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有甚麼區別嘛?”宋知初繼續解釋,“北北你要知道,我這麼喜歡賽車還不是想多開開清影,多感受一下你對我的愛嘛,畢竟我每次開著他就像開著你,每次騎著它也像是騎著你呢……”
說到後邊宋知初的聲音越來越虛。
陸穆池:??
“哦,是這樣的嗎?”
宋知初都不好意思抬頭去看他,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怎麼就情急之下說了這樣的騷話,現在真想抽死自己。
“那我更不能讓你開了。”
“啊別啊,”宋知初忙得撲上去哄,“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好嗎?”她承諾著,“我答應過隊員要幫他們拿下個月山地拉力賽的冠軍的,我不能食言啊!”
“我覺得能。”陸穆池的態度非常強硬。
“……”
“別啊,別這樣子,”宋知初非常無奈,卻不得不厚著臉皮繼續安慰,“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這次過後我不碰賽車了還不行嗎,我退圈,我退隊,我以後不當甚麼車神,甚麼藍色幽冥甚麼傲雪我統統不要了,我只做你的陸太太,只跟你談戀愛,好嗎?”
這話,別說,陸穆池還真有點感動。
此前,她從來沒有這樣鄭重地跟他承諾過甚麼。
看著她真誠且期待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答應她。
但轉念一想幾個月前她賽車發生事故那血淋淋的畫面,那一次他差一點就失去她了,他毫不猶豫拒絕,“不行!”
“……”
哄了半天哄了個寂寞。
他怎麼就油鹽不進呢,這可不好搞啊。
宋知初沉默幾秒,最後瞄一眼他,打算使出自己的絕招了。
“嗯哼!”她重重哼一聲,“我最後問一句,”故作嚴肅,“你答不答應!”
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不答應!”
陸穆池怎麼可能會怕他,雖然看她這架勢很像是要做出些甚麼。
“好的,那你不要後悔。”宋知初繼續威脅。
“絕不後悔。”
這次他聲音稍微有那麼一丟丟虛。
“好的。”
就在陸穆池以為宋知初真要做些甚麼時……
撲通~
她直接一股腦撲進他懷裡,開口,“你答不答應嘛,你怎麼就不答應,你怎麼能這樣,”她一下下捶打他胸口,“我想你保證絕對不會受傷還不好嘛,球球你了,答應人家嘛~”
“……”陸穆池:哦,所謂的絕招就是這?
他還以為她真要做出些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過她這招確實也挺絕的。
宋知初看自己都施展很久了陸穆池都沒動靜,她人都要炸掉了,“哎呀你答應我好不好啦?”
“你就,”陸穆池終於開口了,“你就那麼想拿那個冠軍?”
宋知初重重點頭,“嗯嗯。”
“非拿不可?”
“非拿不可!”
陸穆池和她對視了好多好多秒,最後說,“好!”
“啊!”宋知初以為自己聽到的是幻覺,激動得不得了,“啊啊啊北北你太好-”
“但是!”陸穆池來了個但是。
宋知初不激動了。
陸穆池說,“我要做你的導航員!”
“啊?”宋知初人傻了,“你說甚麼?”
他做她的導航員,開甚麼國際玩笑?
“你沒聽錯,”陸穆池拿床單把她包緊放床上坐著,自己起身,慢條斯理地拿衣服穿,“我要做你的導航員,不然沒的商量。”
宋知初:……
一頭倒在床上。
生無可戀。
感覺這比不讓她參加比賽還糟糕。這邊,k結束之後,暗夜回去之後想了很久很久。
他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索性起床,開啟抽屜,拿出裡面一個銀色的盒子。
開啟,裡面是一個尺碼很小的銀色戒指。
就是一個光潔的銀圈,沒有任何配飾,但就是給人一種氣質不俗、小巧精緻的感覺。
這是有一次宋知初比賽後,暗夜在她離開的地方撿到的,當時甚麼都沒說,握在手心跟了過去。
暗夜上網搜過,這是一款標價七位數的戒指,極簡又極奢,是一款,女性飾品。
從那一刻他就開始懷疑:他,真的是男孩子嗎?
當然,他不否認,或許也有男孩子喜歡這款戒指。
但今天這件事情過後,他更加懷疑了。
有一點他可以確定的是,三年前的傲雪絕對是女孩子,但今天他說他就是傲雪,暗夜不相信他會騙人,但是這樣一來,他的性別,真的成了謎。
暗夜在心裡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倒也沒關係,無論他是男是女都沒關係。
因為,愛情和性別無關。
-
宋知初依舊開著清影,行駛在城郊公路上。
正百般憂慮地想著該怎麼跟隊員解釋這件事。
她要直接告訴大家她其實是個女人?
還是告訴陸穆池自己一直以男人的身份待在戰隊裡。
嗯,她覺得第二種直接不用考慮了,她會被弄死的。
但是如果直接跟隊員說了她是女人,他們會不會接受不了?
畢竟她騙了他們這麼長時間。
哎算了算了,要說就說吧,遲早都要說的。
這樣一直騙下去也不是辦法。
當初是想著用男人身份不會引起太大轟動,現在無所謂了,引起就引起吧。
剛好這時候她就遇到了暗夜。
暗夜跟她一樣憂慮地開著車在公路上閒逛,一眼認出了她的車。
“藍藍!”他二話不說把車子開了上去。
宋知初也看到了他,“暗夜你怎麼在這?”
她把車子停住。
暗夜這會兒已經下車走過來,“藍藍我有話對你說。”
“嗯,我也有話對你說。”宋知初也下了車。
一個喜悅,一個淡定。
“你先說。”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沉默幾秒。
“我其實是女人。”
“你是女孩子吧?”
又一次異口同聲。
這一下,二人直接愣住。
“你怎麼知道的?”宋知初直接開口問。
這件事她瞞得很緊,按理說戰隊裡沒人知道。
暗夜拿出那枚銀色的戒指。
“這,這不是我的嗎?”
她就說,為甚麼那次比賽後再也沒找到這個戒指。
“嗯,我撿到的。”
“好吧。”宋知初難為情地撇了撇唇,伸手就要去把戒指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