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絡的判決結果在一週後被宣佈。
他買通兩位司機,故意製造車禍,造成十人重傷,又因證據確鑿,確定為殺人未遂、故意誹謗,判有期徒刑七年。
宣讀結果的時候,沈牧柏就坐在旁聽席,冷漠地看完了全程。
離開法院後,他啟程回到醫院。
路上看見一家店,他停了車,去買了些東西。
沈牧柏抱著買好的東西走向夏沫洛的病房,還沒到房間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幾道聲音。
自從夏沫洛醒來之後,確定脫離生命危險,被轉回到普通病房,裡面就沒有一天不是熱鬧的。
今天來的是之前委託裡的陳葉和原告十六歲少女白玲。
她們正在看今天韓絡被判刑的訊息。
“七年哎,會不會太少了?沫洛姐可是重傷!”陳葉不滿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沈牧柏腳步一頓,決定給幾個女孩一點悄悄話時間。
夏沫洛對陳葉搖搖頭,正色道:“不能這麼說,氷要相信國家和法律,這一定是最正確的判決結果。”
白玲攥著自己的裙子,猶豫道:“那他出來之後不會再傷害你了吧?”
“不會。”夏沫洛斬釘截鐵,“沈牧柏說了,他已經懺悔了。”
門外的沈牧柏:我說的?
“不過這個韓絡還真是可惡啊,好歹我也是他明面上的未婚妻,下手可真是不客氣。”夏沫洛憤憤道。
陳葉和白玲張大了嘴:“他是你未婚夫?”
夏沫洛揮揮手:“假的假的,我找他跟我演戲來著,想氣一氣沈牧柏。”
“那有氣到沈律師嗎?”陳葉期待地問。
夏沫洛堅定地點點頭:“當然!”
門外的沈牧柏:當然?
白玲像只小白兔一樣,湊到夏沫洛身邊:“沫洛姐,你是不是很喜歡沈律師啊?”
夏沫洛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是沈律師超喜歡我。”
門外的沈律師:哪個沈律師?
兩個小姑娘露出八卦的表情:“真的嗎?”
“是真的!”夏沫洛說完,打量了一下門外,確定沒人才說,“上次他偷親我!他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沒有。”
門外的沈牧柏:……這的確是他乾的。
不行,不能再給這幫女孩悄悄話的時間了,等會兒連銀行卡密碼估計都得互相交代了。
他走到門前,象徵性地敲了兩下。
果然裡面瞬間噤若寒蟬。
沈牧柏走進去,看著三個女生跟見鬼似的看著他,有些無奈:“怎麼,集體失憶,都不認識我了?”
夏沫洛第一個回過神,乾笑了兩聲問:“那個……你甚麼時候到的?”
沈老狐狸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剛到,怎麼了?”
三個小姑娘立刻鬆了一口氣,像是在心裡默唸“那就好那就好。”
沈牧柏無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把表情手鍊一點,生怕他不知道她們在背後談論他是不是?
放了心的夏沫洛看見他懷中鮮豔的紅玫瑰,眼睛一亮:“這是給我買的?”
沈牧柏將玫瑰花束往她那邊一丟:“路上撿的。”
夏沫洛湊近聞了聞,小聲呢喃:“我才不信。”
晚一些時候,陳葉和白玲離開,病房裡只剩下了兩人。
那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被插在玻璃瓶裡,接了水,放在桌上,給蒼白的房間增添了一抹亮色。
夏沫洛的胃還很脆弱,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流食,沈牧柏便親手給她熬了粥,現在正一勺勺地喂她。
兩人貼的極近,連每一縷溫熱呼吸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夏沫洛偷偷笑了笑,這曖昧的氣氛,不幹點甚麼實在對不起這天時地利。
吃完最後一勺粥,沈牧柏要收拾走,但還沒起身就被她抓住。
他轉過頭看她,聲音溫柔:“怎麼了?”
夏沫洛舔了舔嘴角,猶猶豫豫道:“就是……我未婚夫被抓進去了。”
聽到那三個字,沈牧柏的神色一瞬就要沉下來。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所以你得賠我一個!”
沈牧柏一怔,隨即嘴角就勾出一抹弧度:“賠你一個未婚夫?”
心臟砰砰直跳,夏沫洛強裝著鎮定,點了點頭。結果沈牧柏卻直接起身,走到桌前將保溫飯盒裝好。
她悄悄癟嘴,小聲嘟囔:“臭男人,隨便送女孩子玫瑰,不是好東西……”
沈牧柏聽了個完完整整,不禁失笑。
他擦了手,轉過來便俯下身子,嘴唇準確地貼住了她的唇瓣。
片刻,唇齒相離,沈牧柏笑著說——
“真拿你沒辦法,那就把我賠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