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開啟嗎?”
下屬看著露出來的棺材,問道。
“開!”
墨弦一點感情都不曾流露。
大家要不是知道里面躺著的是他的夫人,還以為他是在辦案呢!
又豈知,墨弦是根本就不相信柳若煙死了。
“嘭——”
眾人將棺材撬開來,裡面的人緩緩的暴露在墨弦眼前,
躺在裡面的柳若煙,維持著端莊的姿勢,穿著一套紅色衣裙,唇角妖豔,一切都看起來如同正常人一樣。
唯獨她的一雙眼睛睜著,沒有焦距。
和墨弦對個正著。
他雙腿陡然發軟,腦海中一片空白。
此時,耳邊響起夏瑩的聲音:“墨夫人離去時,是睜著眼睛的,她應當是死不瞑目吧!”
“閉嘴!”
墨弦有些咬牙切齒。
她肯定是為了欺騙他,來不及閉上眼睛的。
想到此,墨弦縱身跳進了掩埋著柳若煙的小土坑,柳若煙的屍體映入眼簾。
墨弦呼吸一顫,唇上血色盡失。
他看過無數的屍體,怎麼會不知道屍體的真假?
不,他不相信!
墨弦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柳若煙已死。
聽聞江湖上有一種易容術,定然是用一具屍體易容成柳若煙的樣子。
墨弦倉皇的勾起唇角,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探索。
可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一絲不尋常的痕跡。
“柳若煙,你既然睜著眼睛,就給我起來!”
墨弦剛鬆懈下來的心臟又猛地壓了塊巨石,驚慌失態。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下屬面前如此失態。
“你再不起來,我不止把你的墓給挖了,你柳家其他人的墓我也要挖開。”
墨弦盯著柳若煙開口道。
他的聲音似乎依舊平穩,聽不出喜怒哀樂,但若仔細辨別,卻能聽到那極力剋制的慌亂。
可惜回應他的,只有冷冽的風聲。
“大人,萬萬不可!”
墨瑩一臉震驚,連忙阻攔,沒想到墨弦這麼不能接受柳若煙的死。
之前他還曾說自個誰都不愛,可現在他這般鬧騰,都變得不像她認識的墨大人了。
難道他真的不愛嗎?
還是愛而不自知……
可說完這句話,墨弦似乎有一種錯覺,柳若煙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墨弦站在那裡,目光直直的盯著柳若煙,整個人如置深淵,悲傷和痛苦全都哽在了喉嚨。
“罷了。”
方才威脅的話語,不作數。
冰涼的冷風吹散了他的怒火,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墨弦眼角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悲傷,抬手覆蓋在柳若煙的眼簾。
“柳若煙,你該閉眼了。”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那一直睜著的雙眼已然閉上。
墨弦跳上來,朝下屬們道:“柳若煙仍然是墨夫人,理應葬在我墨家墓地。”
說完,將那寫著“柳若煙”的墓碑一掌拍碎。
棺木在墨弦眼前合上,柳若煙消失在他眼前。
錦衣衛眾人將棺木抬了上來,重新將土坑填滿,又帶著這副棺木上路。
夏瑩也將奄奄一息的小梅帶上,到了永州,便將她放到了醫館。
宣帝八年二月。警衣衛指揮使除永州盜賊。
被聖上召回嘉獎。
墨弦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
已經是二月,風雪差不多停了,可行至京城郊外,卻突遇風雪攔路,前行不得。
墨弦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寺廟,牌匾上書“靈山寺”。
“去前面的寺廟稍作歇息。”
墨弦帶著棺木進了寺廟,一個小和尚迎了過來:“施主,方丈讓我請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