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搖頭:“疑心生禍害,你何苦以己度人,你皇弟根本沒有跟你搶皇位的意思,若是你覺得才學上不如他,應該發憤圖qiáng才是,怎麼好暗害你的手足?”
景熳咬牙,半響才說:“成王敗寇,今日我輸了,反正父皇一向偏袒景逸。”
皇上一愣,搖頭苦笑。
珍妃低聲道:“太子這麼說可不對啊,為人君者,最重要的就是大度仁愛,這樣日後才能分得清好壞,還是說,你準備日後做一個只聽好話,一有意見想左就殺害忠良的昏君?”
“我……"景熳無地自容,原來根本無這種事,都是自己小人之心,萬萬沒想到景逸竟然就要去邊關……可惜如今大錯已經鑄成,在想反悔也是追悔莫及了。
“一勺剛剛給你的那一盤豆子,是讓你想想那煮豆詩,叫你相鑑別太急了,你卻枉顧她的好意,。熳兒,你太偏執,心胸太狹隘了。”
景熳無地自容,伸手抽出藏於袖眾的匕首就要自刎,皇帝一驚,幸好沈勇就在不遠處呢,抬腿一腳將他踹開,道:“你怎麼這麼沒種啊?做錯事就要自刎,你不為你未來媳婦兒想想?”
“噗……”
大臣裡頭有好些聽不下去的,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這沈勇也太有趣了,世間萬物都沒他媳婦重要,跟當年的沈一博是一摸一樣。
皇帝微微擺了擺手,對侍衛道:“將太子帶下去吧,按照剛剛的處罰來辦。”
“是!”侍衛們將呆呆的太子待下去,景逸受封,成了太子,酒席因為一場鬧劇而弄得跌巖起伏,最後,還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眾臣紛紛散去,院子裡,只留下了皇帝、珍妃、景逸、沈勇和方一勺。
沈勇看了看周圍,皇帝說:“你的人大概都已經回客棧了,放心。”
沈勇點了點頭,和方一勺對視了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聽景逸突然道:“父皇,沈勇乃是麒麟之才,能成為治國安邦的棟樑,兒臣請求父皇封他官爵。”
皇帝先是愣了愣,自言自語道:“治國安邦的麒麟之才嘛……這還真是聽著有些耳熟的詞兒啊,當年不知道多少人這麼跟我推薦沈一博。”
沈勇看別處,心說,得了,知道我不如我爹能gān,人家文武全才,長得還帥。
“沈勇啊。”皇帝問他,“想在公里做官嗎?朕封你做宰相!”
方一勺一驚,心說,那麼大的官兒啊?
再看沈勇,就見他搖了搖頭,道:“呃,皇上,還是算了吧,我沒念過多少書,脾氣也一般,跟我爹比差遠了,宰相鐵定做不了。”
皇帝一笑,道:“這藉口不是實話,你說吧,為甚麼不想做官?”
沈勇伸手搔了搔腮幫子,放下手,抓著方一勺的手,老實說:“我不想做麒麟我想做鴛鴦,我不想做宰相,我想和娘子回家種地帶孩子。”
“呵……”
身後景逸倒抽了一口氣,罵道:“沈勇,你怎麼一點兒報復都沒有?”
沈勇一挑眉:“誰說的?我想跟娘子生十個娃呢……哎呀。”話沒說完,被方一勺狠狠踹了一腳小腿肚,沈勇揉揉腿肚子。對方一勺道:“娘子你想要幾個?咱等沒人了好好商量商量。”
“你還說!”方一勺臉通紅。
珍妃笑著點頭,對皇帝道:“公主好福氣。”
皇帝點了點頭,想想覺得可笑,不做麒麟座鴛鴦,不要高官厚祿,只要種田養娃……好啊,這沈家一家都是這種男人。
“沈勇,你好歹也算是駙馬了,沒個一官半職不像樣子,這樣吧,你想要些甚麼?做些營生吧。”皇帝問,“公主是金枝玉葉,可不能跟著你種地去。”
“那時,種地我也不捨得啊。”沈勇想了想,道:“不然這樣吧皇上,等我爹從衙門裡退了,讓我做東巷府的知府吧?我還挺喜歡查案子的。”
皇帝聽後一琢磨,點頭:“行!”
“那……我們明天就會東巷府了。”沈勇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在這京城真沒意思,沒人情味兒,到處危機四伏,處處官員,滿目樓舍,都沒有田地、沒有菜場,這金碧輝煌還不如小橋流水人家來的愜意。
皇帝顯然是有些不捨,道:“住滿一個月吧,公主再多做幾道菜給我吃了再說。”
眾人都有些無力地看他,敢情鬧了半天讓方一勺留下,就是為了讓他做菜來吃啊?
之後胡,沈勇和方一勺在京城又住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而經過景熳那一鬧之後,皇宮之中倒也是安靜了許多,圖謀不軌的都不敢再作為了,眾臣良將們則是安心為官。
方一勺和沈勇除了每日進出皇宮,沈勇陪皇帝下棋,方一勺教珍妃做飯,一來二去,皇帝更補腎的他倆走了,又過了幾日,皇上找到了沈勇和方一勺,說是沈一博來信了。
方一勺和沈勇都是一驚,問:“莫非是東巷府出甚麼亂子了?”
皇帝搖了搖頭,將信jiāo給了兩人,開啟一看,就見上頭就一句話—還我兒女!
方一勺和沈勇都哭笑不得。
皇帝頗為不捨地道:“那就收拾收拾回去吧,省的你們爹孃擔心。”
“是!”沈勇點了點頭,要帶方一勺走,方一勺見皇上一臉落寞,就道:“父皇,有個事情告訴你。”
“恩?”皇上抬眼看她。
“……我這幾天從珍妃那兒來,珍妃說她不怎麼舒服。”方一勺回答。
皇帝一驚,是、站起來就說要去看看,卻聽方一勺接著說:“珍妃說……她腰痠、想吃酸的、經常噁心……”
皇帝愣住了,沈勇湊過來問:“哎呀,這不是跟娘說的症狀一樣嘛,那時有了啊!”
方一勺臉紅紅不說話,沈勇想了想,下意識地看皇帝,那眼神像是問—行啊,都這麼大歲數了,不賴!
皇帝則是一驚提著袍子往外走了,嘴裡嚷嚷:“傳太醫,傳太醫!”
次日清晨,皇宮裡派出了一輛好馬車,帶了很多珍妃和皇上送的禮物,讓方一勺他們帶回去。景逸特來相送,告訴幾人,他皇娘真的有喜了,父皇昨日高興得跟個小孩兒似的。
方一勺也是欣喜,沈勇撇撇嘴,道:“哎,娘子啊,你看,他們都有了我們還沒有呢,咱麼再接再厲啊!”
沈勇愣頭愣腦,說話嗓門也打,在場眾人都笑了,方一勺紅著臉踹了沈勇一腳就鑽進車子離去了,沈勇也跟進去。
小結巴和莫鼕鼕坐在車頭,一鞭子抽了馬屁股,眾人啟程,趕車回東巷府去了。
劉袤和景逸將眾人的車馬送出老遠,目送讓他們除了京城,方才回去。
從此之後,景逸與沈勇經常書信來往,他有甚麼事情想不通,或者要人出個主意甚麼的,都會讓人送信給沈勇,而沈勇也總給他出些好點子,將為難化解。
後來京城除了好幾樁離奇的人命案,也是沈勇帶著方一勺、沈傑和小結巴一行人來了京城,幫著破的案子。
劉袤在宮中一路高升,最後景逸登基的時候,他已經是當朝宰相了,他孃親被他接進了京城,劉袤名滿天下,始終不忘東巷府的眾多朋友給他的幫助。後來有幾次有人要陷害沈勇,也都是劉袤力挺,幫著將危機化解,報著方一勺和沈勇的一世平安。
景熳在冷宮眾面壁了兩年,這期間,他通讀經史子集無數,大徹大悟一般,後來景逸登基就立刻釋放了他封他為忠勇侯。景熳改頭換面,到了邊關,負責抵禦外敵,建功立業,整個人都變了一般,。最有趣的是後來,他一次出外狩獵,被一個遊牧族的族長之女設計抓了去,bī著成親,莫名其妙沉了那遊牧族的駙馬,後來還成了王,也再為與景逸發生過任何的衝突,維持著這來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
沈勇他們的馬車,在路上又耽擱了有一個月,終於是到了東巷府的城門外面。
眾人去的時候是心事重重,回來的時候則是輕輕鬆鬆。
老道士一閃就沒影了,說是要去繼續做他的閒雲野鶴,沈勇他們就一路邊走邊玩兒,好不快樂。
這一天,進了東巷府的城門,又看到了熟悉的街道,眾人都很高興。
“娘子,快到了!”沈勇掀開車簾往裡面看,這幾天,方一勺有些懶懶的,大概太累了,靠在軟軟的馬車裡頭,摟著那隻珍妃送給她的小胖貓,昏昏欲睡。
“娘子?”沈勇覺得她不太對勁,就下馬進了馬車裡頭,問:“怎麼了?”
“恩……相公。”方一勺迷迷糊糊說:“讓車子走慢些,我噁心。”
“呃……”沈勇趕緊想讓車子慢些,但是又一想,不對啊,車子走得很慢而且很穩,怎麼會……噁心?
“娘子,那你想吃東西不?”沈勇忍不住問。
方一勺想了想,道:“有些……我想喝酸梅湯吃梨子吃糖醋魚!”
沈勇心都掉到了嗓子眼,跑到外頭對蒼滿雲喊:“師父!快來把脈啊!”
蒼滿雲不太明白,也上了馬車,小結巴索性將馬車停到了一旁,眾人都回來看。
就見蒼滿雲摸了摸鬍鬚哈哈大笑:“少爺,恭喜恭喜,是喜脈啊!”
“啊!”
沈勇睜大了眼睛,撲過去就要樓主方一勺親一口,讓眾人一把拽住了,都囑咐他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