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你畫他的畫像,你不配!
傭人百思不得其解,擰著眉,去廚房做飯去了。
溫筱在傭人進入廚房後,闊步上樓。
她徑步上到三樓,在旁邊一個房間門口停下。
深呼吸,擰動房門把手,推開房門。
房間內的裝飾很溫馨,粉紅色的牆紙,素淨雅緻的窗簾,還有吊著帷幔的公主床,和各式各樣的玩偶。
看到這裡所有的一切,溫筱很確定,她並沒有找錯,這裡果然是那個女孩的房間!
穿過房間,走向與之相連的陽臺。
那裡坐著個長髮飄飄的女孩,此刻正手拿著畫筆,專心的描繪著手上的畫作。
這個女孩不是別人,真是溫筱要找的溫熙。
溫筱也沒有猜錯,她進入的,正是溫熙的臥室!
漆黑的眼眸,緊盯著溫熙背影,溫筱一步步靠近。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溫熙笑著轉回頭,同時歡快出聲,“爺爺…”
看到來人,溫熙忘記了所有,震驚的瞪大眼睛。
而溫筱,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雖然早就從別人嘴裡知道有這麼個人的存在,知道她是這個女孩的克隆體,是因為這個女孩才存在的。
而且之前,她就已經遠距離的觀察過。
可是此時此刻,真實的,如此之近的看到,所帶來的震撼,卻是完全不同的!
溫熙從凳子上站起身來,眨巴著眼睛詢問,“你是誰?為甚麼和我長的這麼像?”
溫筱冷笑,並沒有說話。
呵,這麼個傻白甜的女孩,居然也配做爺爺真正的孫女!
更可笑的是,她居然就是用這麼個女孩的基因,被克隆和創造出來的,這絕對是她所經歷過的最大的恥辱!
老天爺就是這麼不公平。
明明她更加的優秀,卻讓這個傻白甜、瘦弱不堪的女孩搶走了一切,愛她、疼她的爺爺,還有阿霆…
溫筱心中忿忿不平,耳邊驟然響起一些回聲。
“這些年爺爺對你的好都是表象,他一直在利用你,他讓你接近龍夜霆,就是為了眼前的這個女孩!”
“你不過是個可憐的克隆體,是被人制造出來的,為這個女孩而活的克隆體!”
“等到你沒有了用處,你所謂的爺爺——溫老爺子,他會毫不猶豫的犧牲掉你,讓真正的溫熙出現…”
“你若是想要永久的活下去,就必須要取而代之,讓這個女孩去死,以後你就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溫熙!”
溫筱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眼眸裡的殺機凝重。
溫熙卻絲毫感覺不到危險一般,朝著溫筱走近,關心詢問,“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還突然這麼看著我?”
說完,猜測的說道,“是因為我和你長得太像,所以你不高興麼?”
溫熙一臉的無奈,伸手抓住溫筱的手,“可是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我們會長得這麼像的。你告訴我你是誰?是不是我姐姐?”
可是她沒有聽爺爺說過她有姐姐啊。
“呵,姐姐?”聽到溫熙的話,溫筱心中的可笑和恥辱更甚。
眼前這個給她提供了基因的女人,不但是個傻白甜,根本就是個白痴,呵!居然會以為她是她的姐姐?
溫筱嘴角上揚,勾起抹湛冷的弧度。
她一把揮開溫熙抓過來的手,陰鬱的眸看著溫熙,聲音冷鷙含霜,“聽說你之前去了霆那裡治病,他對你很好,是麼?”
“嗯,是的。”溫熙點頭。
她沒感覺到溫筱的不友善,也絲毫沒覺得被甩開手有甚麼,提到龍夜霆,小臉上滿是歡快的笑,“你說的是大哥哥吧?”
溫熙眉眼裡笑意滿滿,就這麼的看著溫筱,不等溫筱說甚麼,又接著往下說道,“大哥哥他真的對我很好,很寵我,還讓神醫治好了我的病。”
說著,她跟溫筱分享自己的喜悅,“爺爺已經答應了我,說很快就會把我送去大哥哥那裡……”
溫筱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眸裡的嫉恨瘋狂上湧。
這個該死的白痴,是在跟她炫耀麼?
憑甚麼?
明明她更聰明,更漂亮,卻是這個白痴的克隆體?
明明就是她更加的優秀,爺爺和阿霆他們,卻要捨棄她,一個個的都傾向於這個白痴?!
這個白痴不配,她根本就不配!不配成為溫家大小姐,不配獲得爺爺的疼愛,更不配和霆扯在一起!
她雖然是取自這個女人的基因被創造出來的,但明顯只有她才更值得被留下,成為真正的溫家大小姐!
溫熙眨巴著眼睛看著溫筱,天真、懵懂,“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呢?為甚麼我們會長得這麼像呢?難道你真的是我的姐姐?”溫筱不出聲,陰鬱的眸只看著溫熙,在想,怎麼才能徹底的毀掉這個白痴,取代這個白痴活下去!
得不到答案,溫熙也不再糾結。
她被保護的太好,從不知人間險惡。
再加上這裡是她的家,門外有那麼多守衛在,能進得了她臥室的人,溫熙覺得,一定不是甚麼壞人就對了。
而且之前她的身體不好,在生病之前的那些朋友,又都沒有聯絡過。
猛然在房間裡看到溫筱,一個和她年齡相仿,又和她長得如此相像的女孩,溫熙是把溫筱當做朋友的。
看向畫板的方向,溫熙笑著詢問,“姐姐,你一定是見過大哥哥的對吧?我剛剛畫了他的畫像,你幫忙看看,我畫的像不像?”
溫筱看向畫板,眼眸裡閃過震驚、驚豔。
溫熙的畫工極好,畫板上的龍夜霆被畫的惟妙惟肖,可以說和本尊一般無二。
他立體、硬、挺的五官線條,高、挺的鼻,削薄的唇,完美,沒有一絲瑕疵的側顏,還有那深邃鬱黑,仿若能洞悉人心的眸……
這個不知廉恥的白痴,居然把霆畫的這麼像!
溫筱走過去,一把將畫像撕了下來。
狠厲的眸看著溫熙,冷聲警告,“聽著,不許你畫他!你不配!”
看到畫被毀,還是大哥哥的畫,溫熙鼻子一酸,晶瑩的淚珠不受控的落了下來。
她漆黑如墨、氤氳著水霧的眸子,燃著顯而易見的怒火,直視溫筱,“你在幹嘛,為甚麼要把我的畫給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