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恩,求求你活下去…
九重居消失不見,九重門被下令封鎖。
而在這被封鎖的九重門中,在這一片荒木,和大大小小的亂石堆中,有一個衣著凌亂的男人,每天都在用力的扒開亂石,找尋著甚麼?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隨著蓮恩一起消失不見的慕容壁!
原來在機器人抱著蓮恩自爆之時,慕容壁衝了過去,他被掉落的石塊砸中,滿頭是血的昏死了過去。
但幸運的是,在慕容壁昏死過去的時候,他跌入到了慕容富宏挖掘的地道中,隨後被砸下的巨石掩埋了起來。
慕容壁僥倖活了下來。
等他醒來時,看不到光明,只能在地道中行走。
他沿著地道一直行走,終於走了出去,竟發現自己出現在了慕容府邸!
蓮恩,他要找蓮恩!慕容壁離開此時已經空無一人的慕容府邸,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走在街道上。
他要去鳳凰山,他要找到蓮恩!
可他才剛走出慕容府邸,才剛出現在大街上,就有百姓發現了他,“看啊,那不是慕容家的那個少爺麼?”
“誰說不是呢?他的父親想要謀反,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他怎麼還有臉活著啊?”有百姓發出了疑問。
“他應該死,被處斬!”有百姓激憤的出聲。
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的,所有百姓都群情激憤了起來。
他們辱罵著慕容壁,說著慕容富宏的罪狀,問慕容壁怎麼不去死,同時的將他們手上的菜葉子,爛雞蛋甚麼的,朝著慕容壁砸了過去!
慕容壁看向砸向他的其中一人,眸色冰寒、蕭殺,“你說甚麼,你剛才說,我父親他怎麼了?”
那人驟然被慕容壁這麼盯看著,不由自主的後退,然後硬著頭,硬著底氣的說道,“你父親死了!”
“他私自開啟九重門,害的九重居坍塌、消失,害的殿下和王夫重傷,殿下的護衛死去,他就該死,死有餘辜!”
“對,該死!”有人應和。
那暫時停下來的菜葉子,雞蛋甚麼的,又朝著慕容壁砸了過來!
他沒有躲避,就站在那裡,任由著眾人打砸著。
行行熱淚,自他眼眶滑下,就這麼哭著哭著,慕容壁笑了。
悲痛的不行的大哭著,笑著,如瘋子一般,“父親,你為甚麼就不肯聽我的啊!若是你肯聽我一句,又怎會?”
“哈哈哈,父親,你死了,終還是自食其果的死去了!毀了你自己,毀了我,毀了我們慕容家啊!”
昔日風度翩翩、驚採絕絕的慕容公子,在眾人的打砸中,過街老鼠般的行走著,瘋癲的笑著哭著。
被眾人的菜葉子和雞蛋打砸著的慕容壁,一路從慕容府邸,去往了鳳凰山,去往了已經消失不見的九重居。
衣衫襤褸,破爛不堪,頭髮上掛著青菜葉、雞蛋清的他,落魄的連乞丐都不如。
站在九重門前,看著眼前坍塌、荒涼,消失不見的九重居,慕容不噗通聲跪了下去,“對不起父親,你死了,但我卻不會為你復仇!”
“我不會按照你所願的去生活,不會和你一樣做不切實際的的夢,若是找不到她,或許我會去地下和你請罪!”
“但我希望你能保佑我,保佑我能找到她!”
砰砰的用力叩頭,慕容壁站起了身來。
他按照記憶,來到一處巨石堆前,趴跪在那裡,用力的扒著大小不一的石塊,“蓮恩,求求你,活下來!”
一塊一塊的石塊被翻開,沒有蓮恩,還是沒有蓮恩!
隨著不斷的翻找,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慕容壁的十根手指早已破掉,流出了鮮紅刺目的血來。
可慕容壁根本就不在乎,他也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的,還在不停歇的翻找著,勢要將蓮恩從那亂石堆中翻找出來!
一處處石碓被翻開,一天天過去。
慕容壁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他一定要找到蓮恩,一定要!
就這麼的,他每天都會上到這鳳凰山上,瘋瘋癲癲、執著固執的翻找著,有可能已經死去,連屍骨都沒有留下的蓮恩!
翻找的累了,失去所有的力氣以後,他會暫時的席地而坐,會看著眼前的大小石碓,傷心欲絕的唸叨。
“蓮恩,我知道你很厲害,你不可能會死的!我等你,你只要回來,我就如你所願,當你的徒弟,你想幹嘛就幹嘛!”
“蓮恩,我求求你了,回來吧,讓我找到你!……”
可是事與願違。
慕容壁天天去翻找,將那亂石堆幾乎都翻了個遍,卻始終沒有找到蓮恩,沒有找到與她有關的任何東西。
這天坐在被他翻開的凌亂的石塊上,看著眼前的滿目蒼涼,慕容壁再次乞求的出聲,“蓮恩,你出來好不好?”
“在這個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了,沒有任何人,求你了,為了我,出現好不好?”
想起昔日和蓮恩的相處
,想起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慕容壁佈滿胡茬,狼狽、灰暗的眸子裡落下了淚來。
“你不是說要帶我離開的麼?不是說,只要我跟著心走,不走上歪路,你就絕不會丟下我的麼?”
“現在,你到底在哪裡?蓮恩,我不相信你死了,你是不可能會這麼死掉的!求你了,出現在我眼前……”
“只要你出來,我答應跟你走,去往這世界的任何地方!你想去哪都可以,此時我都會追隨著你的腳步,和你並肩……”慕容壁唸叨了許久,哭了許久。
一個大男人就這麼的癱坐在亂石堆上,哭泣著,乞求著,然後又開始翻找那最後剩下的,還未被他挖開過的巨石堆。
所有的石碓被他挖盡,依舊沒有蓮恩。
慕容壁停止了挖巨石,也不再去往這坍塌、消失不見了的九重居,但他卻變的更加的瘋瘋癲癲了。
這樣瘋瘋癲癲,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的慕容壁,再也沒有百姓朝著他扔爛菜葉子,臭雞蛋甚麼的了。
因為他們已經認不出慕容壁來,只以為他是這n國王城內突然多出的流浪漢,瘋瘋癲癲的乞丐。
樸實善良的百姓,甚至對他生出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