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o。
我問陸稍:「the
worlds
end
是世界的盡頭,下面那句是甚麼意思?」
「那是西班牙語,意思是,世界的盡頭,一切的開始。」
「為甚麼烏斯懷亞是世界的盡頭?」
「因為這個小鎮與南極大陸很近,許多趕赴南極的科學考察隊會以它為後方基地,或者是中轉站,它是個自由的港口,也是個遙遠的孤獨的港口。」
那天晚上,我特地上網瞭解了一下那座來自阿根廷的曾經只在地理課上囫圇聽到過的城市。
它依山傍水,有鬱鬱蔥蔥的山林和巍峨潔白的雪山,它的海邊有蜿蜒的公路和狹窄的公交車站,它還有鐘樓,碼頭,和遊船。
「在距離烏斯懷亞五公里處,有著一座文明世界的燈塔,它叫做
faro
les
ecireurs,是人類文明的最後一個落腳點。
在
faro
les
ecireurs
上,對著洶湧的南極風說出你最傷心的事情,風會將它帶走。」
我對陸稍說:「等我畢業了,我們就去那裡看看好不好?」
陸稍笑著揉我的發頂:「好。」
開學後不久,查開題報告的資料時,我在圖書館碰到了舒明肖,他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
女孩子笑得眉眼彎彎:「霜滿,你好,我叫張夢溪。」
我正奇怪她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舒明肖朝我吹了聲口哨,「嗨,前女友,寒假過得怎麼樣啊?」
我笑笑:「還好,你呢?」
「也還好。」
我不知道說甚麼,找了個藉口開溜:「你們先忙,我來找個資料。」
舒明肖雙手插在衣兜裡,歪頭衝我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去吧。」
轉身之前,我無意看到張夢溪對我露出的複雜眼神,不是嫉妒,不是憤恨,像是遺憾。
從那時起到畢業,我與張夢溪見面不超過五次,說的話也不超過十句,所以我沒想到多年後會在異國他鄉偶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