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醒醒。”
墨弦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猛地睜開雙眼,只感覺渾身都疼。
他看著頭頂白色的帳子,恍惚了一會。
是誰把他搬來床上了?
“主子,該喝藥了。”
墨弦被肖勇扶著從床上坐起,靠在床沿,開始喝藥。
“不喝,拿走。”墨弦低沉開口。
喝藥還有甚麼意義?
墨弦側過腦袋,牽扯到身上的傷,他抬起左手捂住胸口,忽地瞥見自己空空的手腕。
他一愣,急忙問道:“靈山寺方丈給我佛珠呢?”
肖勇一臉疑惑:“甚麼靈山寺?主子,您不是從來都不帶佛珠嗎?”
墨弦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還沒來得及思考,一名穿著飛魚服的女子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墨大人,你終於醒了,實在是太好了!”
闖進來的人正是夏瑩。
墨弦終於意識到是哪裡不對勁。
半年前,他受過一次重傷,當時想到府裡的柳若煙,要是知道自己受傷,定是要哭哭啼啼,擔憂這,擔憂那,便決定留在府外養病,將近一月未曾回府。
可柳若煙卻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他的落腳處,尋了過來,被他訓斥了一頓。
回府之後,柳若煙便第一次提出要他休妻。
他現在竟然是回到了半年前?
墨弦專注的望著自己空空的手腕,那串佛珠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腦海中回想起那方丈的話“帶上它,施主會見到想見之人。”
在他奔潰的瞬間,他便在想要是一切能重來……
墨弦眼眸泛亮,忍不住一陣激動。
難道自己的願望實現了?
因為那串佛珠。
“大人,您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夏瑩看著墨弦變換莫測的臉色,一臉擔憂上前。
墨弦意識到自己可能回到了柳若煙死後半年前之時,便一臉喜色,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
如果是真的,待會是不是就能見到……她了?
可剛一站起,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墨大人——”夏瑩一臉緊張,攙扶著他。
可就在她的手剛觸碰到衣袍的那一瞬,墨弦便厭惡的蹙起眉頭,還沒掙脫開,門口倏地傳來“哐當——”一聲。
屋內三人齊齊望過去,只見柳若煙扶著門框,臉色慘白,貝齒咬著下唇死死的盯著他和夏瑩接觸之處。
墨弦的心也隨之漏了一拍,一股閃電般的感覺從心底傳遍四肢。
是真的,是真的!
原來,她看到他和別的女人有所接觸時,是如此傷心。
記得那時,她的表情也是如此。
如今回想起來,他才恍惚發現,自己對她的記憶是如此的清晰。
想到這,墨弦胸口又開始抽疼起來,他連忙掙開夏瑩的雙手,朝著柳若煙的方向而去。
“柳……”
一開口,墨弦便頓住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從來沒有呼喊過她的名字。
柳若煙轉身便跑走了。
墨弦追到門口,柳若煙已經不見蹤影。
他撐在門框上,臉上血色盡失,目光望著柳若煙消失的方向,近乎貪婪。
重來一次,他定然會好好疼她,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
幫她治病,長命百歲。
“墨大人,您傷得太重了,還是回床上休息吧!”夏瑩上前來提醒道,依舊想要扶墨弦。
這次墨大人可是為了她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她自當好好關懷他。
雖然她知道墨大人不喜人觸碰,但墨大人都為了救自己受傷了,應當不會厭惡她的觸碰。
誰知墨弦將手收回,冷冷地說道:“男女授受不親。”
夏瑩尷尬的收回手,只得用眼神示意肖勇上前扶墨弦去休息。墨弦瞥了他一眼,道:“回甚麼床,本官要回府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