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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2022-02-26 作者:耳雅

沈勇一愣。

方一勺笑道,“爹爹才是知府呢,你查案子只是幫忙,要高高興興的呀,線索總會想到的,壞人也總會抓到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麼。”

沈勇半晌才回過神來,良久鬆了一口氣,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道,“也是哦……我想得太多了。”

“我們去抓魚,一會兒我土方烤魚給你沒吃。”方一勺拉著沈勇笑呵呵地說。

“土方烤魚?”沈勇聽著名字挺好笑,“土法子烤魚麼?”

“嗯。”方一勺拍了拍腰間的兜子,“裡頭有用來烤野味的粉子,是爹爹自己陪的土方子,不管是烤魚烤肉……撒上一些,都是美味無比的。”

“是麼?”沈勇期待了起來,想了想,又湊到方一勺耳邊小聲嘀咕,“不過啊,你看這劉公子細胳膊細腿的,別到時候釣不上魚兒來,自己反倒被魚兒叼了去。”

方一勺笑著橫了沈勇一眼,“相公你壞死了。”

沈勇捋捋袖子,“這可沒準,到時候我就將他和那大魚一塊兒撈上來,咱們拿他當魚餌。”

……

劉袤和小結巴在前頭走著,就聽後面方一勺被沈勇逗得直樂。

“少爺肯定又在說下流話逗少奶奶了。”小結巴撇著嘴搖了搖頭。

劉袤卻道,“你家少爺和少奶奶,好生恩愛,羨煞旁人啊。““那是。”小結巴一拍胸脯,“我家少奶奶,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媳婦兒。”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到河邊了。

“這麼小的河塘呀?”方一勺有些吃驚,眼前的荷塘與其說是河塘,不如說只是一大個水坑,“這裡頭會有魚麼?”

“有的。”劉袤回過頭來,道,“原本河與河之間就互通,這一代地下有很多暗河,壩一修起來之後,水都透過暗河滿到河塘裡頭來了,魚也跟著多了起來。”

“哦。”方一勺點了點頭,這時候……就聽到隱約,有“轟隆隆”的聲音傳來。

“這是甚麼聲兒啊?”方一勺納悶,邊往遠處看,就見前方是河塘,右手一側是大壩,和已經荒廢的活墳村,左手一側,一大片的農田,後頭是東巷府。

“哇,跟千軍萬馬過來似的。”沈勇也有些不太確定。

“不是,只是打雷。”劉袤在河塘邊找了個地方坐下,掛了些餌食在魚鉤上,抬手一甩竿,就盯著漂在河面上的浮子看了起來。

“打雷了?”方一勺仰臉往天邊看,也沒看出甚麼黑雲壓頂的架勢的來,就問,“是要下雨了麼?”

“哦,不用擔心,旱天雷而已,每年這個時候都經常打。”劉袤無所謂地回答,“gān打雷也不下雨。”

“是麼?”方一勺納悶,“還有這種事情啊。”

“嗯。”劉袤打了個哈欠,繼續盯著水面上的浮子。

沈勇覺得沒甚麼事兒做,就走到了一旁,找了根粗木樁子撣了撣灰,對方一勺招招手,讓她過來坐下。

“這不下雨,怎麼會打雷的呢?”方一勺很是好奇。

“嗯……”沈勇突然摸了摸腦袋,道,“打雷……也有打雷不下雨的時候的。”

方一勺湊過去看他,伸手捏他眉心,“又皺眉頭呀?”

沈勇抓住她手,笑著拉倒嘴邊親了一口。

方一勺一驚,左右看了看,見劉袤在河邊打瞌睡,小結巴在挖地龍做餌,都沒注意,才鬆了口氣,斜著眼睛看沈勇。

沈勇一笑,對劉袤道,“劉兄,你聽說過地滾雷沒有?”

劉袤聽了微微一愣,皺了皺眉,突然回過頭來,問,“沈兄懷疑……天火就是地滾雷?”

沈勇聳了聳肩,“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這倒是。”劉袤讓小結巴給他拿著魚竿兒,走了回來,坐到了沈勇和方一勺對面,道,“地滾雷……嗯,不瞞沈兄,最早聽我娘提起天火劫的時候,我想到的也是地滾雷,但是那日我親身經歷大火之後,可以肯定,那必然不是地滾雷。”

沈勇點了點頭,又不說話了。

方一勺好奇,就問,“甚麼是地滾雷啊?”

“地滾雷是雷的一種。”劉袤道,“夏日午後,雷鳴之時,空曠荒野之上,jiāo錯的火龍偶爾會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打著滾落到地上,引起大火。”

“咦?”方一勺一愣,看沈勇,“那和這次的火災差不多呀。”

“不一樣的。”劉袤搖搖頭,“首先,打雷產生火龍,大多在開闊的地帶,我們的集市在鬧市,不太可能的。而且要打雷必然yīn雲密佈狂風大作,我們在集市裡那會兒是晴空萬里,也沒聽到打雷的聲音。另外,地滾雷一般只形成一個,個子也很大,不是那種很小的圓球。”

“也對。”沈勇點了點頭,對方一勺道,“畢竟,要打雷才有火球的麼。”

兩人正說著,就聽小結巴突然嚷嚷,“唉,上鉤啦,上鉤啦!”

劉袤趕緊往回跑,方一勺也跳了起來,撿了幾塊石頭,圍了個小爐灶,架上樹枝準備點火烤魚。

沈勇看著她架起小樹枝搭了個架子,然後取了些gān草,用火摺子點燃了,引火。方一勺回頭,就見沈勇盯著自己發呆,若有所思。

小結巴已經將魚鱗刮掉、洗淨,遞給了方一勺。

方一勺取了兩根樹枝,插住了魚,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時不時撒上一些土方的烤魚粉,不多久,便是奇香撲鼻。

很快,劉袤又釣上來了幾條,小結巴忍不住道,“這河裡魚真多啊。”

“嗯,自從大壩建了之後就多起來了。”劉袤說著,讚歎起來,“這大壩真是不錯,自從建造了之後,雨水不像往年那麼氾濫了,下一點兒,不多不少剛剛好,不會再發大水,河裡魚兒也多了,。”

“以前發過大水麼?”沈勇問。

“哦。一般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下雨,聽我娘說,小澇是常有的,大澇,也有個一兩次。對了,據說之前有過一次很大的洪災,那一下雨就是大半個月啊,死了很多人,房屋都沖毀了。”

“這洪災,是在大火之前還是之後發生的?”沈勇問,“兩者之間有沒有關係?”

“大火?”劉袤想了想,道,“大火應該是在水災之前吧……不過應該是同一年。”

“同一年麼?”沈勇吃驚,“肯定?”

“對的。”劉袤點點頭,“我記得娘說過,當時就是因為洪水才決定修建誰把的,整個村莊在大火和洪水之後就徹底廢了,好些人就是那個時候搬了出來的,沒甚麼銀子的人家,就請工匠在巒村附近蓋了房子,有銀子的人家,gān脆去東巷府住了。”

“哦。”沈勇點頭,“這麼回事啊……”

“魚好了!”這時候,方一勺對著幾人喊。

沈勇等走了過去,接過方一勺做的烤魚,吃了起來。

“嗯!”小結巴嚼著外脆裡嫩的烤魚直點頭,“好吃呀,少奶奶你怎麼弄的呀?就生烤一下還那麼香呢?”

“的確。”劉袤問,“放了甚麼作料麼?”

“就放了些香料。”方一勺也咬了幾口,道,“這與好吃還因為它肉緊,應該是大河裡頭的魚。”

“這也能吃出來麼?”沈勇問。

“嗯。”方一勺點了點頭,道,“大河裡頭的魚,遊得開,肉比較緊,小河裡的魚,稍稍差一點,肉會面一些,肉緊的魚烤出來味道更好。”

“哦。”沈勇聽了,吃著魚,邊想著心事。

“之前,巒村居住了多少村民,有沒有人知道啊?”沈勇問劉袤,“或者,現在東巷府有多少人家是原來居住在巒村的?”

“這個可不太好查了。”劉袤想了想,“不過衙門裡頭應該有記載,詳細的住家地址,做甚麼營生,這些官家都是有記錄的。”

“對!”沈勇趕緊抓著烤魚又咬了幾口,丟了樹枝拉著方一勺道,“走,娘子,咱們回去一趟!”說完,拉著方一勺就往家跑。、“唉,少爺?!”小結巴追上了幾步,沈勇對他擺手,“你幫著劉兄收拾東西。”說完,已經拉著方一勺跑沒影兒了。

“相公,去哪兒啊?”方一勺跟著沈勇跑,有些不解。

“回去查查當年的卷宗,巒村究竟多少人。”沈勇回答。

“你要查甚麼人呀?”方一勺不解。

“嗯……不太清楚,我突然想到了些線索,要查了才知道。”沈勇也沒說得太清楚,拉著方一勺衝進了衙門裡頭,直奔書房。

此時,沈一博正巧也在書房裡頭翻卷宗呢,見沈勇衝進來,有些納悶,“這是gān甚麼呢?”

“爹。”沈勇邊叫人,邊找書房架子上的卷宗,嘴裡問,“有沒有以前活墳村住戶的記載?或者東巷府這三十年的搬遷記載?”

沈一博聽後,看了看沈勇,點頭,“嗯,在我手上呢。”

沈勇一愣,半晌摸了摸頭,“爹爹也在看啊?”

沈一博微微一笑,搖頭,“我只是覺得或許和當年的火災有關係,所以隨手翻翻,你有甚麼線索?”

“嗯。”沈勇點頭,道,“我胡亂想呢,有幾點挺古怪的。”

“說來聽聽。”沈一博事宜他和方一勺來坐下說。

沈勇快手快腳拿來了兩個凳子,拉著方一勺挨著坐在了沈一博對過,先將在劉袤家裡打聽到的線索說了一遍。

沈一博皺眉也覺得驚奇,“每三十年一次天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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