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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2022-02-26 作者:耳雅

沈一博看了看兩人,點點頭,道,“你倆知道秀才他娘是被毒死的了吧?”

“知道了。”沈勇和方一勺都點頭,問沈一博,“審得怎麼樣了?有人招認了麼?”

沈一博愁眉緊鎖,道,“沒有人招認,不過那窯姐翠雲,倒是說出了一件新鮮事兒。”

“甚麼?”沈勇和方一勺都好奇。

“據說這煙翠樓裡頭,有妖jīng。”沈勇臉上神色複雜,道,“之前就有好幾個窯姐兒,都讓唸書人給看上了,然後看書人家裡頭的長輩,必然有橫死的,而外界傳說,則基本都是氣死的。”

沈勇和方一勺立刻想到了剛剛遇到的那個張秀才,就覺得事情的確是蹊蹺。

“據說還有好幾個唸書人,都是去了一趟煙翠樓之後,便對窯姐們迷得神魂顛倒。有的是沒心思念書了,有人是吵著家裡頭要給窯姐贖身,更有甚者,就跟昨日那秀才似的,寧可休掉結髮的妻子,也要娶那窯姐過門的。不過前面幾位,他們氣死的長輩,都在七十歲上下,因此沒有引起家裡人的懷疑,昨日那位婦人實在是太年輕了些,一驗屍,才發現竟然是被毒死的。

“也就是說,如果昨日沒有驗屍,那麼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麼?”沈勇問。

“那還能如何?”沈一博嘆息,“這是那媳婦兒上街吵了,人死在路上了才驚動官府,這人若是死在家裡頭的,那可不就都以為是氣死的麼?”

“爹爹,您是不是懷疑其他幾位老人也都不是單純被氣死的?”方一勺問。

沈勇點點頭,“這氣死一兩個還有些可能,可這每一個都氣死了,那就有些蹊蹺了。”

這時候,沈傑進來了,和沈一博研究起了掘墳驗屍的事宜。

沈勇和方一勺也就不再打擾,都了退出去。

“娘子,你怎麼看?”沈勇回到書房,舉著一本傷寒雜病論翻著,邊問方一勺。

“嗯!”方一勺點頭,我也覺得可疑得很!”

沈勇失笑,“我知道可疑,咱們要不要想法子查查?”

方一勺眯起眼睛瞄沈勇,“你想去煙翠樓呀?不準去!”

沈勇愣了愣,隨後大笑,伸手捏方一勺的腮幫子,“傻丫頭,吃甚麼飛醋,我才不去呢。”

方一勺臉上有些紅,自己捂住臉不讓沈勇掐,問,“那你想要怎麼查啊?”

“我們去查查那張秀才?”沈勇問,“如何?”

方一勺想了想,道,“他現在是個半酒瘋兒,怎麼查呀?喝醉的人不講道理的。”

“你沒聽他剛剛說甚麼麼?”沈勇道,“生又何歡死有何懼啊!這說明了他覺得自個兒活著沒甚麼意思!喝醉了更好!”

方一勺單手託著下巴,看沈勇,“哦?你是覺得,趁著他喝多了問他?”

“咱們去試試看?”沈勇一臉的躍躍欲試,“說不定有甚麼收穫呢,爹爹他們走明面兒的,咱們查案子,講究野路子!”

“好。”方一勺點頭,正看著沈勇笑呢,就聽沈勇“哎呀”一聲,盯著門口。

方一勺好奇地轉過臉,一看也驚了一跳,就見門口四個小泥人兒。

方一勺仔細看了看,就見是石頭、蓮兒、莫鼕鼕還有小結巴。這四個小孩也不知道上哪個泥潭子裡去紮了個猛子,滿身的泥土。

“你們四個上哪兒瘋去了?”沈勇道,“還不快去洗澡,小心一會兒捱揍啊。”

小結巴和莫鼕鼕抹了抹臉上的土灰,問方一勺,“嘿嘿,少奶奶會不會做蛋卷兒啊?”

方一勺一愣,點頭,“會啊。”

四個小孩兒對視了一眼,都笑眯眯,蓮兒拿出一籃子jī蛋來,莫鼕鼕手上一籃子的野蔥。

“呦。”方一勺湊過去,拿起幾根野蔥看了看,道,“這野蔥老肥了,上哪兒弄來的?”

“後山的老曲頭兒家田裡種著的。”石頭道,“我們給他拔蔥去了,拔了兩個時辰,他給了我們jī蛋和野蔥,說讓回來做蔥炒蛋,不過我們想吃蛋卷兒。”

方一勺見四人一身的泥巴,滿臉饞樣,也有些無奈,小孩兒都饞些零嘴兒,估計是想著蛋卷兒吃了。

“你們去洗澡吧,我給你們做。”方一勺接過蔥和jī蛋掂量掂量,心說,這老曲頭兒還挺大方的,這些個夠做好些蛋卷兒了。

四個小孩兒一聽到方一勺說給做,都歡天喜地地跑去洗澡去了,方一勺便拿著jī蛋和野蔥跑去了廚房。

沈勇本來想著在書房裡繼續看書,不過方一勺走了,他的心也就野了,手裡端著書,心就飛到灶房去了。

想來想去,沈勇索性拿著書,去灶房看!

灶房裡頭,方一勺正在理蔥。

“娘子,做甚麼呢?”沈勇湊上來看。

“洗蔥啊。”方一勺說著,將蔥浸入一個木盆水裡頭,然後又放了一勺麵粉進去。

“娘子,gān嘛放麵粉洗?”沈勇好奇地問

“相公呀,凡是細的、圓的,洗起來很麻煩的東西,大多可以用這個法子洗。”

“甚麼法子?”沈勇好奇,“就是放一勺麵粉?”

“嗯。”方一勺點頭,“葡萄呀、蔥呀、韭菜都可以。”說著,將蔥從水中撈出來,來到井邊,打出水來,用瓢衝了衝,再一看,就見這一把蔥碧綠,甩gān了水之後,gāngān淨淨。

“這麼神啊?”沈勇不無驚奇。

方一勺跑回了灶房,用刀快速地將蔥都切成了蔥末,然後開始打蛋。

沈勇接過盆子幫她打蛋,方一勺邊往盆裡放麵粉和芝麻,還有剛剛切好的蔥末。

沒多久,蛋和麵粉還有蔥、芝麻都打勻了。

方一勺起灶,用一隻大羊毫的毛筆,在油碗裡頭蘸油,刷鍋底。

隨後,她左手一把勺子,右手一雙筷子,兩手一起忙活。左手從盆裡舀出一勺蛋麵糊糊來,往油鍋裡頭一轉,出現了一個薄薄的片兒,然後右手筷子輕輕一撩,一打卷兒……夾起來往旁邊的gān盤子裡頭一放,一個huáng澄澄香脆好看的薄蛋卷兒就做成了。

方一勺的動作極快,做了二十來個後,就又刷一層薄油在鍋底,接著做。

沈勇見一盤子很快就滿了,伸手捏起一個薄脆蛋卷兒來塞進嘴裡,“咔嚓”一口……脆生生的蛋卷兒,有野蔥的鮮味、芝麻的香味,當然,還有濃濃的jī蛋味……好不可口。

“嗯!”沈勇邊嚼邊點頭,“娘子,真好吃啊!”

“好吃吧?”方一勺笑眯眯,“多做些,給那些小饞鬼們磨牙。”

沈勇身後接過那隻大羊毫,幫著方一勺刷油,方一勺搶過筆,瞪他一眼,“看書!”

“是,娘子。”沈勇咳嗽一聲,開始在方一勺身邊晃悠,邊念那傷寒雜病論。他每念兩段,就被塞進一個jī蛋卷。咔嚓咔嚓幾口吃完,接著念,沈勇突然覺得,人生就是這個樣子,才叫愜意吧。

大概半個時辰後,就見灶房門口,石頭、小結巴、蓮兒和莫鼕鼕並排坐在臺階上面,一人拿著一個大盤子,盤裡堆了小山兒一般的jī蛋卷兒,四個孩子在門口,“咔嚓咔嚓”吃得跟小耗子似的,美得都沒工夫說笑了。

灶房裡面,方一勺取來了一個食盒,往裡頭放了兩大盤子的蛋卷還有一壺好酒。

沈勇不解,“娘子,你出門呀?”

方一勺將食盒給沈勇,道,“走,咱們找那秀才喝酒去。”

沈勇愣了愣,趕緊接了籃子點頭,“對,咱們讓那秀才酒後吐真言!”

說完,沈勇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拉著方一勺,嘴裡叼著蛋卷兒,出門。

第31章糖燒餅和瘋秀才

方一勺和沈勇晃晃悠悠出了衙門,一路打聽,終於知道那張文海秀才住在東巷府南城老弄裡頭的梁園。那是以前他師父的宅子,據說張文海從小便失了爹孃,是梁夫子將他養大的,兩人情同父子。正巧梁老夫子又無子女,因此兩人一直相依為命地住著,感情深厚。

“梁老夫子死了,那張秀才一定很傷心。”方一勺對沈勇道,“所以才每日借酒消愁了吧。”

“誰讓他自個兒不爭氣了。”沈勇不屑地道,“那窯姐是有多好?要搞得如此天翻地覆?就算是真心愛上了,做男人好歹有些擔當吧。大錯鑄成了才來後悔有甚麼用,所以說酸臭書生都這個德行,優柔寡斷。”

方一勺含笑看他,道,“相公,有些事情很難說呀,每個人處境不一樣。”

沈勇聳聳肩,反正他不太待見那樣的,做事情拖泥帶水,到後來連累一堆人跟著受苦。

兩人在老弄裡轉了好幾個圈兒,終於是找到那隱在巷子深處的“梁園”

這房子老了,黑色的木門,上頭一塊頗有些書香之氣的小匾額,黑底白字,寫著“梁園”。屋簷下面,掛著一盞白色的紙燈籠,上面無字,連個“奠”字都沒有,卻有些說不出的淒涼在裡頭。

沈勇和方一勺對視了一眼,都無奈搖頭,方一勺接過沈勇手上的食盒,沈勇走上那三級石頭臺階,扣動門環。

“啪啪”兩聲後,門內無人作答。

又敲了一陣子,“吱呀”一聲,隔壁的一戶人家將窗戶開啟,有個半大不小的丫頭探出頭來,問,“你們找梁夫子麼?前不久過世了。”

“哦,我們找張秀才。”方一勺道。

“找那láng心狗肺的作甚?”那姑娘一臉不待見,便要關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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