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甚至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解脫。
「月月。」江祁從對面一步步地向我走來。
我朝他禮貌地牽了牽嘴角,並不像往常那樣嬌嬌怯怯。
江祁的眼神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很快地他又溫柔地接過我手裡的包。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們能不能談談?」
「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自嘲地笑了一聲:「你再不回來,我就去找你了。」
其實我挺驚訝的。
在我心裡,高高在上、永遠驕傲的江祁,他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他把我帶到天台上,跟我說話時語氣意外地傷感:「月月,你變了很多。」
我哪裡是變了,我只是習慣在他面前偽裝。
我平靜地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轉身的那瞬間,我發現天邊的雲朵都是粉色的。
浪漫得不像話。
我卻有點兒想哭。
我交疊著手放在欄杆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像放電影似的,一幀一幀地浮現我追江祁的畫面。
我追江祁三年,告白了十八次。
他拒絕了我十八次。
但他平常會逗我開心,聽我牢騷,跟我曖昧,只是……他始終不喜歡我。
我每天的心情都在兩個極端反覆。
一會兒:「他對我這麼溫柔,是不是我再堅持一下,他就會對我心動?」
一會兒:「他的溫柔都是假的,他不會喜歡我的,放棄吧,放棄吧。」
那就放棄吧。
我對江祁的執念,就像盯著光源太久會眩暈,閉上眼腦海裡還會有光斑。
我曾經那麼笨拙又那麼熱烈地喜歡他呀。
可是所有的愛意,在得不到回應時。
在那段超過愛意最大閾值的時間裡。
——終於失靈了。
我吸了吸鼻子,語氣輕鬆又冷靜:「江祁,我沒變,其實我一直是這樣。」