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是景熳的心腹,景熳曾經有恩於他,因此他對景熳是言聽計從。”老道嘆氣,“現在麻煩的是,景逸不相信景熳會奪位,就算相信了,也沒有兵權,他畢竟年紀還小。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叫來皇城周圍的駐軍來救駕。”
“附近有皇城軍麼?”沈勇呢們。
“有!主帥是劉偉,但是這支人馬直接隸屬皇上管轄,沒有皇上的印信是不會動的,更關鍵的是,他們沒有準備,恐怕集結起來出兵都要幾個時辰,這可耽擱不起,等到他們集合完了,估計這兒景熳和秦仲已經攻入皇城,殺了景逸了。”
說話間,外頭有人敲門,劉袤帶著眾人,都走了進來。
“如何了?”老道問蒼滿雲和莫凡堂。
鼕鼕搶著說,“秦仲絕對今兒個宴會的時候起兵,他的人離都城最近,一下子就能殺入宮裡,如果沒有準備,估計景逸鐵定能兵諫成功的!”
沈勇皺起了眉頭,“得先找人通知那個劉偉才行啊!”
“誰去呢?”方一勺問,“還是去稟報皇上,讓他想辦法?““等皇上那邊下命令再排程,那就來不及了。”沈傑搖頭,馬上就要到宴會的時候了。“正在為難,就聽劉袤說,“不如,讓我去一趟劉偉的軍營吧?“眾人都看他,你去“?
“他也姓劉,我也姓劉,算是本家,也許說話還比較方便呢。劉袤倒是不著急,還有心思打趣,“你們都有功夫,我一個書生也幫不上忙,不如就讓我去找劉偉,想法子讓他準備好發兵,皇城這裡一有動靜就立刻出兵!”
眾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理。
沈勇雖然欣喜但也有些擔心,“那可有勞你了!可是,你……有法子說動劉偉?”
“呵呵,有勞這話怎麼說的?”劉袤還有些不高興了,“兄弟一場,再說了,我是新官上任,好不容易才考上了狀元,若是兵變了沒個官兒做,那可就對不起父老鄉親了。至於法子麼……總會有的。”說完,不慌不忙就要走。
沈傑趕緊追上去,“我陪著你去,以免路上生出事來!”
劉袤想了想,點頭覺得妥當,與他一起走了。
老道見事不宜遲,就吩咐“沈勇,你與一勺入宮去,想法子說服景逸讓他快快躲起來,這景熳的兵馬一旦提早殺入,別的不說,最先要殺的人就是他!
沈勇和方一勺趕緊起身換了衣服,先進宮找景逸去了。
蒼滿雲是個儒生,也沒甚麼大用處,眾人讓他在家裡和莫鼕鼕、小結巴這倆小孩兒一起等訊息。
老道帶著莫凡堂率先潛入皇宮,他原先是大內侍衛,年紀大了也砍開了才出家做了道士。他也曾保護皇上多年,皇帝對他也很是讚賞,因此這次,他要潛入禁宮一趟,將這事情告知皇帝,讓他好有個準備。
眾人商量已畢,四散辦事去了。
放下別人不提,單說一勺和沈勇。
兩人原本是奉旨進宮飲宴的,卻直奔了二皇子的住處。
“你倆怎麼來了?“二皇子正在換衣服呢,見方一勺還一身平民丫頭的裝扮,就笑道,“皇姐你怎麼穿著便裝來了?”轉念一想,也對,方一勺被封的是民間公主,並沒有公主的華服,不過今日是飲宴,女孩兒家自然要穿好些,不然該叫人笑話了,就到,“走,我帶你去皇娘那兒,她衣裳多,讓她好好給你裝扮裝扮。”
“二皇子!”沈勇無奈搖頭,“大難臨頭了你還有空裝扮呢?”
“啊?”景逸很是不解,“甚麼大難臨頭了?”
沈勇就將秦仲在皇城之外集合人馬的事情說了一遍,景逸聽後一驚,皺起了眉頭,“大哥他……真的要兵諫?”
“他兵馬都已經集合了,你說不是兵諫是甚麼?”沈勇皺眉,這皇子不知道該說他天真還是呆了。
“為何要兵諫?”景逸很是不解,“他已經是太子了,我又不跟他爭皇位!”
沈勇一挑眉,“你不跟他爭,可他覺得你會跟他爭啊!你自己君子坦dàngdàng,可是別人未必如此想啊!”
“可是我已經跟父皇說了,我要去邊關啊!”景逸說得頗有些無奈,“我都不留在皇城了,大哥還在意我甚麼?”
“甚麼?!”聽到這裡,沈勇和方一勺都一愣,兩人對視了一眼,“要去邊關的是你?”
景逸點點頭,“是啊。”
“可是……”沈勇不解,“外界傳言說是皇上要貶太子去……架空他,然後廢長立幼!”
“怎麼可能!”景逸一臉的震驚,“這是誰放出來的謠言?肯定是宮中那些自作主張的奴才們!這事情我只跟父皇說了,從沒告訴過別人!“沈勇微微皺眉,覺得事有蹊蹺,莫非……
“秦仲真的在附近集結了人嗎?”景逸不滿,“我算懂了,大哥就是因為聽到這種謠傳所以要兵諫?他難道就不顧兄弟之情與父子之情了麼?”
沈勇和一勺對視了一眼,覺得景熳這次衝動了,“可能他真的誤會了吧。”
“我去找父皇……”景逸的話還沒說完,傳旨官員就來了,傳皇上旨意——景逸今日不準入宮,派他與沈勇一起去劉偉軍中視察,方一勺今日留在宮中,給皇上再做一個翡翠煲,然後去花園一起飲宴。
“甚麼?“沈勇剛剛嚷嚷了一聲,就見傳旨官員眼眉一立,”大膽,還不接旨?“沈勇被方一勺拽著,心不甘情不願梗著脖子接了聖旨。
等傳旨官走了,連景逸也納悶了,“為何叫你我去劉偉那裡?”
沈勇撇了聖旨,“我才不管呢,你自己去吧!也好,劉偉那兒鐵定比較安全,這兵荒馬亂的。你走你的,我不走,留下娘子一個人我可不gān!”
一勺勸他,“相公,”那樣算是抗旨的。“
“抗旨怎麼了?”沈勇拉住她,“我那麼大人了,他一道旨意讓我拋下你我就拋下你啊?沒門!”
一勺心中莫名感動。
景逸看了看兩人,笑著搖頭,“公主好福氣,駙馬寧願捨命也不願離你而去,叫人感動。”
方一勺搖了搖頭,“我才不要做甚麼公主呢,我就想和相公回東巷府去,若不是身世不堪,怕危及了相公和公公他們,我才不來。“沈勇見一勺傷感,趕緊扯開話題,對景逸擺擺手,讓他別往心裡去,娘子只是有些怨氣。好端端地攤上這種事兒,任誰都生氣的,並對他使眼色,讓他趕緊走。
景逸心領神會,別過兩人,道了聲“保重”,就帶著侍衛一起從偏門出宮,去劉偉的軍營,準備搬兵來救駕。
第61章一勺菜和兵禍亂
御書房中,景雲皆正在看一封信,剛剛派去傳旨的太監回來,道:“皇上,聖旨宣完了。”
皇帝點點頭,問:“反應怎麼樣?”
“二皇子似乎是有些詫異,沈勇像是急眼了。”太監回答:“若不是公主拉著他接旨,他都不肯聽。”
皇帝笑了笑,點頭:“豁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只有他們的女人才能管得住那bào躁脾氣。”
太監笑了笑,皇帝對他一擺手,道:“你先下去吧,按照我吩咐的呢去辦。”
“是!”太監答應一聲,就離去了。
皇帝放下書信站了起來,在房中踱步,走了一段後,就聽房頂上咯噔一聲。
景雲皆是戎馬皇帝,年輕的時候多年征戰,武功不錯,他笑了笑,搖搖頭:“這回又是誰啊?”
俄頃,就見房門外頭落下了一個人來,是個穿著破爛衣衫的老道士,跪下給皇上行禮。
景雲皆愣了愣,打量他一番後,“哎呀”一聲,趕緊走出去:“是你啊?”
老道士笑著道:“多年不見,皇上別來無恙?”
“唉……說甚麼別來無恙啊。”景雲皆輕嘆了一口氣,道,“那幾年可都不好過,你們一個個離朕而去,就剩下朕一個人在這裡煎熬著。”
老道失笑:“皇上這怎麼說的?”
“頭一年,你給我引來個方大廚,讓我是嚐盡了人間美味啊,日子過得正開心呢,你好好地大內侍衛不做,偏要跑去出家,你可是朕的心腹侍衛啊。”
老道笑了笑,道:“那時因為年紀大了嘛。”
“你走了也就走了吧,來了個沈一博,能gān歸能gān,天天跟朕吵架。”皇帝接著苦笑,“不過他倒是真有本事,吵了一兩年,朕都想讓他當宰相了,偏偏為了個青梅竹馬的女子,懸印辭官,連招呼都不跟老子打一聲就風流快活去了,還生了個兒子,不過聽說他兒子不怎麼聽話,讓他煩了十幾年才變好,那我也稍微痛快了一把!”
老道搖頭:“沈勇之前的確不怎麼聽話,不過後來乖巧了,我見他是個可造之材,又算出了他與一勺有緣,所以才撮合他倆的。”
“唉……吵架的人沒有了,朕有找到一個一生摯愛,可這摯愛吧,偏偏跟我的廚子跑了……如今找見個姑娘,無父無母孤苦伶仃不說,還是沈一博的兒媳婦,偏偏會做翡翠煲,名字還叫一勺,雲清就是聰明啊,我跟我方都不及她,一個名字一碗粥,就把我鎮住了,一動不敢動。你與老方本來就是把兄弟,你倒是說說,這方一勺,究竟是我的閨女,還是他方家的?”
老道淡淡一下,問:“皇上……其實……”
“我知道。”皇帝自嘲一下,“我下令追殺老方和雲清,看著像是老方搶了我媳婦兒,其實是我搶了他方家的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