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話可說
“……白璃!”
墨玹看著那人,顫巍巍的喊出那人的名字,眼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可那人只是路過他,朝著他身後而去,沒看他一眼。
墨玹目光緊盯著這個酷似白璃的身影,看著她將他忽略,看著她走向另一個人,看著她撲進那人的懷抱……
“璃兒不哭,師尊在。”玉珩懷抱著白璃,聲音低柔,目光卻是看向墨玹的方向,眼中盡是冷意。
而他懷中的女子聞言鼻間猛然一酸,抱著他腰腹處的手臂更加用力:“師尊,璃兒好想您!”
墨玹怔怔的看著這一幕,白璃……沒死?
與驚喜同步到來的是怒火,所以白璃同玉珩是做了一齣戲麼?將他一個人扔進圈套中,耍的團團轉!?
他們師徒二人站在一旁看著他因為白璃的死自怨自艾?!
墨玹緊緊盯著白璃的背影,一雙原本冷情的眸子似是要噴出火來!
眼看著玉珩要將白璃帶走,墨玹終是開了口,沉聲道:“白璃,你沒有甚麼要同本殿下解釋的麼!?”
白璃腳步一頓,玉珩蹙了蹙眉,似是要說甚麼,可白璃扯了扯他的衣袖,搖了搖頭。
而後她轉過身看向墨玹,一如七百年間一般,只是其中深情卻是再也不見。
“墨玹殿下,白璃不知有何要同你說的。”白璃看向墨玹,其中的冷意同她身死那日像極。
其實便是連白璃也有些無措,她那日當真以為自己必死,卻不曾想,竟是剩下了一絲殘魂被萬年歡樹收進其中,養了些許時日,才將仙魂養了回來。
而如今萬年歡樹因為某些原因枯萎,她也被放了出來,只是終究難以再成肉身。
在樹內的那幾日,她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心中對墨玹的情意未曾變,卻終究是不敢再愛了。
她活著時,對墨玹的愛深刻入骨,可最後的結果,卻是他率領重兵,攻打北天界,對她的家兵戈相向,甚至要她以性命喚醒師尊,才得以保全北天界。
這樣的愛,她不敢了!
人界的話本子中總是說,愛一個人便是愛他的全部,只有不索取那才是愛。
曾幾何時,白璃也是這般以為的,可現在,她清楚的明白了,付出與索取是相對的,若不然,沒有人會在意你的愛。
就如曾經的墨玹一般,那時,她是那般愛他,將所有的信任傾心相付,可最後得來的也不過如此。
“墨玹太子,若是沒甚麼事,白璃便同師尊回北天界了。至於兩界之間的積怨,過些日子,白璃定會討回。”白璃朝墨玹福了福身,而後轉身離去。
墨玹看著白璃同玉珩離去的身影,臉色難看。
明明是她騙了他不是麼?!
白璃不知墨玹心中所想,她一路上不聲不語的跟在玉珩身側回了北天界。
玉珩餘光看著同七百年前那個嘰嘰喳喳大不相同的白璃,心中升騰起幾分心疼:“璃兒怎麼不說話?幾百年不見,難不成同師尊生分了?”
白璃而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道:“師尊慣會打趣璃兒,只是經歷了這麼多,璃兒不知該說些甚麼罷了。”
白璃長舒了一口氣,只感覺有些憋悶。
玉珩聞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後道:“璃兒同師尊走一趟,先不回北天界了。”
說著,玉珩沒有給白璃選擇的餘地,直接拉著人的手腕,朝著同北天界相反的方向而去。
白璃不知玉珩打的甚麼主意,但是對他的信任,讓她並未問些甚麼,只是順從的跟著。
而兩人手腕相握的畫面被後面追上來的墨玹看了個清楚,他站在雲端,緊緊的盯著兩人的背影,垂在衣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心頭好似被針扎一般疼痛難受。
腳落實地,白璃看著眼前的殿門,眉心微蹙:“師尊為何帶我來此?”
玉珩聞言笑了笑,抬手推開了大門,將白璃推了進去道:“過些時候你便知道了。”
白璃有些不解,但還是按著玉珩的意思邁開了步子,朝著裡面走去。
直到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白璃才明白了玉珩的意思。
而其中之人自然也是察覺到了白璃的到來,緩緩抬起了頭,霎時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