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霜滿,你這是跟誰學的!?」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陸稍,他一向是溫和冷靜的。
我不說話,倔強的跟他對視著。
電話響起來,陸稍接通,語氣瞬間軟了軟:「嗯,好。」
而後,陸稍迅速清理走了我房裡所有的煙,包括那隻打火機,冷冷的對我丟下一句「你自己反省反省」就出了門去。
我沒有聽話在屋裡反省自己,而是悄悄跟蹤了陸稍。
果然,他又去見了那個女孩子,他們並肩走在陽光下,看上去竟然有一點般配。
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起身回家。
陸稍很晚才回來,見我坐在沙發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為甚麼,我覺得他的臉色有一點蒼白。
「怎麼不開燈?」他問了句,走到我對面坐下。
「太亮了。」我說。
陸稍身子前傾,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自然淺握,看著我,問:「最近學習怎麼樣,會不會覺得吃力?」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變得像以前的何遠青一樣,表面上好像很關心我,關心我的學習,關心我的生活,實際上根本不明白,或者說不在意,我的想法是甚麼。
「挺好的。」我回答。
「小滿,哥哥希望你好。」
我問他:「陸稍,你喜歡她嗎?」
陸稍皺眉,似乎不明白我在說甚麼。
我提醒他:「你下午見的那個女孩子。」
陸稍愣了愣,說:「沒有的事。」
「那她是誰?」
「她是……一個朋友而已,來找我說點事情。」
我差點就要問甚麼事情,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分了,我並不是他的誰,沒有資格以這種態度向他求證任何。
可是他此時此刻閃躲的眼神,還有下午接電話時刻意放軟的語氣,就像一把刀子刺在我心上,一點一點越來越深。
「陸稍……」我喊他。
「嗯?」陸稍抬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看啊,陸稍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即便是在這樣一個寂靜黑暗的夜晚,他仍然能給我足夠的安全感。
他的溫柔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隨意表現在哪怕一個動作或者一句話上面,就足以叫我為之淪陷。
「對不起。」我說。
陸稍微微點了點頭,伸手拉解自己的領帶,「以後離舒明肖遠點。」
我詫異:「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