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夏沫洛不止一次想過被沈牧柏拒絕後他會說的話。
卻從沒有想過,他甚至不願承認那份感情是愛!
時間點點劃過,手中牛奶變得冰涼。
腥氣一點點衝進鼻腔,刺的夏沫洛想哭。
她想強迫自己笑,以免淚流下來更像討不到糖的小孩。
可臉上肌肉卻僵硬的難以排程,最後她放棄了。
夏沫洛聲音沙啞:“你憑甚麼這麼說?”
語氣是她少有的尖銳,更遑論是在沈牧柏面前。
可她忘了,沈牧柏是律師,首屈一指的律師。
他幾乎是列舉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回憶,用盡一切單薄的詞彙,給她的這份感情做一個審判。
沈牧柏冷聲決斷:“你對我,只是亦父亦友的親情!”
客廳吊燈的光冷白。
沈牧柏言之鑿鑿,有那麼一瞬間,就連夏沫洛都被說動。
“是啊,要是親情該多好?”
她輕喃著,眼眶變得溼潤。
她也掙扎過,也嘗試過,她也想過如果自己只是把沈牧柏當小叔該多好!
可她做不到!
於她而言,沈牧柏就像是一個黑洞,吸引著她一步一步深陷。
“可我對你不僅僅是這些。”
“我想牽你的手,十指緊扣,我想抱你,不留縫隙,我也想親吻你,和你做更親密的事,我甚至想過我們的婚禮……”
夏沫洛將牛奶放在茶几上,起身一步步走到沈牧柏身前蹲下,與他平視。
“這些事,我只想和你做。”
“沈牧柏,就算你不喜歡我,也別否認我對你的愛。”
“小叔,我其實也還不錯的,你能不能也喜歡喜歡我?”
話說到這兒,夏沫洛聲音中帶著哭意。
沈牧柏面色沒有半分動容:“不能。”
說完,他站起身,長腿邁向一旁,越過夏沫洛朝外走去。
腳步聲漸遠,緊接著響起的是砰然關和的大門聲。
夏沫洛緩緩轉頭,望著緊閉的門,眼淚終究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黑暗,靜悄悄的侵襲了客廳。
夏沫洛孤身一人在沙發上窩了整夜,擺在茶几上的手機也沒亮起。
直至第二天。
朝陽升起,陽光從窗探進來。
她摸過手機,上面的時間剛剛跳到上午9:00。
十年,這是第一次沈牧柏沒有回家吃早飯。
夏沫洛緊了緊抓著手機的手,心裡有道聲音叫囂著拖著她下墜。
“你看啊夏沫洛,因為你沈牧柏有家不能回,他把不喜歡說的那麼明白你卻非要死纏爛打!”
“他照顧了你十年,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
……
不是,我沒有!
夏沫洛在心裡嘶喊著,顫抖的手撥通了沈牧柏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夏沫洛幾乎絕望,才被接起。
那頭男人聲音依舊淡漠:“有事?”
夏沫洛握著手機的指骨用力到青白:“小叔,你怎麼還沒回來?”
她內心祈禱,希望沈牧柏是因為忙,是真的回不來,和她無關!
甚至還在期待他說現在就回來。
這樣她就能欺騙自己。
可最後,電話那頭只傳來沈牧柏淡淡一句:“等你找到工作搬走,我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