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安靜的午後,陸穆池醒了。
是從夢中驚醒的。
他做了一個奇怪又可怕的夢。
夢裡他和初初相擁一起墜落懸崖,崖底很深很深,他們墜落了很久都沒有到底。
他和她的歸宿,是深淵,是無底洞,是地獄。
“初初!”
驚坐而起,他才發現身處病房,打著點滴。
他略一皺眉,輕捏眉心,思緒漸漸回籠。
宋知初接水回來,就看到陸穆池從床上坐起。
哐!
手中保溫杯猛然墜地,裡面水灑了一地。
宋知初顧不得這些,直接撲上去將陸穆池緊緊抱住,“北北你醒了,太好了~”
可算是醒了。
“初初。”
她抱他,他卻將她抱得更緊。
明明不過昏睡了幾天,他卻覺得跟她分開了一個世紀。
而且,夢裡那最後一幕,著實讓他害怕。
“北北你感覺怎麼樣了?”
“挺好的,”陸穆池張口就來,“放心,不耽誤辦事。”
宋知初:……
睡醒就開車?
那看來是真挺好的。
宋知初想起那天的情況還是心有餘悸,“北北,你那天真的嚇到我了。”
那天他渾身是傷血肉模糊的樣子,她一瞬間以為要失去了全世界。
陸穆池也想起甚麼,立馬推開她,“宋知初,你可知罪!”
他一板一眼,很是嚴肅。
宋知初:?
她有點懵,“甚麼,知甚麼罪?”
陸穆池至今記得那天炸彈爆炸的最後幾秒這小女人將他無情推開的決絕模樣。
現在想到都後怕。
如果他真被推開了,如果他來不及轉身抱住她,他不敢想象後果會怎樣。
他覺得那一定很可怕,很可怕。
他又抬頭看宋知初,語氣嚴肅卻又不忍斥責她太狠,“下次再推開我,我-”
陸穆池說到這裡卡住了。
宋知初倒是突然來了興致,忙追著問了一句,“你怎麼樣吖,吖吖吖~”
“我讓你再也沒法上初下北!”
“……”
她突然發現她問這句話是在找虐。
瑪德還不如不問。
“怎麼樣,怕了吧。”陸穆池開始得意了。
“呵呵,”宋知初甩給他一個輕蔑的笑,“我才不怕呢,”她得意洋洋地說,“你不讓我上初下北,我自己還不會反撲麼,我又不笨。”
“哦,”陸穆池不以為意,“那到時候就看誰撲誰了。”
“……”
特麼的,她現在想打人。
“穆池哥,你在裡面嗎?”
二人聊天正聊得不亦樂乎,門口傳來一道嬌嬌嗲嗲的聲音。
宋知初和陸穆池二人的臉色同時僵住。
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穆池哥,你要是在的話我就推門進來了。”
宋知初剛想開口說句“不在”,尚琳琳就自己推門進來了。看見這張臉的霎那,宋知初眯起眸子。
呵,又來一個找虐的。
她飛速在大腦中提取有關這個人的所有資訊。
尚琳琳,尚家大小姐,也是北國較為出名的富家小姐,甜美溫婉,工於心計。
外表乖巧可人,實則心胸狹窄、心狠手辣。
尚家和陸家有些交情,尚琳琳就藉著這點交情想著法兒地接近陸穆池,妄圖和他親近,一聲聲穆池哥穆池哥地叫。
宋知初記得很清楚,前世自己被宋知雪害得那麼慘,這其中沒少有這個尚琳琳推波助瀾。
她經常幫著宋知雪,讓自己在眾人面前難堪,丟陸穆池的臉也丟陸家的臉。
為這事兒陸穆池好幾次將她囚禁。
“呀,嫂子也在啊。”尚琳琳看見宋知初上來就是一聲嫂子。
她跟其他人的不同就是,她從來不會正面跟宋知初起衝突,她就是喜歡背地裡搞她。
所以,她反而在她面前表現得異常安分乖巧。
尤其是陸穆池也在的時候,她更會好好表現。
前世,就是因為她這麼安分乖巧,宋知初才從未懷疑到她頭上,一直任由她擺佈,到最後才看清她蛇蠍心腸的真面目。
這會兒宋知初就眯眸看她,嗓音輕佻,“嗯,你來幹嘛呢?”
尚琳琳安分乖巧,“哦,我聽說穆池哥受傷了,就燉了點雞湯送來,想著給他補補。”
她示意手裡提著的保溫飯盒。
“嗯,拿來吧。”宋知初單手支下巴,嗓音悠然愜意。
“額,”尚琳琳倒是沒想到宋知初這樣就接受了,有點小意外,但表面絲毫不違抗,“好,嫂子親自餵雞湯穆池哥喝,”她老老實實把手中的雞湯遞了過去。
雖
然內心一百個不情願。
她想自己親自喂的。
宋知初斜肆勾唇。
我喂,我喂個雞兒喂。
她接過那保溫盒就甩進了垃圾桶。
“不好意思啊,我家北北有飲食潔癖,只愛喝我給他燉的雞湯。”
尚琳琳:!!!
她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