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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2022-02-26 作者:耳雅

“師父……”張秀才也呆若木jī,坐倒在坑邊,最終喃喃,“你果真不是徒兒氣死的麼?”

“唉!”沈勇叫秀才,“愣這gān甚麼,找塊白布來,咱倆抬著你師父的屍體,去衙門,找兇手給你師師父報仇啊!”

“呃……好!”秀才翻身爬上了坑,進入房中拿出了一大塊chuáng簾子來,將那梁夫子裹上,和沈勇一起,抬著屍體就往外跑了。

方一勺拿過食盒,將裡頭的一壺好酒都灑在了墳前,道,“老夫子呀,他們翻屍搗骨是因為要給你申冤,你莫怪呀莫怪!等案子破了,我們拿好酒來祭奠你。”說完,趕緊提著食盒追出去了。

沈一博看到了梁夫子的屍體後,臉色更難看,指了指仵作房,示意沈勇他們將屍體抬進去,進屋一看,就見還有幾具屍體也被從地裡挖了出來,都是一樣的情況。

劉大方看了看沈勇,“小子長進了啊,這屍體發紺屍斑紫黑,那就是中毒的症狀,你看看他們的肝裡頭都積水了,又發黑。”

“是有人給師父下毒了?”張秀才問,“可我師父是自盡……上吊死的。”

“有人給掛上去的唄。”劉大點了點頭,道,“這自盡法子多了去了,要不然投河,要不然撞牆……總之都是讓氣的唄,若是都活活被生氣死了,那豈不更惹人生疑。”

“這倒是。”沈勇點頭,道,“唉……會不會那書生的娘,原本也應該是要死於自盡的,因為她突然跑出來了,所以就毒發身亡了?”

“有理!”劉大方道,“這想法對!”

“嗯。”沈一博也贊同,“這案子得好好查查,張文海。”

“在。”張文海上前給沈一博行禮。

沈一博道,“你去洗漱一下,稍後到書房來,我有事情要詳細問你。”

“是!”張文海隨著下人,先去洗漱了。

沈勇也去洗了個澡,出了房間,卻找不見方一勺。來到廚房裡頭,只見方一勺正忙碌呢。

“娘子,做甚麼?”沈勇歡喜地跑進去,又能飽口福了!

“糖燒餅。”方一勺笑眯眯地說著,“快做完了。”

沈勇就看到方一勺將灶臺裡頭烘好的燒餅取出來,只見這燒餅外皮兒金脆,上頭灑了白芝麻粒兒,拿起來咬一口,沈勇一挑眉。

這燒餅千層是層層蘇,餡兒糖粉是粉粉甜,又香又有嚼頭。

“好吃啊!”沈勇見方一勺又拿食盒裝,就問,“娘子,去哪兒?”

說話間,小石頭和小結巴跑了進來,“少奶奶!”

“來了呀。”方一勺給了他們一人兩個小燒餅,問,“石頭,想靜怡師太不?”

“想呀。”石頭點頭。

“我們去趟長樂庵吧。”方一勺提議。

“好呀。”石頭歡喜點頭,小結巴機靈,叼著燒餅出去牽馬車了。

沈勇看方一勺,“娘子,你是不是想去找那鸞兒?”

“嗯!”方一勺點點頭,“相公你覺得呢?”

“好主意!”沈勇對她挑大拇指,“別的不敢說,這門道啊,鐵定是出在那煙翠樓裡頭!”

第32章落chūn茶和碎瓷器

方一勺和沈勇駕馬車來到了長樂庵的山腳下,小石頭和小結巴跟在後面。

小結巴仰起臉看了看山頂的廟宇,問石頭,“石頭,你怎麼住在廟裡?”

小石頭回答,“靜怡師父養大我的呀,怎麼了?”

“沒。”小結巴道,“那你不就是小尼姑?”

石頭瞪他一眼,“尼姑怎麼了?”

小結巴皺皺鼻子,“倒是沒啥,就是……尼姑和窯姐兒一樣,都不容易嫁掉啊。”

“你胡說!”石頭不高興了。

小結巴道,“我……又沒說甚麼,再說了,你現在也不是小尼姑呀。”

“討厭,不理你。”石頭提著食盒兒,虎著臉就往山上跑,小結巴見自己多嘴闖禍了,趕緊追去。

沈勇和方一勺在後頭跟著,沈勇搖頭,方一勺不解地看他,“怎麼了?”

“別說,其實小結巴說的話,挺有意思的。”沈勇自言自語道。

“哪兒就有意思呢?”方一勺邊走邊道,“世人總不容人有幾分清靜,窯姐兒不行,姑子也不行。““我說的就是這地方有趣啊。”沈勇笑道,“要說窯姐兒不好嫁,那我信,畢竟自古討人歡喜的是貞潔烈女,放làng形骸的女人,都是不遭人待見的。可這姑子,大多都是聖潔女子,為何也不被人待見呢。”

“相公,這話可是沒有根據呢。”方一勺搖了搖頭,道,“誰說窯姐兒就一定是放làng形骸的啊?”

沈勇回想了一下,他以前在飄香院認得的那些晴兒月兒們……大多都是火辣辣的。

剛想到這裡,沈勇就覺得胳膊上讓方一勺掐了一把,轉臉看她。

“你剛剛想甚麼?”方一勺眯起眼睛看他。

“呃……沒,娘子,你接著說。”沈勇gān笑,揉著自己的胳膊問。

“哦,我是說,姑子也可能出家之前是窯姐,窯姐也可能以後出家做姑子,人不能一概而論。”方一勺說,“也許昨兒個是好人,今兒個就十惡不赦了,人是會變得麼。”

沈勇聽後,笑著點了點頭,就好像自己一樣吧,以前是小惡霸,如今是個還算過得去的回頭làng子。

不過人忘性都大,沈勇以前挺喜歡那些窯姐兒們的,總覺得她們和自己差不多,都不被人待見。可如今自己被人抬起來說了幾天金不換,竟然就有些飄飄然了,還覺得比以前的自己高貴了些。可沈勇仔細一想,有甚麼啊,昨日你穿著敗絮乞討,今日穿著錦衣揮霍,那也不過是皮子,真正的瓤兒,還是你自己。

“那……娘子,你覺得,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哪個比較好?”沈勇問。

方一勺瞄了他一眼,“相公又說笑了呢,沒有變。”

“哦?”沈勇佯裝不高興,笑問,“他們可都說我làng子回頭金不換呢!”

方一勺笑了笑,道,“換的只是衣裳而已,金子永遠不會換的,回不回頭甚麼的,也不是誰說了算的。”

沈勇盯著方一勺看了一會兒,點頭,“嗯!娘子說得對”

……

到了長樂庵的廟門口,石頭已經飛奔進去找靜怡師太了。

靜怡留下了石頭和小結巴在院子裡吃點心,聽說沈勇他們來找鸞兒,便輕輕嘆了口氣,道,“果然這丫頭有甚麼心事啊。”

“師太,鸞兒怎麼了?”方一勺問。

“她樣子看起來心事重重,來了就說要剃度。”靜怡嘆息,“剃度不是小事,這麼漂亮一個姑娘剃了頭太可惜了,我就先收了她做俗家,在後頭的小院子裡住著呢,每日做些蠟燭折些紙花,終日不說話,問她,也不過是一句罪孽深重。”

方一勺和沈勇聽了靜怡師太的話,都覺得有些淒涼,本來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究竟是甚麼人在後面作怪,比翼鳥變成了陌路人,這樣的結局讓天下有情人情何以堪?

別過靜怡,沈勇和方一勺到後院去找鸞兒了。

“應該讓張文海也來就好了。”沈勇對方一勺道,“不過他似乎有些怕,總說等等。”

“為何啊?”方一勺有些不解,“既然已經查明瞭梁夫子不是自殺的,他與鸞兒現在又都是自由身,為何不來相會呢?”

“也難免吧。”沈勇道,“那秀才現在一身落魄,鐵定是想要把自己打點好了,案子真相大白了,才來接姑娘。”

“這是甚麼想法?”方一勺皺眉,似乎不解。

“很正常呀。”沈勇道,“男人自然不能在喜歡的女人面前丟臉,得自己出人頭地了,才好風風光光的來迎接她,這和女孩兒們都收拾得漂漂亮亮了才去會情郎,不是一個道理麼。”

方一勺聽後大笑,嘖嘖了兩聲搖頭,“相公呀,男人們瞎想而已,誰說女孩兒都喜歡這心思的?”

“不對麼?”沈勇有些納悶。

“收拾漂亮才多少時辰?一兩個時辰都能畫出花兒來了!”方一勺認真道,“可是真的要風風光光衣錦還鄉那要多久?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五年,到時候,妙齡少女早就成人婦了。”

沈勇想了想,覺得也是。

“若是十天半個月後,案子查清楚了張文海才來接鸞兒,萬一鸞兒這幾天說動了靜怡師父,把頭髮剃了呢?”方一勺反問。

“哎呀!”沈勇一驚,“那可就完了,剃頭了和沒剃頭,那心境完全不一樣的啊,到時候真的無法挽回了。”

“可不是麼。”方一勺道,“男人總怕在女人面前丟醜,其實是怕自己丟面子,女人會看輕自己。但事實上大可不必,你想啊,狂風bào雨中趕去接心愛的姑娘,弄得láng狽不堪,和等到風和日麗了,再一身錦衣華服地去接姑娘,哪個更讓人心動呢?”

沈勇摸著頭,“是這麼回事啊,娘子,你看得好透徹呀。”

“不是我。”方一勺笑了笑,道,“是我娘,我娘就是窯姐兒,她比誰都清楚。”

沈勇點頭,每次提到方一勺的娘,都會有些淡淡的傷懷在裡頭,沈勇時常想,若是那位丈母孃沒死該多好呢?一定是個jīng彩的人物。

兩人來到了後院,就見院子裡的山茶花樹下,坐著一個穿著黑色海青的年輕女子,盤著頭髮戴著個帽子。遠遠看去,超塵脫俗,好不清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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