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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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人?」阿稹微微有些驚訝。
我點頭:「嗯,你也是?」
阿稹就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對啊,好巧。」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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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與蒙城隔了有四千公里,期間跨越許多山川河流田野城市,能在這裡他鄉遇故知,確實是好巧。
阿稹像開啟了話匣子一般,眉飛色舞的跟我說了一些他來這裡的途中發生的有趣的事情,最後他問我:「我是來這裡遊青岡川的,你呢?」
我始終盯著他身旁早就黑了臉的陸稍,心情大好,「哦,這就不巧了,我對青岡川興趣不大,我是來爬玉梵雪山的。」
接下來,大家聊了會兒天,開始玩起遊戲來,百年不變的真心話大冒險。
有人直接叫客棧老闆搬了幾箱酒來,揚言四海之內皆兄弟,不醉不歸。
整個場子轉下來,我一次也沒有贏過,還輸給了阿稹兩次,兩次我都選擇了真心話。
第一個問題,阿稹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我回答沒有。
第二個問題,阿稹問我他可以追我嗎,我回答不可以,因為心裡有人了。
我拼盡全力想要贏陸稍一次,結果老天爺不僅不讓我如願以償,還讓我眼睜睜看著陸稍被那個長髮姑娘贏了。
真心話和大冒險,陸稍選擇了後者。
長髮姑娘讓他閉著眼睛原地逆時針轉三圈,再順時針轉五圈,然後隨機點小公雞,點到誰,就必須親誰一口。
有人打抱不平:「這也太過分了,人家女朋友還在這裡呢。」
有人解釋:「甚麼女朋友,昨天陸稍跟我說了,那是他妹妹。」
長髮姑娘催促:「快點陸稍,開始了,一,二——」
不過一次隨意的聚集來自五湖四海遊子的相遇,我卻總是在很多年後夢起。
我夢起那晚深沉的夜色,夢起那晚鵝毛般的大雪,夢起那個叫阿稹的短髮男生,夢起那首張國榮的《有心人》……
夢起微醺的陸稍。
我發現,我最喜歡喝酒之後的陸稍,總是可以給我我想要的驚喜。
上回,他說:「何霜滿,我想做你男人。」
這回,他說:「何霜滿,我他媽喜歡你。」
這可真不像是陸稍能說出來的話,他分明永遠姿態剋制又謙卑,凡事即便心下了然萬分,面上也不過爾爾。
可是,他卻當著那麼多人,親了我。
可是,他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我說了喜歡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