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
柳若煙看著墨弦肩膀上越來越多的血,一臉的緊張和慌亂,手緊緊的揪著月白色的帕子,轉身道。
“我去叫大夫。”
墨弦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緩緩開口:“不用請大夫……”
手腕也太細了,一定要多補補。
“可是你流血了。”
墨弦卻緩緩的牽起唇角:“煩請夫人幫我換藥。”
看著她為他擔心的模樣,即使流再多血,心中依舊泛著甜意。
剛那一封休書,彷彿讓他有一種再也回不到過去的窒息感,擔憂她收回了對他的心意。
可現在看著她為他手足無措的模樣,他便慶幸。
一切還來得及。
柳若煙扶著墨弦來到床邊坐下,墨弦便開始脫外衫遞給她。
她接過外衫放在架子上,轉過身來去接另一件,目光觸及墨弦赤裸著上半身,
“譁”的一聲,衣服便掉在了地上。
柳若煙連忙轉身,腦海裡不受控制的想起墨弦勻稱的身材,寬肩窄腰,臉上出現一抹潮紅。
她今天見到的已經是尋常見不到的了。
今天的墨弦實在是太反常了!
這時,身後再度想起墨弦低沉的聲音。
“夫人在想甚麼?再不幫為夫換藥,你就直接當寡婦了。”
“沒想甚麼,夫君,妾身見不得血,還是讓肖勇幫你換藥吧!”
柳若煙找了個藉口,慌忙逃離現場。
直到跑出竹院,她才撐著牆壁,大口的呼吸著。
他只不過是讓她幫忙換藥,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柳若煙,不可自作多情。
柳若煙再心中告誡自己。
“嫂嫂,你怎麼在這裡?”這時,墨倩高興地聲音從背後傳來。
柳若煙轉過身,恢復如常:“夫君在換藥,我便出來了。”
墨倩瞧了瞧四周,見周圍沒有其他人才湊到柳若煙耳邊說。
“嫂子,我聽說大哥這次是為了救一名女錦衣衛才受傷的,你要抓住這次機會,好好照顧大哥,他一定會對你有所改觀的,不能讓外邊的小狐狸精有機會。”
柳若煙聞言,心中旖旎盡散。
她望著十分為自己著想的小姑子,心中酸澀不已,緩緩啟唇:“倩兒,怎麼胡亂說別人是狐狸精,至於你哥哥喜歡的誰,是他自己的事。”
墨倩甩了甩帕子,嘟著唇。
“我明明就覺得哥哥是喜歡嫂嫂的,就是不承認。”
“倩兒,不許亂說,待會你哥哥又要罰你面壁思了。”柳若煙壓下心底的酸澀,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尖,讓她不要亂說話。
曾經,墨倩是當著墨弦的面說這話的,當場墨弦便沉下臉來,罰墨倩禁足,抄了足足一月的《女德》和《女戒》。
“那是他惱羞成怒。”墨倩敢用下半輩子的幸福擔保,絕對不會出錯的。
可看著嫂嫂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嘆氣妥協。
“好嘛,好嘛,我不亂說,不過嫂嫂,你還是快去照顧哥哥吧!”
墨倩狡黠的眨了眨眼,不給柳若煙拒絕的機會,便將她重新推進了竹院。
此時,肖勇已經利落的幫墨弦換完藥了,又端著一碗濃稠的藥汁進門來。
“先放到一旁。”墨弦坐在柳若煙常常躺著的軟榻上,翻看著手中的書,頭也沒抬。
鼻尖聳動,一股檀香味沁入鼻尖。
墨弦連忙放下手中的書,望向柳若煙,眉頭舒展。
“夫人,你回來了。”
柳若煙點點頭,撿起一旁的繡品,和墨弦隔著一段距離,看似認真,實則目光不時的撇向墨弦和那碗冒著熱氣騰騰的藥。
不喝藥身體怎麼會好呢?
墨弦豈能察覺不到她的目光,心底暗笑,嘴上卻吩咐肖勇道。
“肖勇,我不想喝,太苦了,拿去的倒掉吧!”
柳若煙終於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東西,認真道:“夫君,一定要喝藥。”
墨弦眼前一亮。“只有夫人餵我,我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