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她關注的是個賽車俱樂部,“夫人您說的是這個。”
他彎唇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嘲諷,“不過夫人您關注這個做甚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的車技不是挺,,”他斟酌了下用詞,“抱歉的嗎?”
高遠沒見過宋知初開車才會這樣說。
“……”
“好,”宋知初沒跟他爭,“我車技很抱歉、很辣雞。”
高遠想著她還怪敢於認清自我的。
“只要你不怕打臉你儘可以這樣說。”
高遠:“……”
咋?她車技還能比他好?
呵,他才不信。
他開車這麼多年還沒遇到對手。
當然,除了他家爺。
哦,還有沈嚳那個沈人賤。
也是可憐帶傷心的。
高遠和宋知初都沒再說話了。
很快宋知初回到陸公館。
直接回了房間。
她想起甚麼事情,於是來到抽屜面前,翻出最裡面一個小盒子裡的電話卡。
又把手機上的電話卡取出來,把這張卡安了上去。
開機。
嘩啦啦的簡訊全部湧出來。
加起來大概有幾百條。
內容基本都是讓她復出的。
“藍藍,復出吧,東敖這段時間太狂了,基本在賽車圈隻手遮天,狂得很,兄弟們都不好過。”
“藍子,回來吧,我們都想你了,想念那些在賽場上並肩馳騁的日子。”
“藍兒,都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還不出現,簡訊不回電話也不接,你到底去哪兒了?不是說回去處理點事情,這麼長時間了還沒處理完?”
“藍藍,你要是有甚麼事跟兄弟姐妹們說,我們都可以幫你的。”
“藍哥,我們想你了,快快回來吧,我們都等著你回來一起殺回去呢。”
……
果然,退隱這段時間這麼多人給她發訊息。
其中發訊息最多的是一個叫“暗夜驚魂”的人。
這是她的搭檔,也是好兄弟,暗夜驚魂是他的代號。
在賽車界,每個賽車手都有個代號,宋知初的代號是“藍色幽冥”,正是幾個月前退隱的車神,世界賽車最高速度記錄保持者,“藍色幽冥”。
宋知初剛盯著暗夜驚魂給她發的訊息,對方就一個電話過來。
宋知初順手就接了。
“霧草居然打通了!”
對面暗夜覺得跟做夢似的。
闊別長久,宋知初也不知道該說甚麼話,就輕輕“嗯”了一聲。
用的是男聲。
眾人皆知,藍色幽冥是個男人。
其實,是個“男人”。
“媽呀,藍藍,”聽到她的聲音暗夜簡直感動得想哭,“我終於聯絡上你了,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給盼回來了,嗚嗚嗚……”
“……”
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一驚一乍。
“藍藍你知道嗎,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真的給你打了n個電話,短短几個月加起來有幾百個了,我每天都打每天都打,我想著只要我堅持不懈,總有一天會打通的,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成功了,嗚嗚嗚……”
“……”宋知初想了想還是附和了一句,“嗯,摸摸頭。”
宋知初學過一段時間配音,她會切換各種聲線,變換各種各樣的聲音,老人的、小孩兒的、男人的、女人的……
她的車神身份“藍色幽冥”在外就是個男人形象,聲音自然要用男聲。
她用的還是低沉有磁性的男神音,特別蠱惑小迷妹的那種,有時候連男人也一起蠱惑了。
“我不管,”暗夜現在是戲精上身,“你消失了這麼長時間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現在得安慰我幼小的心靈,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多擔心你,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宋知初:“e……”
“好好好,安慰你,不哭不哭,”她想了想又說,“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事,現在挺好的。”
“昂。”
暗夜難得正經,“不過藍藍,你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一消失就是幾個月?”
“這個……”宋知初想了想,“我有機會再跟你說吧。”
她記得前世她被陸穆池上門提親的時候,正是比賽最關鍵的時刻,就差一點點她就可以帶領戰隊成員走上巔峰,摘取賽車比賽的冠軍,同時也能為自己的賽車經歷再添光輝一筆,只不過那時她太傻逼,把被陸穆池看上這件事看成天大的災難,當場退賽回家了,就這樣把冠軍的位置拱手相讓。
本來說回來處理好這件事就復出,但是誰知一處理就是七年,整整七年的時間,陸穆池從來不願放過她,一直和她糾纏到死,她的賽車事業無疾而終,後來她的戰隊也沒落了,兄弟姐妹們受夠了東敖戰隊的打壓和欺凌,一個個接二連三退賽,戰隊最後解散。
沒能幫戰隊奪冠,沒把隊友培養成世界級一流賽車手,是她的愧疚,也是上輩子的遺憾。
她讓這些隊友失望了,愧對隊友更愧對前世的自己,今生回來,勢必要彌補回來。
“藍藍?藍哥?”對面暗夜都喊了她好幾聲了。
“嗯,”宋知初回過神來,“我在。”
“藍藍你傻了嗎,想甚麼呢一直不說話?”
宋知初沉默一二,做出重大決定,“我這段時間會復出。”
“啊啊!”對面的暗夜直接激動得歡呼,“真的嗎藍藍,我可就等你這句話了,你知道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嘛,我可太不容易了。”
“嗯嗯,”宋知初思索著說,“可能就這幾天了,你跟隊裡的成員說下。”
“好嘞,沒問題,我估計我跟他們說他們會高興得瘋過去。”
宋知初都忍不住笑了,“你們可悠著點,少喝點,喝了酒可不要飆車。”
對面的暗夜立馬來句,“遵命,隊長!”
“嗯,今天先到這裡,改天聯絡。”
宋知初打算掛電話。
“欸,等等!”暗夜急切追問,“我以後怎麼聯絡你,還用這個號碼嗎,那麼問題來了,我用這個號碼還能聯絡到你嗎?”
簡訊石沉大海、電話打不通的日子可太難熬了,“千萬別讓我覺得你這次的突然出現是詐屍,那我直接哭唧唧。”
“啊這,”宋知初覺得他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於是安慰,“放心,我復出前一天會給你打電話,你平時沒事就不要聯絡我了,安心等我訊息,乖。”
安心等我訊息,乖。
剛好這會兒陸穆池上樓來到臥室門口,剛好聽到這句“男人聲音”。
屋子裡居然有男人!!
他神色當場大變,下一秒破門而入。
哐!
門被開啟。
“誰?!”宋知初嚇得立馬轉過身來,卻看到門口處的陸穆池,“北北?”
陸穆池怒氣衝衝闖進來,男人影子沒看到,只看到拿著電話站在落地窗前的宋知初。
陸穆池不是不相信宋知初,而是不相信“那個男人”。
他確定他剛剛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而且那聲音,居然特麼還怪好聽的。
嫉恨讓人面目全非,而且男人對同性總是有著天生的敵意,立馬在臥室裡東找西找。
衛生間、陽臺、衣櫃、窗簾、書桌找個遍,就連馬桶和垃圾桶都不放過。
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他不死心,又往窗外看了看,天花板上也看了看,都沒看見男人影子。
“北北你找甚麼呢?”宋知初在一邊看著都有點怕怕的。
他一進來就滿身戾氣的,這又是誰招惹他了嗎?
可也沒人敢啊。
陸穆池一言不發,繼續悶著頭找,這會正在翻床上的被子。
“你到底找甚麼呢?”宋知初又問,“你說出來我幫你一起找啊。”
“鬼。”
陸穆池就說了一個字。
“甚麼?”宋知初一度以為自己的聽力出現問題了。
陸穆池:“我在找鬼。”“一個男鬼。”
宋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