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戲劇社不少人看了都牙酸。
有人忍不住抗議道:“喂喂喂!小玉玉,你跟你物件還給不給廣大單身狗活路了?這麼撒狗糧真的好嗎?”
!!!
楚玉聞言,這才緩過神來。
她瞧不少人都瞪大了雙眼朝她這邊看過來。
心中直呼:要命!
剛才滿心滿眼的都是她物件,壓根就沒把周圍活人當回事!
“哈哈哈……”
楚玉好歹還是要臉的,她趕緊放開她物件,衝戲劇社的社員歉意笑笑,說:“抱歉抱歉,因為我物件太惹人愛,一時間眼裡就只有我物件了,下次一定注意!”
眾人:“……”
這話聽著怎麼還是在秀恩愛呢?!
該死的情侶犢子!
“……”
遲宴也遠遠地看著楚玉那邊。
看著她笑容燦爛地挽著司褚的手,一臉甜蜜的模樣,遲宴的臉色不自覺地就沉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心裡就彷彿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五味陳雜。
十分不是滋味。
為甚麼楚玉會喜歡這個男人?
就因為他長得帥?
可是長得帥也不能當飯吃,司褚不合群,總是一副高冷疏離的姿態,他那看其他人彷彿看螻蟻一般的眼神讓遲宴十分厭惡,更何況,從司褚身上,遲宴總能感覺到一股危險不祥的氣息。
這個人。
他有預感,絕對有反社會的傾向,而且內心陰暗。
楚玉這麼美好的女孩兒,應該活在陽光之下,而不是被一灘爛泥糾纏著。
是的。
他身為楚玉的學長,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學妹被一個有危險傾向的男人糾纏?她只是暫時被這個男人迷了眼,所以才會覺得他千般好。
但他是學長,他有責任讓一個前途無限的後輩走向正途。
遲宴越想越覺得自己必須做點甚麼。
他的視線在司褚身上冷冷地掃了一眼,如同著魔一般執拗地想著:我得為楚玉做點甚麼才行。
我得拯救她!
“……”
司褚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道懷著敵意的眼神。
他視線不動聲色地朝那個方向看去,就看到遲宴正冷冷看著他,跟之前相比,眼神堅定了許多,就彷彿,下定了決心要做些甚麼。
司褚見狀,眸光微斂。
只見他唇角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就像是示威一般,將楚玉摟緊了幾分。
果不其然。
遲宴見了臉色更黑。
一副恨不得立刻衝過來將他的手從楚玉身上扯開似的。
但他沒立場。
所以。
只能站在原地,無能狂怒。
司褚惡劣的本性盡顯,他很享受遲宴的嫉妒跟憤怒,可就算對方再怎麼嫉妒憤怒,楚玉,也只屬於他一個人。
這可真是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兒。
遲宴知道司褚是故意激怒自己,他雙拳緊握,但也知道自己此刻做不了甚麼,繼續看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生氣罷了,所以他乾脆轉頭。
決定眼不見為淨。
“哼……”
見遲宴惱羞成怒的離開,司褚微乎其微地輕哼了聲。
垃圾。
就在這時。
楚桀衝了過來,他氣勢洶洶地在司褚周圍掃了圈,沒有發現自己想找的人,眼睛珠子就直直地朝司褚瞪過去,問:“你那個無業遊民的朋友呢?”
楚玉:“……”老弟。
你是多在意人家無業遊民的身份啊?
“楚桀,怎麼說話的呢!”
楚玉趕緊教訓道。
阿青是司褚的好朋友,弟弟剛才的語氣太沒禮貌了。
“哼!”
楚桀哼哼一聲。
他現在整顆心都掛在阿青身上了,就想再跟人比劃比劃。
畢竟楚桀好歹也是跟世界駭客聯盟鬥過的,雖然那個聯盟本身也不成氣候,可當時他一個人對抗一群人,楚桀覺得自己還是很牛逼的。
可誰想到。
如今一個在網咖打工的小子輕輕鬆鬆的就破譯了他設定的程式碼,這讓一直以天之驕子自居的他產生了強烈的勝負欲。
他一定要贏了那個小子!
司褚面對楚桀的來勢洶洶,很無辜很單純的眨了眨眼,說:“他說想去學校到處轉轉,所以我們就分開走了。”
其實是因為阿青太招搖了。
一來就破譯了楚桀設定的程式碼,雖然因為楚家姐弟都傻乎乎的,所以他勉強用網管的身份把他們忽悠過去了,可也保不準人家突然靈光一閃,然後聯絡上甚麼。
要知道。
他在他寶寶心目中,可是得牢底坐穿的犯罪頭子,司褚才不會傻傻的自爆身份。
“甚麼?分開了?那他現在在哪兒?!”
楚桀著急了。
可惡!
裝了逼就跑,天底下沒這麼好的事!
“我這會兒也不太清楚。”
司褚聳肩。
“那我去找他!”
楚桀說著就要走。
楚玉見狀,趕緊將自己老弟拽回來,一本正經說:“你找甚麼啊?馬上就要正式演出了,要是你跑了,到時候我們又得叫人去找你,你別給戲劇社的大家添麻煩!”
“可那人跑了怎麼辦!”
楚桀垮著個批臉,一臉不高興。
“怎麼可能跑了?”
楚玉心想她的歐豆豆果然是太著急,忘記把腦子帶上了。
她拍了拍司褚的肩膀,挑眉說:“阿青是你未來姐夫的好朋友,一會兒忙完了,他一個電話不就把人聯絡上了,至於現在急哄哄地把人叫回來嗎?”
“能叫回來嗎?”
楚桀懷疑地看了司褚一眼。
司褚被楚玉哄得心情還算不錯,所以對小舅子也和顏悅色了許多,說:“好吧,等正式演出結束後,我跟人聯絡下,但你現在得聽你姐姐的,好好對待演出。”
楚桀:“……”
這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怎麼就開始以姐夫的姿態跟他說教了?
不過。
為了能再跟阿青過招,楚桀也沒有吐槽司褚,只是緊緊盯著他,說:“好!等演出結束後,一定要把那小子叫過來!”
“行。”
司褚笑眯眯道。
不過他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一會兒就通知阿青滾蛋,滾得越遠越好,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他小舅子面前了。
……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
就要輪到戲劇社上臺演出了。
鄭瑩母女被白素素整治一頓後,並沒有立刻離開學校。
她們還等著看笑話。
白素素羞辱她們的時候是很硬氣,可馬上就要演出了,她竟然更換女主角,別以為隨隨便便找個人來就能頂替她的寶貝女兒!
女主角是整個戲劇的核心人物,缺了女主角,看他們怎麼演這齣戲。找不到頂替的人最好。
就算找到了,這麼短促的時間,怕不是連臺詞都背不全,到時候戲劇演出不盡人意,她就可以趁機校慶的熱度大做文章,說白素素耍大牌,跟女兒一起仗勢欺人,逼走戲劇社的女主角。
一旦她佔據了輿論高地,鄭瑩甚至還可以透過賣慘來博取同情,而白素素出現汙點,以她現有的熱度,肯定很快就會將她那些黑料遮掩過去。
鄭瑩越想越覺得這是個一箭雙鵰的好計劃!
“歆兒,你這次退出戲劇社,說不定還因禍得福了呢。”
鄭瑩鳴鳴得意。
“媽媽,你放心吧。”
簡歆聽了母親的計劃後,也一掃之前的不甘與憤怒,信誓旦旦地說:“除了我,沒人能夠演女主角!就算他們找了專業演員過來,對方也沒辦法這麼短時間把劇本背下來!這次演出,他們鐵定搞砸!”
“呵呵呵,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他們演出時是個甚麼鬼樣子了。”
鄭瑩冷笑。
簡歆也開始幻想後面楚玉被萬人唾棄的場面,興奮不已說:“到時候咱們向媒體爆料,白素素母女仗勢欺人,逼走無辜女主角,白素素肯定要被網友狂噴,楚玉在學校也沒別想好過,咱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把他們狠狠踩下去!”
“沒錯,寶貝。”
鄭瑩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說:“一定要讓那些人知道,得罪我們是甚麼下場!”
“知道,媽媽!”
母女倆相視一笑。
彷彿已經看到了白素素跟楚玉身敗名裂的未來。
……
下午三點半。
輪到戲劇社演出節目為母校獻禮。
不少人都已經知道白素素李軼等重量級的人物來了學校,所以大家對這次的戲劇也十分關注,都想看看到底是怎麼驚為天人的演出,才能讓演藝界的影帝影后出面捧場。
鄭瑩跟簡歆母女也躲在陰暗無人的角落等著圍觀看笑話。
至於為甚麼是在陰暗無人的角落?
自然是因為鄭瑩現在風評太差,雖然她也頂著一個三金影后的頭銜,可是因為黑料纏身,如今在公共場合那都是人人唾罵的存在。
跟被校長恭恭敬敬請到貴賓席的白素素是完全沒法比的。
很快。
舞臺的帷幕拉開了。
簡歆簡直快要興奮到極點,來了來了!
她倒要看看,戲劇社把她踢走後,挑了個甚麼歪瓜裂棗來頂替她!
只可惜。
簡歆一直期待的歪瓜裂棗並沒有出現,在舞臺上現身的,是一個清貴驚豔的冷酷“女孩兒”。
楚桀的相貌隨母親。
白素素即便在美人如雲的娛樂圈,那也是最頂級的美人,可想而知,繼承了母親外貌的楚桀,相貌肯定差不多哪兒去,再加上由最頂尖的化妝團隊精心打扮,簡直美的雌雄莫辨。
“哇!!這是女主角吧?真好看!”
“戲劇社的人果然都好美啊!!”
“光是看臉,我都能把整齣戲看完!”
當楚桀登場後。
讚美之詞就不絕於耳。
雖然一個男生被人誇美,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不過為了儘快演出完好跟那個無業遊民較量,他也只能繼續演好劇本中的角色。
演出很順利。
沒有人意識到女主角已經換了人,甚至都沒人意識到女主角其實是個男孩子反串的。
大家都沉浸在戲劇中。
唯獨鄭瑩母女睜大了雙眼,一副難以置信到極點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
簡歆死死盯著臺上的楚桀,咬牙說:“媽媽!這個人根本不是戲劇社的!她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該死!”
鄭瑩看到楚桀後,臉也黑了大半。
不過。
她還是強作鎮定,說:“別慌!光是臉好看有甚麼用?戲劇是要看演技的,一會兒這人臺詞對不上,鬧了洋相,長得再好看也是白搭!”
“對,對對對!她肯定背不下臺詞的!”
簡歆為了背那該死的臺詞,都花了好幾天的功夫,楚玉他們臨時找來的人,怎麼可能一下子將劇本背下來?等待會兒對不上臺詞,這才有好戲看!
只可惜。
簡歆的如意算盤再一次落空了。
楚桀的臺詞功底很好,演出也更是出色,雖然是找來的臨時工,可是演技卻完全不遜色於簡歆這個彩排了十幾天的人,臺下的人都看得如痴如醉,根本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掉鏈子出洋相的場合。
等到楚玉出場後。
眾人又一次因為楚玉的芭蕾舞所驚豔。
“這個是女二吧?芭蕾舞跳得也太好了吧?”
“長得也好看!我覺得比女主角還要好看!”
“他們兩個是不一樣的美啦,一個偏中性,一個是典型的古典美人!”
“戲劇社的女生都這麼漂亮嗎?我都想加入戲劇社了!”
“哈哈哈,別想了,你這麼醜,戲劇社不要的。”
臺下觀看的學生們對戲劇都抱有很高的評價,而貴賓席的眾人也滿是驚豔地看著舞臺上的表演。
這下鄭瑩母女是真著急了。
演出要是順利,那麼他們的臉面將置於何地?
這還怎麼讓白素素母女身敗名裂?
“媽媽!怎麼辦?”
簡歆聽著源源不斷的鼓掌聲,慌張地看向母親。
她還等著楚玉成為過街老鼠在戲劇社人人喊打呢!
可現在這樣。
別說成過街老鼠了,只怕今後楚玉就要變成戲劇社的頂樑柱了!
“這……”
鄭瑩臉色鐵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這時。
一群保安突然走了過來,對她們嚴肅道:“女士,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沒有邀請函擅自跑進戲劇館,請你們出示邀請函!”
因為這次來觀看戲劇的有很多大人物,所以學校在安保方面也尤其嚴格,能來館內觀賞的人,都是有邀請函的。
鄭瑩因為黑料事件,顯然是沒有邀請函的。
而簡歆作為戲劇社的成員,自然不需要邀請函,可是她在江菀撤掉她女主角身份時,就一氣之下將社員證明給丟了,所以現在也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
兩人臉色俱是一黑。
保安見狀,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們也不多話,直接一邊一個,架著鄭瑩母女,將他們帶離會館。
簡歆見狀驚了,不斷掙扎說:“你們幹甚麼?我可是戲劇社的,你們放開我!你知道我媽媽是誰嗎?”
鄭瑩從沒受過這樣的折辱。
竟然被人驅趕。
她一句話都不敢說,現在只恨不得鑽進地縫,免得被人認出來。
可她不知道,在戲劇館外面,已經有一大批的記者正等著她們,兩人的光輝事蹟,也勢必被媒體們大肆宣揚一番。
某處角落。
司褚靠在石柱上,漫不經心地看著舞臺上的楚玉。
與此同時。
阿青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說:“喂,老大,我已經按你的吩咐,把記者全部叫到戲劇館外面了,保證讓那對母女成為人群中最靚的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