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一!
“初初!”
最後一秒,陸穆池衝了進去,緊緊將形單影隻的她抱在懷裡。
“你想拋棄我自己死,不可能!”
“我永遠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你說過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現在怎麼能食言?怎麼能?”
宋知初抬頭,百感交集地看他,眸中帶淚。
迷迷糊糊中,她彷彿看到,當日懸崖之上,他伸出僅剩完好的胳膊奮力拉住她的模樣,他對她說,“初初,別鬆手,求你。”
砰!
炸彈爆炸。
陸穆池將宋知初緊緊抱在懷裡,伸手護住她的頭部,將她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用身體做他的城牆。
“爺,夫人!”
高遠和一干人在別墅外大聲吶喊。
可一切,為時已晚。
炸彈威力極大。
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炸聲。
碧雲藍天,黑色的煙霧在空中炸開一朵又一朵蘑菇雲。
轟隆隆。
轉眼間,整棟別墅淪為一片廢墟。
方圓幾里,四處黑煙瀰漫,氣霧蒸騰,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燒焦的味道。
大片大片的草地,燒焦發黑,變成灰燼。
這片荒野,一片破敗萎靡。
“爺,夫人……”
高遠雙目赤紅,滿眼驚痛。
撲通一下,他人跪在地上,面朝廢墟別墅。
身後的人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悲慼又絕望。
眾人絕望之際……
“北北,北北你別嚇我……”
他們迷迷糊糊聽見這聲音。
微弱,低小,卻能清晰入耳。
高遠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是宋知初的聲音,猛然從地上起身,“夫人,夫人你們在哪兒?”
一向最是幽默輕鬆的他,再也不像平時那樣嘻嘻哈哈了。
“高遠我們在這,快來救救我們。”牆角處,狹小逼仄的三稜錐地帶,宋知初抱著滿身是傷的陸穆池奮力吶喊。
炸彈完全爆炸的最後一刻,陸穆池抱著宋知初奮力撲向了牆角,他壓在她上面,用身體做她的肉盾。
結果是,宋知初毫髮無傷,陸穆池重傷昏迷。
此刻,她看著懷裡昏迷不醒的男人,看著他血肉模糊的面孔,雙手都是顫抖的。
她很想去碰一碰他的臉,摸一摸他,可她不敢,她害怕她會把他弄得更疼。
她只能拼命地不停吶喊,“高遠,我們還沒死,我們在西初牆角的地方,快來救救我們,救救北北,快!”
高遠依稀聽見了她的求救聲,透過聽聲辨音,他很快確定了他們所處的位置。
“夫人別怕,我們這就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他很快帶領手下徒手扒廢墟。
“我還好,但是北北,北北他……”宋知初的聲音開始顫抖,她捂著嘴巴哭了出來。
重生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
高遠加快進度,拼了命地扒廢墟,把宋知初和陸穆池扒出來的時候,他們的手已經血肉模糊。
好在時間夠快,一切來得及。
厚厚的一層廢墟,他們扒開竟然只用了十分鐘。
把陸穆池抬到飛機上,宋知初直接扯開了駕駛座的高遠,“閃開!”她親自坐上去,撥動操縱桿,猛拉油門杆,飛機盤旋起飛,而後嗡的一聲,衝入雲霄,如同火箭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