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記得是怎麼打起來的。
夏沫洛被聲響吵醒後走到樓下，沈牧柏和韓絡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她一瞬就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你們在幹甚麼！”
不得不說，夏沫洛的聲音可比兩個人打架的聲音打多了。
聞聲，他們不約而同地鬆開了對方的衣領。
沈牧柏雖然比韓絡大幾歲，但因著平時鍛鍊不斷，體能力氣都和韓絡有的一比，既沒吃虧，也沒佔太大的上風。
看著臉上斑斑血跡的兩人，夏沫洛深吸了一口氣：“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然而兩個男人這個時候倒是沆瀣一氣，把頭一扭，一句話也不說。
夏沫洛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只覺得自己要先被氣死。
半晌，她看向沈牧柏，憤憤道：“你別太過分了。”
沈牧柏不可置信地抬眸：“我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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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絡不是惹事的性格，你打我未婚夫，當然過分。”夏沫洛冷冷抱臂。
“行，我過分！”沈牧柏猛地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死丫頭，願意和誰過跟誰過吧。
夏沫洛看著他的背影，心臟像被絞碎一樣，疼痛難忍。
直到沈牧柏的腳步聲消失，她才轉過身定定地看向韓絡，聲音更冷：“韓絡，你最好別忘記我們當初的約定。”
韓絡咧開帶血的唇角：“我當然不會忘，我是在幫你。”
夏沫洛蹙起眉：“那你幫出甚麼了？”
“打架。”韓絡趕在某人生氣之前又說，“你知道他跟我打架是甚麼意思嗎？是承認他喜歡你。”
這三個字彷彿憑空一道雷，炸的夏沫洛大腦一片空白。
……
很快到了二次庭審。
在此之前，夏沫洛又去找過被資助的四個人，她們的答案還是出奇一致的拒絕。
但至少還有一個人願意出來指證吳明。
那個二十二歲的女生叫陳葉，她走上法庭時背脊挺直，不卑不亢。
對著法官和媒體，她講述了發生在自己十五歲那年的事。
被告席上的吳明臉色蒼白，額上全是冷汗。
但仍還是那個問題——沒有直接證據。
休庭時，陳葉出了趟洗手間，回來時眼睛都是紅的。
夏沫洛連忙皺眉問：“怎麼了？”
陳葉眼眶通紅，咬牙切齒道：“那個混蛋，說以後非要整死我不可。”
“他敢這麼說？！”夏沫洛怒上心頭，就要衝出去找吳明。
陳葉和小女孩連忙拉住她。
“夏姐姐，跟那種人是沒有辦法講理的，只能讓他受到懲罰。”陳葉眼神堅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然而陳葉的這句話卻像一把枷鎖重重地壓在了夏沫洛的心上。
證據不足，吳明最後還是會逃脫法律的制裁，她真的可以成功嗎？
看著還在花季的兩個女孩，夏沫洛點了點頭：“我會的。”
離開休息室，夏沫洛站在樓梯間裡，握著手機，眼底一片迷茫。
事情再次進入了死衚衕，這一次失敗，吳明就是無罪釋放。
她開啟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喂？”
聽到熟悉的聲音，夏沫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打的是沈牧柏的號碼。
這還是那次不歡而散之後，兩個人第一次說話。
見這邊不出聲，沈牧柏又問了一句：“沫洛？”
他的聲音很難說不是溫柔的，所以夏沫洛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說不清是為甚麼，她剛才在兩個女孩面前的堅強瞬間崩塌，此刻只剩下脆弱。
而在這種無措迷茫的時候，她想到的第一個人，還是沈牧柏。
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其實在不知不覺中，沈牧柏早就成為了她的依靠。
因為他在背後，所以她才敢任性妄為，才敢肆無忌憚，才能一直像個小孩子胡鬧。
她不想長大了。
“沈牧柏，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