話,怎麼到他嘴裡,彷彿是見了凶神惡煞的母夜叉似的?
“兇!”
青年薄唇微抿,眼神小幽怨地睨著楚玉,賣慘道:“我現在心都好痛,感覺一抽一抽的。”
“哪有那麼誇張?”
楚玉撇嘴。
這人真是個玻璃心,一碰就碎!
不過。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卻還是伸手隔著單薄的衣衫貼在對方胸口上。
那裡硬得發燙。
硬邦邦的。
楚玉給他輕輕地揉弄了會兒,問:“這樣好點了吧?”
“感覺好了一點。”
司褚享受著楚玉柔若無骨的小手,舒服得都快眯起眼。
兩人此刻貼得極近。
風一拂過。
女孩兒身上淡淡的幽香就在鼻尖縈繞綿延,這簡直就是在挑戰青年的極限。
青年低垂著頭,看女孩兒的雙眸越發幽深了,他不動聲色地跟女孩兒再次拉近距離,薄唇貼在她的耳旁,嗓音低沉透著性感的磁性。
發啞道:“寶寶,再給我揉揉……”
“哦。”
噴薄的熱浪灑在耳旁周圍的肌膚上。
酥酥麻的。
楚玉被撩得耳根發紅,她抬眼掃了青年一眼,發現他好像恢復了過來,甚至眼睛都快要冒綠光,就知道他的玻璃心總算是黏上了。
“好了。”
怕上次在小樹林的事再次上演。
楚玉趕緊收回手,說:“現在心不痛了吧?”
“哼哼……”
青年還有些意猶未盡。
但他也知道,要是繼續跟楚玉親密接觸,他會控制不住自己。
“哼哼甚麼?”
楚玉又敲了下司褚腦袋,說:“以後對學長態度好些,知道嗎?今天人家還替我解圍呢,你這個態度,我夾在中間很為難好不好?”
“解圍?”
青年從餘韻中回神。他又湊了過來,雙臂環住楚玉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問:“寶寶,誰欺負你了嗎?我幫你出氣!”
“就一點小摩擦啦。”
楚玉摸著青年毛茸茸的腦袋,笑著打趣說:“還你幫我出頭呢,你別被人欺負我都謝天謝地了。”
“……”
聽楚玉這麼說,青年默了一會兒。
他在他寶寶眼中,還真是一無是處的花瓶啊……
但很快。
青年又開始委屈地哼唧唧。
他腦袋在楚玉肩窩使勁兒蹭著,說:“我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到處不受待見的私生子,寶寶,你會不會嫌我這個男朋友很沒用啊?”
“怎麼會?”
楚玉笑嘻嘻地在青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說:“我物件長得這麼好看,我做夢都能笑醒,至於那些麻煩事,我自個兒解決就行,你乖乖待在我後面別惹事就好。”
“寶寶真厲害!”
司褚抬頭,眼睛亮閃閃看著楚玉,給人吹彩虹皮,說:“有你當我女朋友,我就再也不怕被人欺負了。”
“那是!”
楚玉挑眉,說:“誰敢欺負你,我打得他滿地找牙!”
“呵呵……”
司褚瞧著女孩兒神采飛揚的模樣,輕輕一笑,隨後也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嗓音溫柔且繾綣,幽聲說:“寶寶,能遇到你,真好。”
楚玉看著她物件漂亮至極的臉,心神盪漾。
她忍不住又親了對方一下,笑嘻嘻說:“真巧,我也是。”
……
距離百年校慶的日子越來越近。
楚玉所在的戲劇社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彩排,為母校準備節目。
然而。
作為女主角的簡歆卻頻頻缺席,甚至有時候一天都聯絡不上人,社長江菀已經急得火冒三丈了。
“去她班上找!找不到就問她同學,總有人知道她在哪兒!”
江菀火大道。
“好!”
幾個社員連忙衝出去找人。
楚玉跟一起彩排的學長學姐待在一塊兒,有人暗戳戳湊到楚玉身邊,說:“唉,小玉玉,你聽說了沒有?”
“啊?”
楚玉一臉懵,問:“聽說甚麼?”
“嘖,你是2g網嗎?”
學姐嫌棄了楚玉一把,隨後繼續跟她八卦,“聽說簡歆那個影后媽出事了!”
“啊?為甚麼啊?”
楚玉驚訝。
她這些天確實沒有怎麼關注娛樂圈的事。
因為她想進學生會,需要做準備資料,其次她還想把他物件搞進去,所以連帶著把她物件的資料一塊兒做了,光
是準備資料以及演講稿,她都忙的暈頭轉向,實在沒心思再去關心八卦。
“好像是因為煽動粉絲集資。”
學姐扁了下嘴,又問:“對了,你知道白素素嗎?那個史上最年輕的三金影后。”
楚玉:“……”
知道。
她母上大人嘛。
“唉,你真是村網通啊,這都不知道!”
見楚玉不回答,學姐又是恨鐵不成鋼的搖頭,以為她不清楚。
畢竟楚玉的人設是學霸。
學霸一般是書呆子。
書呆子是沒那麼多時間娛樂八卦的。
楚玉見學姐自說自話,弱弱道:“那個,其實我知道的,白素素是我……”
不等她說完。
學姐又把話題拉回鄭瑩身上,說:“鄭瑩跟白素素是同一輩的,但是兩人除了都拿下過三金影后,之後的發展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鄭瑩一直很不服氣白素素,這不,前陣子白素素生日,粉絲給她弄了好大的慶祝活動,鄭瑩看得眼紅,就煽動粉絲們也去給她弄,沒想到這裡面好多沒成年的小粉絲,為了她花了上萬塊,結果就被家長集體舉報了。”
“最近上頭又在嚴打,她這算是頂風作案!”
“槍打出頭鳥,官媒都出聲了,鄭瑩這些天掉了好多代言通告,現在估計已經急得焦頭爛額,簡歆大概也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搞人間蒸發的。”
“……”
楚玉聽完,覺得匪夷所思。
她不禁咂舌道:“其實粉絲集資的事時常出現,但鄭瑩的粉絲群體應該都偏向年齡大些的,怎麼這次冒出這麼多年紀小高消費的小粉絲?”
“誰知道呢?可能對家也想整她吧。”
學姐聳肩,有些喪氣說:“不過,鄭瑩萬一被封殺,咱們就慘了,校慶上的戲劇關注度肯定會大幅度降低,還有簡歆這些天也不常來,可想而知最終的舞臺效果怎麼樣了。”
“……”
楚玉聽學姐這麼說,也替他們憂心。
大家一起努力了這麼久,她也不希望大家的努力白費。
這些天母上大人也忙,楚玉已經好多天沒見到她媽了,但為了戲劇社的大家,她還是決定抽時間給母親打個電話,問她校慶當她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
……
彩排結束。
楚玉跟大家像死狗一樣從戲劇社出來。
“好累啊,今天天氣又熱,空調還壞了!”
“咱們一起去冰飲店吧?”
有人提議。
“好啊!”
大家立馬達成共識。
“小玉玉,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有人問身邊的楚玉。
楚玉開口:“我……”
“楚玉。”
就在這時。
一道好聽得讓人耳朵懷孕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循聲看過去,就發現一個相貌極其出挑漂亮的青年站在他們不遠處,看起來冷冷的,酷酷的,疏離又矜貴。
“司褚!”
看到男票,楚玉立刻笑著朝對方招手。
“嘁,忘了小玉玉有護花使者了。”
這些天。
楚玉每次彩排完,司褚都會過來接她,然後戲劇社的單身狗們就眼巴巴看著他們倆成雙成對的離開。
“學長學姐,那我先走了。”
楚玉笑著跟大家告別。
“走吧走吧,該死的情侶犢子!”
“嘿嘿……”
楚玉跟戲劇社的人分別後,就朝司褚跑了過去。
當她看到青年額頭上的薄汗時,就拿出紙巾給人擦了擦,說:“今天天氣這麼熱,你幹嘛還在外面等我呀?以後直接到戲劇社裡面等著就好。”
“待在裡面不好。”
司褚跟楚玉並著肩,嗓音懶洋洋的。
“為甚麼?”
楚玉以為青年會說一個外人留下戲劇社尷尬。
誰料。
青年卻衝她眨眨眼,無辜地說:“我看到那麼多人圍著你,我怕我會忍不住把他們全踹飛掉,那你多為難啊。”
楚玉:“……”
好吧。
你還是待在外面比較好。
兩人走了一會兒。
楚玉忽然說:“對了,我今天聽戲劇社的學姐們說,我們戲劇的女主角她母親出事了。”
“……”此話一出。
青年身形一頓,他立刻回頭衝楚玉無辜地眨眼睛,說:“不是我,我沒有!寶寶,你不要亂懷疑我。”
“……”
楚玉看著青年急著撇清的模樣,一陣無言。
寶貝。
你這樣真的好此地無銀三百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