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數掩埋
白璃鬆開手,冷眼瞧著狼狽滿身的兮渃,掌間仙力驟然凝聚,化為利刃劃過她的臂膀。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刑牢,鮮血淋灑在靈泉之中,濺起絲絲漣漪。
白璃眼睛未眨,張開的手掌徑直握住從靈泉之中飛出來的斷臂,而後冷聲道:“這是你欠若荷的,如今我替她討回來!”
失去手臂的痛楚讓兮渃說不出來話,比之更甚的是靈泉之水順著傷口腐蝕著血肉,疼得她渾身發顫。
兮渃白著一張臉,額上遍佈冷汗。
“白璃,你為何不殺了我!”兮渃的聲音虛弱無力,連帶著明明是帶著激將情緒的話都充斥著些許的乞求之意。
“放心,我會殺了你,只是還不到時候。”白璃隨手將斷臂扔進靈泉,看著它被靈泉腐蝕化成灰燼,融入泉水。
“靈泉腐蝕,仙力修復。兮渃,你覺得你還能挺多久?”白璃微微一笑,轉身離去,徒留兮渃的哀嚎在身後。
守在殿門口的玉珩見到白璃的身影走出來,挑了挑眉:“看過了?”
“嗯。”白璃點了點頭,走在玉珩身側,繼續沉默。
玉珩見狀皺了皺眉,停下了步子:“璃兒,你有事瞞著本尊。”
白璃聞言步子一頓,眼中閃過抹慌張,嘴角勾起抹笑,可怎麼看怎麼慘淡:“師尊想多了,璃兒能有甚麼事瞞著您……”
她的話在玉珩的目光中漸漸沒了聲音,最後化成了一聲長嘆:“師尊,有些事,璃兒不能說,但璃兒可以向您保證,璃兒斷然不會對北天界,對師尊不利!”
她這般鄭重的模樣讓玉珩有些不知如何問詢,過往千年,白璃在他面前都是古靈精怪的,少有這般滿腹心事的樣子。
這七百年,終究是將他們師徒隔得遠了。
“璃兒既如此說,本尊不再問便是,只是璃兒……”玉珩說著,停下了步子,抬手撫上白璃的鬢角沉聲道,“你是本尊的徒弟,無論何事,本尊都會站在你這邊,也會陪著你,所以無論發生了何事,你都不能再像之前一般,拿自己的命做犧牲!知道麼?”
“……”白璃聞言,眼眶猛然浮上一抹淚意,她斂眸將情緒遮掩,胡亂的點了點頭,心中盡是一片酸澀。
師尊,白璃也很想陪著你,可白璃……註定要讓你失望了……
白璃沉默著,將所有的心事盡數掩蓋。
任是玉珩心有懷疑,也不知如何詢問。
而此時,負氣回到東天界的墨玹站在東天宮大殿內,看著殿內低頭不語的眾仙臣,只覺得心中一陣氣惱。
“兮渃被抓進天罰司刑牢,你們竟然知情不報!?”墨玹沉聲質問著,可臺下依舊一片沉寂。
他本是回來尋兮渃想要問詢復生秘法之事,可他遍尋太子宮也未尋到她的身影,問了婢女才知,她竟是被天罰司抓走了!
墨玹心中本就因白璃之事心有不悅,如今又出現這般事,心情更是糟糕。
“來人,本主……”
“報——!”墨玹的話被打斷,一個仙兵突然衝進大殿,迎上墨玹的目光,忙聲道:“不好了,魔族的人打上來了!”
墨玹聞言眼神一凜,他才將魔君重傷,怎麼可能這麼快便痊癒,甚至帶著魔族之人攻了上來!?
“整理東天界兵將,隨本主去瞧瞧!”墨玹說著,起身走出大殿。
而此時身處北天界的白璃和玉珩聽到仙奴傳來的訊息,神思各異。
“師尊,你怎麼看?”白璃看向玉珩出聲問道。
“仙魔之爭亙古便存,東天界與北天界之間的積怨終歸是天界中事,斷不能讓魔族鑽了空子。”玉珩說著,看向神情不明的白璃道,“璃兒是何意?”
“既然師尊如此說,北天界自然是要相幫的,只是幫的方法,璃兒覺得還是要像東天界學上一學。”
白璃的話一出,玉珩當即便明白了是何意。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璃,甚麼都沒說:“那便按著璃兒的意思做吧。”
說完,他起身離去,白璃看著他的背影,攏在袖中的手指緊緊地擰在一起,眸中閃過抹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