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拿著個肉包子啃著,“你們衙門裡頭的衙役啊,太沒用了,這若是遇到個高手,哪兒抵擋得住啊。
沈勇蹲下穿鞋,問他,“你怎麼突然來了啊?”
老道看著沈勇穿鞋,微微一笑,“你還真疼一勺啊。”
“那是。”沈勇穿好了鞋,等著老道繼續說。
“我弄來了幾隻肥山jī來,都是好jī,你明兒個讓一勺做了,多吃些。”老道吩咐。
“哦,好!”沈勇點頭,“費心了啊。”
老道又壓低了聲音問,“我聽說著火了,你還去救人了?”
沈勇點頭,“你也聽說這事兒了?”
“可不是。”老道問。“你和一勺都沒事兒吧?”
“沒有。”沈勇搖頭。
“那就好。”老道說著,對沈勇招招手,“我教你套拳腳,你記住了!”
“啊?哦!”沈勇點點頭,蹲在臺階上看著,就見老道打了一趟拳,行雲流水一般,又生猛勁道,沈勇差點就高聲叫好了。
老道打了兩遍,又看沈勇打了一遍,見他記得差不多了,就又給了他一本拳譜,“你自個兒每天都練練,你功夫還不行,要抓緊啊!”
“哦,好。”沈勇拿著拳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說老道怎麼教起自己功夫來了?
“對了,你是不是認識了一個書生,叫劉袤?”老道突然問“對啊!”沈勇趕緊點頭,“您怎麼知道?”
“呵呵。”老道笑了笑,“你覺得那人怎麼樣?”
沈勇想了想,“不是太熟,就是個書生,不過人挺聰明的!”
老道點頭,“你記著,這個人,你且好好地jiāo著,做個朋友,以後,他能給你幫大忙!”
沈勇聽的莫名其妙,心說這老道也忒神了些吧,這以後的事情他都能知道啊?
“我走了。”老道轉身要走,沈勇攔住他,“唉,你不看看一勺啊?她時常想起你的。”
“呃……現在不是時候!”老道搖了搖頭,道,“過陣子吧,你也別提我的事兒,不然她該疑心了。”
“哦。”沈勇點了點頭,送老爺子出門,一晃就沒影了。
沈勇嘆了口氣,看了看院子裡那幾只蘆花jī,搖搖頭,回房間去了。
上chuáng睡下,方一勺哼哼了一聲翻身,迷迷糊糊問,“相公……”
“嗯,娘子,我上個茅房弄醒你啦?”沈勇給她蓋被。
“沒……”方一勺搖了搖頭,靠著沈勇的胳膊,很快又沉沉睡去。
沈勇則是睡意全無了,劉袤能給自己幫忙?還以後?這老道士……究竟知道些甚麼呢?
……
沈勇胡思亂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發現都快晌午了,方一勺早就已經起了。
換了衣裳出門,沈勇就見小結巴和石頭蓮兒歡歡喜喜抱著一大堆荷葉往後頭跑。
沈勇叫住三人,“去哪兒啊?”
“少爺,少奶奶說要做荷葉白切jī!”
“哦?”沈勇一聽吃的就來了jīng神,跟著三人往廚房走。
方一勺已經將院子裡的野jī都處理好了,切成一塊一塊的,就見jī肉金huáng,肉厚油多,一看就是老山jī。
“相公,醒啦?“方一勺問。
“對。”沈勇進去摟住她就親,看得石頭蓮兒不住捂眼睛說,“羞死了。”
方一勺將荷葉洗淨,放到盤子裡,在荷葉裡頭放上作料,蔥蒜姜、鹽酒糖一樣都不少,再將切好的jī都放進去,用荷葉包好,上鍋去蒸不……多久,香氣四溢。
“嗯!”沈勇餓得肚子直叫,深吸幾口氣,饞壞了。
方一勺將之前第一籠蒸好的jī肉拿出來,盛上飯,再擺了一碟子醬料,眾人一起坐下就著米飯吃荷葉白切jī,那jī的確是好jī,又肥又嫩,肉鮮有嚼頭,方一勺手藝又好,這白切jī嫩得都叫人都不忍心下口了。
方一勺給沈勇又添飯,邊道,“相公,吃飽些,咱們一會兒出去查案子去!”
“嗯!好!”沈勇點頭,心中卻是有些納悶,方一勺怎麼都不問問,這野jī是從哪兒來的呢?”
第48章炸醬麵和天火劫
老道送來的野jī實在不錯,方一勺手藝也好,做得是色香味俱全,沈勇吃得更是讚不絕口,“娘子,好嫩啊。”
方一勺坐在一旁笑他,“慢些吃,多吃些。”
“嗯,你也吃。”沈勇夾了個jī腿往方一勺嘴裡塞進去。
方一勺張嘴咬了,拿著jī腿慢慢啃。
沈勇高興,他家娘子吃東西的樣子也好看,一點不做作,也不難看。
吃完了飯,兩人收拾了一下,帶著小結巴一起趕去了集市。
集市裡頭如今已經是一片廢墟,官府的衙役將集市都封了起來,等到案子破了再重建,那些沒受傷的商販們都被集中到了附近的另一個小集市裡頭,重新開始做買賣。
方一勺和沈勇進入了廢墟之中,四處檢視。
“燒得真徹底啊。”方一勺不無痛惜地說,“是誰那麼缺德放的火呢?”
“嗯。”沈勇想了想,道,“娘子,真是有人故意放火的話,理由也就那麼幾個。”
“相公,你覺得是私怨麼?”方一勺問。
“嗯……”沈勇想了想,道,“不是私怨的話,為甚麼要放火呢?”
“可是,他給很多家鋪子都扔了火球,難道大家都得罪了他麼?”方一勺有些想不通。
“這倒也是。”沈勇頗為無奈地道,“嗯……而且還特意做了那麼巧妙的放火工具,究竟是為了甚麼呢?”
“少爺。”
兩人正往前走,就聽小結巴在後頭嚷嚷,“這為大嬸說她看到火球了。“沈勇和方一勺回過頭,就見在小結巴的身邊站著一個老婦人,手裡提著個籃子,裡頭有菜。
“大嬸。”沈勇趕緊帶著方一勺走了過去,問,“您看到火球了?”
“對啊。”那大嬸壓低聲音對沈勇和方一勺說,“這個火啊,是天火啊!”
方一勺和沈勇對視了一眼,有些不解地問,“天火?”
“對,以前也有過這種事情的!”那大嬸說得煞有介事,還似乎有些害怕,雙手合十對著老天爺拜了拜。
“甚麼?”沈勇納悶了,問,“以前也有過?是甚麼時候?”
“三十多年前!”那大嬸回答說,“那時候我還小呢,上山上去放羊,回來的時候,整個村子都著火啦,那天燒起來的就是天火!”
“您那時候也看見火球了麼?”方一勺問,“在天上飛的火球”?
“一模一樣的!”大嬸認真點頭。
“您住哪兒啊?”沈勇問,
“哦,我現在在東巷府裡頭住,以前啊,住在城郊十里左右的壩村。”
“壩村啊?”沈勇點了點頭,“難怪了。”
“怎麼了相公?”方一勺好奇地問沈勇。
“哦,這壩村是個廢村,裡頭有很多廢墟,還有……之前不是東巷府和其他幾個州城府衙都修築大壩麼?那些修壩的廢材都扔到壩村了……所以才叫這個名稱的。”
“也就是說以前不叫壩村了?”方一勺問,“那叫甚麼村啊?”
沈勇猶豫了一下,“我說出來,你可別害怕呀。”
“嗯。”方一勺點頭,心說,一個村名還能讓人害怕?
“活墳村。”沈勇回答。
“呵……”方一勺驚了一跳,這名字聽著毛骨悚然的,還是活的墳麼……
“哈哈哈。”
正說話間,那大嬸卻笑了起來,指著沈勇道,“年輕人道聽途說,別嚇唬你家娘子了。“沈勇一愣,方一勺則是鬆了口氣。
“那活墳村啊,是老人家故意編的名字,為的是不讓人上哪兒住去。”大嬸笑道。
“為甚麼不讓人住啊?”方一勺和沈勇都不解。
“活墳呢,其實是火焚的諧音。”大嬸道,“那地方風水不好,好幾次大火,都是損失慘重,後來就索性荒廢,但是有很多孩子願意上那個廢村去玩耍,大人們怕出事,所以改名字叫活墳村,嚇唬小孩子的。”
“哦。”方一勺瞭然點頭,沈勇接著問,“那村子,原本的名字叫甚麼呢?”
“嗯,這個麼……”大嬸似乎不是很瞭解。
“叫巒村。”
這時候,身後有人搭茬,“因為村後山巒起伏,所以得的名字,據說當年有個風水先生路過,說這村子風水不好,犯水字,所以取個巒村壓壓邪氣。”
方一勺和沈勇回頭,就見是劉袤。
“劉公子。”小結巴跟劉袤顯然很投緣,上下打量他,問,“傷好了沒?”
“本來就沒受甚麼傷。”說著,劉袤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個小罐子來,遞給了沈勇,道,“我本來去衙門找你,官差說你上這兒來了。”
沈勇有些不解,結果了那罐子開啟看了看,就見裡頭是huáng綠色的膏藥,就抬眼看劉袤。
“這是薄荷和金銀花做的膏藥。”劉袤道,“土方子,對付燒傷最好了,你昨兒個幫我擋那根燒著的橫木,鐵定受傷了。”
“哦。”沈勇笑了笑,道,“小傷,不過這藥膏好像不錯,謝啦。”
劉袤也是一笑,對沈勇拱了拱手,有些無力地道,“我謝沈少爺才是。”
“哎呀。”小結巴有些煩,“你們兩個用不用謝來謝去的啊?好好說話不行麼?““就是。”沈勇點頭。
劉袤嘆了口氣,道,“你昨兒個救我命那回,我已經謝過了,今天可不是為那個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