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糊塗的。你放心。”廖遠抬起頭。
他自從和郭智在一起後,就再沒糊塗過了。他想要甚麼,該做甚麼,混混沌沌的過了十多年的人生,在遇到郭智之後才撥開雲霧,清晰明白了起來。
“那就行。”大偉這才放心,又問:“你再一個禮拜就要生日了吧?怎麼過?二人世界?”
“不是。都安排好了!”廖遠又笑得像個二哈,“去丈母孃家過!”
大偉:“……”
扶額!沒見過哪個男的說起去丈母孃家還開心成這樣的!
廖遠當然開心了。他其實喜歡被真心關心他的人包圍。他喜歡他們真心的替他開心。
這種被圍繞的溫暖感覺,他也就只能在郭家找到。所以他一直都很喜歡去郭家。
還給丈母孃秀了他和郭智的訂婚戒。
“這個日常戴的,就買個簡單點的。郭智她不喜歡太繁瑣的首飾。等結婚的時候,”廖遠幸福又羞澀的說,“一定給她買個大的。”
雖然臉上戴著藍色的一次性口罩,那股子羞澀勁都漫出來了。連丈母孃都忍不住一哆嗦。
“行!”她樂呵呵的說。把蒜苗和huáng瓜都遞給他。
廖遠把菜裝進自帶的無紡布購物袋裡,兩隻手都拎著袋子,跟在丈母孃身後,踩過早市的每一個攤位。
他現在出名了,不方便陪丈母孃跳廣場舞了。但是戴著帽子口罩擋住臉,陪丈母孃早市買菜還是可以的。
丈母孃路線,必須定期維護。
一路念念叨叨的,還把微博上粉絲回覆的祝福秀給丈母孃看呢。灌了丈母孃一肚子狗糧。
郭媽媽回來私下和丈夫說:“……跟我說,差不多能在結婚前買房子呢!說不想在小智的房子裡結婚。看著他軟軟呼呼的啊,跟小智跟前甚麼都聽話,其實挺有自尊心一孩子啊。他心裡明白。”
不貪錢,不糊塗,是個明白的孩子。這就好。
郭爸爸“哼”了一聲:“明星離婚率最高了。”
“你就不盼你閨女點好!個烏鴉嘴!快給我呸呸呸!”郭媽媽大怒。
郭爸爸哼唧幾聲,還是“呸呸呸”了三聲,把剛才的烏鴉衝了回去。
廖遠今年的生日趕上是週日,一大早郭媽媽就把幾個大菜的材料準備好了。郭家人都喜歡吃廖遠做的飯,所以平時廖遠過來,都是他掌勺。但今天日子特殊,郭媽媽不許壽星下廚,她老人家親自來。
廖遠被推出廚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你手機剛才響呢!”小舅子提醒他。
他拿起手機一看,有個未接陌生來電。沒存,但這次看到號碼他記住了,是穆榕。
“喂?”他就回屋裡給她回了個電話。
“廖遠,我。”穆榕說,“沒甚麼事,我手頭倒騰過來了,想把錢還給你。”
“行。”廖遠說,“你就打到我之前轉賬那卡里就行。”
“我這邊轉賬有點不方便。我給你現金行不行?”
“行。”廖遠痛快答應。
“那今天晚上見個面?”穆榕說,“你定個地方。”
“聽你的,你方便在哪?”
穆榕就定了個地方,廖遠沒去過,聽著像餐廳。
他痛快的答應了。
中午在丈母孃家愉快的過了生日,下午和郭智一起回了帝都。
晚上下廚給郭智做飯,愉快的用餐。
睡前做了日常運動,身心愉悅的入睡了。
一夜好夢。
☆、第107章
週一晚上回來,拿回來兩沓子現金給郭智。
“甚麼錢?”郭智問。
“以前的女朋友還錢了。”
“怎麼是現金?”郭智奇怪。
廖遠老實的說:“她說轉賬不方便,要見面給現金。”
“……見面了?”郭智聲調微微有異。
廖遠眼睛一亮!
“吃醋了?”他抱住郭智,眼睛彎彎。
“嘖!沒有。”郭爺才不承認。
“騙人!就是吃醋了!”廖遠笑得可開心呢。
“嘖!”郭智哼道,“所以就見了?”
借錢甚麼的也就罷了。前女友有困難,開口求助,廖遠要是真的袖手旁觀,郭智也會心寒。
真的,想想現在和你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誰知道將來能不能走到一起。想到將來你也許也會變成“前”女友,真遇到事,開口求助,他漠然以對,現在再愛得深愛得濃,都會讓人心寒。
所以郭智是不介意廖遠在他前任求助時施以援手的。相反,她還支援他這種行為。
但是轉賬不方便,要見面給現金甚麼的……
哼!
郭智也不是石頭做的,她也有七情六慾,也有喜怒哀樂。不可能真的一點醋都不吃。
何況這位前任的手腕也不算高明,郭智雖然性子慡直,可也不傻。
“你承認吃醋了,我就告訴你見沒見。”廖遠笑道。
還會討價還價了!
郭智揪住他臉,向兩邊拉,把帥哥拉成了帥鍋:“哼,快說!”
“哎喲,哎喲,輕點!”廖遠揉著臉,委屈道,“當然沒見了。我叫大偉去的。”
“今天?”
“昨天。她上午打的電話,約晚上見。”
郭智:“呵。”
生日當天呢,真有心。
“郭智……”廖遠跟個大抱熊似的趴在郭智肩膀上,蹭蹭蹭。
郭智越不開心,他越開心。
被吃醋的感覺,真是太美好了!
他其實還沒告訴她大偉說的那些呢。
“見到我,臉都青了。”大偉笑得直喘,“艾瑪,你沒看見那臉色!”
“西餐廳啊,牛排!還給你準備了生日蛋糕呢!人有備而來呢!”他說。
“你買的單?”廖遠問。要是大偉買單,他就給他報銷。
“憑甚麼我買啊!我是代替你去的啊!你借錢給她,她現在不是說手頭寬裕了嗎,請你吃頓飯怎麼了!”大偉才不傻呢。“我看她臉色挺難看,以為她得翻臉呢。居然能忍下來,跟我聊了一個小時,還哭了。說現在過得不如意甚麼的,跟那男的分手了,特別後悔,想再見見你,跟你說對不起甚麼的……我跟你說啊,你可別心軟啊!”
廖遠就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啥玩意啊。現在過得不好覺得後悔了?當初誰bī她了?不是自己選的路啊?我就哼哼哈哈的,點了最貴的牛排。我看她吃完有等著我買單的意思,我就說,這個蛋糕是廖遠的吧,我帶給他吧。她就把單買了。”大偉得意的摸摸肚皮,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夜宵,讚道:“蛋糕不錯,黑天鵝的呢,高階!”
廖遠默默的給大偉點了個贊。但對穆榕這個女孩,他不做置評。郭智說過,做人留一線,雖然以後沒有再見的可能和必要,他也不想再去說她甚麼。
過去的,反正已經過去了。
“哎,廖遠我跟你說啊,你可千萬別犯糊塗啊。”大偉說到最後,想起廖遠的綿軟性子,又擔心起來,“我跟你說她要再給你打電話,你可別再搭理她!我瞅著她過得挺好的,買蛋糕都買那麼貴的,不像是沒錢。她就是想出么蛾子。”
“放心吧。”廖遠說。
他掏出煙,跟大偉一人一根,頭碰頭點上,吸了一口。出了會兒神,說:“你知道嗎,李哥、孫哥他們最近幾個月都不跟我聯絡了。徐軍、趙茂誠、二楓、高盛陽還有好幾個,這段時間連續給我打電話,說要聚聚,一起吃個飯甚麼的。”
前者是他尚微時,願意搭把手拉他一把的人,後者是從前不把他當回事,現在卻熱絡的貼上來的人。
他默默的吸了幾口煙,才道:“人跟人,真是不一樣。”
聽他這句話,大偉就放心了。
“你心裡明白就行。我就怕穆榕一哭一鬧裝可憐,你就心軟。哎,你就是心太軟。”大偉說著,還動情唱起來,“你就是心太軟~心太軟~獨自一個人流淚到天亮~你無怨無悔的愛著那……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