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初!”他這是第一次喊她的本名,他疼她寵她的時候,都會溫柔地喚她沁兒,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許留聲突然發狠,上前揪住她下巴,“你現在這麼淡漠地對我,你到底有沒有心?”
“許留聲,”宋知初掙扎著喊他的名字,“許留聲你別這樣。”
許留聲看著女人這樣抗拒他的模樣,只覺地陌生,他看著她搖頭,近乎偏執而瘋狂地說,“不會了,我再也不會把你放開!”
語畢不趁宋知初反應過來,敲了她的後頸。
宋知初瞬間暈過去,倒在許留聲懷裡。
許留聲攬住她,打橫抱起,按照之前安排好的路徑迅速離開。
他不確定這樣做他會不會後悔,但如果不這樣做他一定會後悔。
偏偏這時,宋知初懷裡的豆奶一下子滑落。
啪,清脆的玻璃酒瓶摔碎的聲音。
宴會廳的人都往這邊看,陸穆池第一時間看見被抱走的宋知初。
“初初!”
“夫人!”
陸穆池和高遠第一時間跑過來,宋知初卻已經被塞進車子,車子飛速駛出。
“快,追!”
陸穆池急得嗓音都變了形。
他立馬上了自己的車,一腳油門把車子刺出去。
他還掏出了槍。
許留聲的車上開車的是木槿,她從後視鏡裡看著陸穆池的車幾乎在飛。
也是夠猛。
“給我加速!”許留聲吩咐。
“是。”
許留聲下了死心了,這次說甚麼也要帶宋知初離開這裡。
但陸穆池真的是拿命在開車,木槿哪裡拼得過他。
眼看著真的要追上了。
許留聲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扔出去一個炸彈。
“許留聲,不要!”
宋知初忽然就醒了。
立馬去攔,卻還是遲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那炸彈朝陸穆池那邊飛了過去。
“不要!——”
宋知初嚇得尖叫出聲。
還是遲了。
轟!
爆炸聲!
白色煙霧鋪天蓋地。
一瞬間,宋知初眼神死寂了。
就像是她的心,也隨著這顆炸彈,分崩離析。
“北北,北北……”
她發瘋了似的要開啟車門跳下去,卻被許留聲死死控制住。
“沁兒,別這樣……”
宋知初反手給他一個巴掌,“許留聲,我恨你!”
她恨透了,不停地揮他巴掌,張牙舞爪,恨不能撕了許留聲。
許留聲任由她打,滿臉陌生地看她,“沁兒,你怎麼了?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不就是個陸穆池嗎?”許留聲的眼裡也寫著驚痛,“他到底是用甚麼蠱惑了你,能讓你這樣,痴心痴意,甚至,連我們的十年,你都不要了……”
“他不是!他不是一般人!”
宋知初直接吼出來,宣示陸穆池在她心中獨一無二的位置,“他是這世上最最最最最好的人,她是我最愛的人!”
許留聲眼中有血淚流出,那種痛,疼到窒息,含著淚低聲地無助的問。
“沁兒,那我呢?”
宋知初怔住。
剎那的時間,宋知初似乎想起來了。是啊,他曾拯救過她,是他那段灰暗的生命裡唯一的光。
她也曾確確實實在童言無忌的時候給過他承諾。
可那時的她,沒想到她後來會有一個陸穆池這麼愛她,沒想到她會受盡折磨墜崖慘死,沒想到她會經歷重生,沒想到她會愛慘了陸穆池。
她沒想到啊。
現在一顆痴心給了人,已經不能給第二個人了。
她現在真的,只愛他一個,她不想離開他啊,她只想好好地、乖乖地待在他身邊。
“許留聲我開玩笑的,”她編出這個荒唐的藉口,拉著他胳膊,“真的我那時候開玩笑的,我現在有真正愛的人了,”她在乞求許留聲,“你讓我回去找他吧,真的你讓我回去找他吧,好嗎?”
許留聲聽了這話簡直心如刀絞。
“你放過我吧,我想回去找他……”
宋知初都哭出來了。
許留聲好不容易重新找她怎麼可能放過她。
“沁兒,我不會放過你了,你斷了這個念想吧。”
哪怕,此後她都恨透了他,他也不會放手。
“許留聲!”宋知初最後的念想成了灰,她直接暴躁瘋狂,“你放我走,你讓我回去找他,你讓我回去找他啊……”
他任由宋知初哭喊作鬧,找準了將針管扎進她胳膊。
安靜了。
世界安靜了。
宋知初不鬧了,一頭倒在他懷裡,暈了過去。
許留聲立馬又心疼憐惜地抱住了她。
“沒事了,沒事了沁兒。”
他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結束了,從今天開始你在這裡的一切都結束了。”
“沁兒,我帶你回初嶼,我們回去。”
“我們,重新開始。”
他又輕輕撫了她的頭髮,“睡吧,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一切,重新開始。”
鋪天蓋地的煙霧之下,一輛卡宴緩緩駛出,最後遠離煙霧,越來越遠。
駛向不知名為何處的歸途。
遠處,煙霧之下,一地的殘骸。
路基被炸燬了一半,斷裂著,有的直接掉入高架下的深水中。
水下,高遠等人打著手電筒尋找陸穆池的身影。
剛剛炸彈扔出來的時候陸穆池迅速猛打方向盤,車子撞壞路基直接衝入江中,卻還是被一顆巨石襲擊。
巨大的碰撞力,車子當場粉碎。
陸穆池現在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