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真後悔自己問了剛剛那個問題。
“噠噠,呵。”
甩下這三個字,她自己去了一邊。
現在就是不想理會陸穆池。
她寧願一個人獨處。
陸穆池看著小女人無奈的模樣,在原地發笑。
他每天最快樂的事情之一,就是逗弄她。
剛好這會兒有人給陸穆池打電話,沒管那麼多,直接去門口接電話了。
宋知初覺得大廳裡悶得慌,便一個人走了出來,想著出來透透氣。
她來到旁側的花壇邊,站在那,身姿筆直。
微風吹起,吹起她鬢角的發,讓她看上去更是氣質乾淨,不染纖塵。
她留給旁人的,只是一個背影,就就這一個背影,已經足矣讓人浮想聯翩。
剛好此時,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路過她。
這是藍盛世,宋知初的親生父親。
盛世盛世,他人如其名,盛世美顏,氣質卓然,絲毫不減當年。
藍盛世第一眼看見二十歲的宋知初,就是這個背影。
就就這一眼,他就沉醉了,入迷了。
藍盛世的腳步就此愣住。
她站在他幾米開外的花壇邊,一身水墨旗袍,身姿纖纖,他站在這邊銀杏樹下,欣賞她的背影。
他的目光就這樣落到她頭上的花形珠釵上,頓住。
身旁的年輕男人問他,“老師,怎麼了?”
他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宋知初的背影,那背影確實是絕,但也不至於讓他這樣入迷吧。
藍盛世依舊看著宋知初,“像,太像了。”
他甚至已經在心中敲定主意,就她了。
藍盛世的眸光,由柔和變得狠戾。
此時的藍盛世,早已不是當年的藍盛世。
“劉成,去。”
他對他使了個眼色。
劉成聽到這話,臉上的輕鬆悠然徹底退了下去,只剩下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
他轉頭看藍盛世,眸光中染上了一絲絲的驚痛,“老師,你不是說過了不會再-”
“最後一次了。”
劉成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是第幾次聽到這五個字。
但時至今日,他早已經沒有任何勇氣反抗。
師父對已逝的師母秦卿,不,更準確來說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他師母,是一個跟他毫不相干的人,但他就是迷戀那個女人到一種瘋狂的狀態。
一次又一次,他讓他去抓長得像秦卿的年輕女人,把她們統統關在密室裡面,讓她們模仿秦卿的聲音、神態、動作,模仿她的所有,有的還被他直接整容成秦卿的樣子。
他是他的師父,他卻不是他的徒弟。
劉成覺得,他更像是一個他操控的傀儡,去幫他完成一次次扭曲的、變態的,甚至毫無人性的任務。
“去啊劉成,師父向你保證,這真是最後一次了。”
劉成真的想拒絕他,想要大聲對他說不“不。”
可是怎麼辦,藍盛世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崇拜景仰的商界翹楚、醫學大師,是將從前那個居無定所、窮困潦倒的他收留在身邊、傳授他知識的人,他又能怎麼辦?
還不是一次又一次地逆來順受。
“老師你答應我,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他真不想再幫他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了。
“答應你,真是最後一次了。”
“我要你發誓!”
藍盛世應了,緩緩開口,“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讓你抓人,若違此誓,天打-”
“罷了,”劉成最後還是妥協了,幾乎是隱忍著心中所有的不滿和憤怒,“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