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兒甚麼也沒有告訴我。”
蘇尚卿雙眉依舊緊蹙。
他不得不承認,蕭明淵依舊聰明。
若是蘇昭兒還在,到時皇上打壓蕭明淵引起重臣不滿,再加蕭明淵手握兵權,還有蘇昭兒手中的壓倒性秘密一說,這位,不退也得退。
難怪皇上即使上位了也要將蘇昭兒殺了。
想到這裡,蘇尚卿嘆了口氣。
可是蘇昭兒已經走了這麼多年,又該從何查起?
“一件事,只要發生過,那必然是有蛛絲馬跡的。”
蕭明淵嘴角還噙著笑,望著蘇尚卿。
蘇尚卿見狀,只好點了頭,起身離開了蕭明淵的廂房,準備著手開始調查。
房內終究是隻剩了蕭明淵一人。
他起身靠上了床榻,腦海之中浮現了方才徐青瀾的身影。
自己那般說,她似乎更加難過。
此時已天色漸晚,最近又恰逢多事之時,蕭明淵實在是無心再想。
窗外的雪還在下著,蕭明淵緩緩的合上了雙眸。
接下來的幾日裡,蕭明淵忙的不見人影。
徐青瀾也樂得清閒,本來這幾日便也不想見到他。
“今日總算是放晴,再沒過幾日便是除夕,到時候我給你包餃子吃。”
像是看出了徐青瀾心情並不好,坐在徐青瀾對面的夏芸忽然開口。
二人此刻正坐在庭院之中刺繡,隨著日子往前走,京城的雪也已停了下來。
畢竟快要除夕,那便是春來到。
聞言,徐青瀾笑了笑:“你還會包餃子呢?”
夏芸聽了這話倒是有些不服氣:“看不起我,不就是包餃子嗎?”
徐青瀾被她這副模樣逗得總算是展開了笑顏。
蕭明淵這幾日也不知在忙甚麼,白日裡看不見人,說是在宮中上朝,可是晚上回來的也晚。
包餃子……
也不知蕭明淵除夕是否會回來過節。
想到這裡,徐青瀾又輕嘆了口氣。
夏芸已不再穿白色,或許是已經看透了這王府之間的悲劇,只是撿著自己喜歡的顏色穿,花花綠綠的,也給這王府之中平白多添了幾分生氣。
“這幾日裡,王爺似乎比先前進言更加激進了,皇上已經留他談心好多回。”
夏芸突然開口。
她知道沒有徐青瀾現在這般模樣斷然是不可能避開蕭明淵這個話題,索性率先挑起。
“你怎知道朝廷上的事的?”徐青瀾心中雖有事,但卻不免好奇。
“我爹在朝廷上當官的。”
夏芸說著,端著面前的茶杯喝了口熱茶:“若是王府變天,你便和我走吧。”
徐青瀾聞言卻被逗笑,面前的夏芸卻言語真切。
“和你走?走去哪兒?”
“去我家府上吧,我爹是做官的,命總能給我留下來,到時你再來一回假死,我接應你。到時候我們每日便就像現在這般,刺繡喝茶,我陪你去做紅衣裳,你幫我挑我的花花綠綠,好不好?”
夏芸雙眸之中透著認真。
徐青瀾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夏芸的爹是兵部尚書。
她笑著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夏芸聞言,喜上眉梢:“到時每日就能開開心心的,你我二人都不再想他了。”
“好。”
徐青瀾又答應了一聲。
她答應著,面上還掛著笑,說出口的話和真的一般。
可是徐青瀾自己心中清楚,怎可能不想他了?
徐青瀾偏頭看了看庭院,還有些殘雪,冬日梅倒是開了。
蕭明淵便是她的冬日梅。
難得一見,一眼萬年,永生鍾情。
哪怕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