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智卻沒告訴他,教她的那個人,其實就是林博。
今年冬天有點冷,郭智他們家這邊比往常提前一週供了暖氣。屋子裡gān燥得厲害,廖遠就經常煮梨湯給郭智潤肺。
兩個人捧著熱騰騰的梨湯坐在沙發上談這次的事件。
“我看見有人發了咱倆的照片,是不是那個叫甚麼娜、楊娜的小姑娘gān的?”郭智問。
廖遠有點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呵……”郭智微微一哂,“一看就是,小丫頭片子gān的破事兒!”
廖遠道:“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他沒有發脾氣,但生氣是顯然的。
廖遠真心是個好脾氣的孩子了,郭智跟他認識以來,就沒見他跟誰生過氣。有時候都覺得,他脾氣都有點好過頭了。
其實郭智的脾氣很爆,要是郭恆招惹她,她都能把他踩腳底下蹂躪。工作中遇到事,她從來不會做縮頭烏guī。也是因為她有這種擔當,組裡的人心才都向著她。
可她這麼一個爆脾氣的人,遇到廖遠這沒半點脾氣的人,有時候生氣都不好意思發脾氣。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一物降一物啊。
“行了行了,不跟她生氣了。”她反過來安慰廖遠。
“嗯,不生氣。”廖遠說,“反正本來也是陌生人。”
會說出這種話,可見還是生氣了。
“但是最開始爆料的是誰啊?”郭智問。
楊娜其實是後來才翻起了波làng,這個事的最初起因還是因為有人爆料說廖遠被富婆包養。
“劇組的人。”廖遠握著杯子,有點用力。“林哥找的技術員給了結果了,那個人用棒子的手機,s7。發微博的時候走的流量,技術員追到了基站位置,是我們拍攝現場。”
“……你得罪誰了?”郭智問。
廖遠有點茫然:“我也不知道。我跟劇組的人……沒吵過架,跟誰都沒吵過。”
郭智想了想,說:“是不是說話的時候沒注意,得罪誰了?”
廖遠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會是誰。
“那林博現在怎麼著,他說怎麼辦?”郭智問。
“林哥說,再看看。再等兩天,最好是讓熱度過去,讓粉絲自己退散。”
“那就都不回覆是嗎?”
“嗯。”
“行,我知道了。”郭智說。
“郭智,你……”廖遠滿眼擔憂。他是知道郭智的微博都面對哪些人的。
“沒事。公司同事都知道你跟我的事。他們就閒磕牙八卦一下,沒多大事。過兩天就自然過去了。”
這其實是最好的預期。但實際情況卻並沒有朝預期的方向發展。
在郭智微博下的謾罵越來越兇猛。因為郭智的不回覆,不應答,反而似乎讓粉絲們覺得她心虛了。且“執著”這種事,在網路上只要靠動動手指就可以做到,對迷妹們來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這麼多的迷妹輕而易舉的聚集在一起,所製造出的網路bào力,對郭智這樣一個普通人來說。卻不是那麼輕而易舉的就能承受了。
同事們每天刷她微博,揹著她jiāo頭接耳,也就罷了。已經開始有同業和朋友輪番來電問候了。
“臥槽怎麼回事啊?”
“郭爺,你這是要成網紅的節奏啊?”
“郭小智,你真包養小鮮肉啦?”
郭智煩不勝煩。無奈之下,她關閉了微博。
廖遠中午手機刷她微博,發現她微博關閉了,就心情煩躁。
盒飯都有點吃不下去了。
對面電話忽然響了,何凱一手拿著筷子,另一隻手抓起放在桌上的水果手機,劃開了開始講電話。聽著全是工作的事情,廖遠沒有在意。
但忽然,又有手機鈴音響起。
何凱這人,走可愛軟萌路線,別看已經二十二了,平時連背的包都是雙挎肩,裝得跟十八九的少年似的。那手機鈴聲就是從他的包裡發出來的。
何凱放下筷子,右手伸進包裡,又掏出了一個手機,先按了靜音。等水果機這邊講完結束通話,才接起那邊:“喂,媽?”
廖遠筷子尖戳在飯盒裡,沒再動。
他一直盯著何凱。
第一次知道,原來何凱有兩部手機,公私分開。
他的私事手機,是一部s7。
☆、第87章
導演剛吃完飯,正用牙籤剔牙呢,樓道里吵起來了。導演一聽聲音不對,像是他這部劇的倆男主角,他就叼著牙籤噠噠噠的走出來了。
一出來就看見何凱被廖遠一把搡到了牆壁上,廖遠的拳頭掄起來,何凱下意識的用手臂護住了頭。
導演反應也是迅速,嗖的從牙縫裡抽出牙籤,指著他倆bào喝一聲:“別打臉!”
廖遠的拳頭頓了頓,一拐彎,重重的一拳就打在了何凱肚子上。何凱悶哼一聲,捂著肚子,順著牆壁就出溜下去躺在地上了。
“給我把他倆拉開!”
導演一聲令下,工作人員趕緊插進去,隔開了兩個人。廖遠還有點衝動,被幾個工作人員架住胳膊抱住腰的給攔下來了。何凱也叫給扶了起來,就一時半會捂著肚子還不能放開,看來廖遠那一拳是打得不輕。
也是,看廖遠身上那肌肉,再看看何凱這小身板,估計那一拳真是夠他受的。
“你們倆,跟我進來。”
給他倆單獨帶進一個房間,導演問:“怎麼回事?”
廖遠和何凱都別開眼睛,誰也不吭聲。
導演只是導演,他既不是這倆孩子的爹,也不是這倆孩子的班主任。他的職責和目標,只是要拍好這部劇而已。見狀,他用牙籤指著這倆人說:“我不管你們倆之間有甚麼事兒。咱們這個劇組還有三天就殺青了,到時候你們倆要殺要打的你們找地方約架去。但是!我告訴你們,殺青之前,誰再給我整事,誰就給我滾蛋!聽見了嗎?”
兩個人都不吭聲。
導演火兒起來,吼:“聽見了嗎?”
“聽見了,孫導。”兩個人都悶悶的回答。
“行行行,趕緊的!該喝水喝水,該上廁所上廁所,一會兒開拍!”導演揮手趕蒼蠅似的轟倆人走。
兩個人一起抬腳,差點撞到一起。廖遠兇狠的瞪著何凱,何凱就又把腳收回去了。
導演一看這架勢,就猜出來這事兒裡要有誰不對的話,肯定是何凱做的不對。但這其實不gān他甚麼事,他也懶得管。
開拍前,還特意把兩人叫過來說了一通,叫他倆收斂情緒,別影響拍攝。倆人雖說都點頭答應了,可到底還是情緒受到了影響,一下午ng了不知道多少次。氣得導演火冒三丈,罵了他們好幾回。
拖拖拉拉的到了晚上才收工,回到家,郭智還沒回來。給她打電話,還在外面吃飯呢。等廖遠都洗完澡了,郭智才回來。
臉頰邊緣一道紅痕,耳根到脖子一道紅痕。在玄關的she燈下,觸目驚心。
廖遠的臉色都變了。
“怎麼回事?”他緊張的捧著她的臉,又不敢碰實了,怕弄疼她。
“沒事兒。”郭智咧嘴笑,“跟人打了一架。”
廖遠愕然,半晌才問:“誰?”
“……劉嬋月。”
廖遠臉色又變了。
“為……”他想問為甚麼,話到嘴邊,直接變成了,“因為我嗎?”
郭智立刻否認:“不是,因為她嘴賤。”
她一邊說著,一邊摘了皮包,脫了大衣。進主衛洗手去了。換了家居服出來,廖遠已經把醫藥箱拿出來了。
“過來,給你上點藥。”他拿出棉籤。
“不用吧……”郭智嘟嘟囔囔的。
“留疤怎麼辦?”廖遠說。
郭智就乖乖的坐沙發上了,仰著脖子。廖遠用棉籤輕輕的給她傷口擦消炎的軟膏,雖然已經儘量的輕了,還是疼得郭智“嘶嘶”倒吸了好幾口氣。
“賤人!”她恨恨的罵。
罵的,當然是劉嬋月。
廖遠垂下眼眸。
“她說甚麼了?”他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