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寬闊溫暖,跟他的懷抱一樣。
江風柔柔的拂過我們,我聞到陸稍頭髮上淡淡的檸檬香味。
我緊了緊勾在陸稍脖子上的手:「陸稍,以後我只有你了。」
陸稍的腳步頓了頓,側過頭,輕聲對我說:「小滿,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我把頭緊緊貼在他的背上,以示回應。
辦完我爸的葬禮之後,秦璐就把租的房子退了。
她買了去巴黎的機票,不包括陸稍的。
我在房間裡偷聽到她和陸稍在客廳談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我聽清楚。
「真的要走嗎?」陸稍問。
「跟他這兩年,也算是了了我曾經的夢想了,沒有遺憾了。」秦璐一向清婉的聲音透著幾分落寞。
「也不一定要去國外,或許……」
「一定要去,我喜歡那裡。小稍,你要好好照顧小滿,她需要你。」
最後兩句話讓我滿臉通紅,我忽然有些羞愧,對於曾經欺負秦璐的那些所作所為。
秦璐走的那天我和陸稍去機場送她,她依然打扮得精緻靚麗,栗色長髮在腦後綰成花苞狀,黑色大衣搭配淺藍色直筒牛仔褲,知性而優雅。
她真的不像是一個近五十歲的女人,她是那麼的獨特美麗。
她明明那麼盡心盡力的伺候我爸小半年,但她好像又並不難過我爸的離去,她那般風輕雲淡,好像一隻蝴蝶,只是短暫的在某一處風景上面停留過一下而已。
要到很多年以後的後來,我在烏斯懷亞的漫天風雪裡收到秦璐寄給我的明信片,她在上面寫,愛過他,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好的事,可是那些時光回不去了。小滿,我們終究要向前看,
那一刻,我身邊沒有陸稍。
那一刻,我望著面前無限延綿的冰天雪地,淚如雨下。
陸稍的房間裡有副畫,畫裡是四隻企鵝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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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陸稍:「那是甚麼意思?」
「世界的盡頭。」
「為甚麼烏斯懷亞是世界的盡頭?」
「因為這個小鎮與南極大陸很近,許多趕赴南極的科學考察隊會以它為後方基地,或者是中轉站,它是個自由的港口,也是個遙遠的孤獨的港口。」
那天回去,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發呆,無論陸稍怎麼敲門我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